一支煙的功夫，苗雨又低著頭走了進來。
「苗雨，我告訴你，我們家廖智根本就不缺錢。
他要錢和房子就是想給你哥一個活著的機會。
你要是不領情完全可以不管廖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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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讓苗江活，就按照廖智的要求去做。
人做事不要太過分，惹急眼了誰也不怕誰。」
張長耀幫廖智蓋好了被子，回頭對著苗雨說。
「張長耀，我真是湊不夠五萬塊錢，廖智大哥這是在要我的命。
張長耀，你就念在咱們同學一場，念在咱們倆好一回，幫我和廖智大哥求求情唄？
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最愛的人還是你，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苗雨忽略了身後的楊五妮，拉住張長耀的手懇求著。
「苗雨，你可別害我，我啥時候和你好了？
你這老娘們兒信口開河的和侯九說我要和你搞破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你……你再順嘴胡嘞嘞，我……我可不慣著你。
是你撕扯我的衣服，要往我懷裡撲的，我可沒把你怎麼著。
你踏馬把我嚇得都不好使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還踏馬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給我滾犢子。」
張長耀也顧不得屋子裡都有誰，連推帶搡的想儘快把苗雨弄走。
「苗雨，你瘋了嗎？沒錢也不能朝誰都撅屁股吧？
我們家老爺們兒上自己家炕都哆嗦，哪還有能耐伺候你？
我勸你趕緊回家張羅錢，要是沒有錢就去給苗江打口棺材。
別在這兒浪費時間，最好省點唾沫留著給你那個壞種哥哭喪！」
楊五妮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孟立志，把罵人的話換成了生硬的半「文明用語。」
苗雨咬了咬下嘴唇，轉身和孟立志走出衛生院。
「五妮，你別聽苗雨胡說，我可沒和她咋滴。」張長耀扶著楊五妮，讓她上床去。
「張長耀，我還餓，你把饅頭和鹹菜都給我。」
楊五妮盤腿坐在病床上，把能吃的東西都塞進嘴裡。
兩個腮幫子撐得鼓起來，嘴裡的饅頭翻不開磨兒的，時不時從嘴角里掉出來一塊兒。
「五妮，你這是咋了？」張長耀看出來楊五妮不正常。
想要過去安撫，被楊五妮一拳頭懟在胸口上，不得不退到廖智的床上坐著。
「張長耀，孟立志拿的東西都給我拿過來。」楊五妮指著孟立志拿的東西。
「五妮，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張長耀沒有動地方。
楊五妮見張長耀不動窩兒，就自己下去。
把東西都抱在自己的懷裡，扔在自己的病床上。
上床，把兩條腿盤起來，把吃的圍在腿中間。
幾口一個的吃了四、五蘋果，才抻著脖子靠在牆上。
「五妮，你吃太多了，你看看這肚子小鼓一樣。」
張長耀過去，把楊五妮腿里的東西拿走。
「哎！吃飽了好，吃飽了就不想你那些破鞋爛襪子的事兒。
愛咋滴咋滴吧！反正你和誰扯犢子我現在也不害怕。
我有家，有房子，有孩子，還有地種，吃飽喝足睡覺。」
楊五妮把剩下的東西踹到一邊躺下，側過身子把衣襟撩起來，開始奶孩子。
「五妮，我想看看是兒子還是閨女？」
張長耀把吃的東西拿走，轉身就要去掀包著孩子的床單。
「張長耀，把你的埋汰手拿一邊去，再伸過來摸我閨女要咬死你。」楊五妮回頭齜著牙。
「五妮，我真沒和苗雨扯犢子，你要是不信，把我咬死吧！」
張長耀把手背伸過去，送到楊五妮齜著牙的嘴邊。
楊五妮脖子向前一探，毫不客氣的咬了上去。
一直壓抑的恨意從心底里升起，直衝天靈蓋又落在牙齒上。
張長耀閉著眼睛，咬緊牙忍著，直到楊五妮晃著的腦袋安靜下來鬆開嘴。
張長耀的手背上兩排牙印兒由白轉紅，最後變成紫色。
不一會兒，原來能看得見血管的手背就腫成了一個「小山包」。
「小毛驢，這回解恨了沒有？」
張長耀偏著腿，坐在楊五妮身後，伸出那隻好手幫她揉鼓起的肚子。
「五妮，張長耀不可能和苗雨搞破鞋，他害怕染上埋汰病。
那個病得上就得死，花多少錢都救不活。」
被兩個人吵醒的廖智，側過身子勸楊五妮。
「嗯！我知道他不敢，那也生氣，他不去人家，人家還敢在大街上拽他啊？
就是自己不加小心，咬他一口讓他長長記性。」
楊五妮眼睛笑的彎成了月牙，舔了舔嘴唇。
第二天早上，幾個人等收款的人上班以後交了欠款才趕著毛驢車往家走。
張長耀和廖智脫的不能再脫，把脫下來的衣服。
都蓋在了楊五妮的身上，把她捂的嚴嚴實實。
家裡沒有人，連聞達也沒在家，張長耀從褲子兜里把鑰匙拿出來打開門。
張長耀和廖智又抱又摟著的，把楊五妮和孩子護著進了屋。
經過了一路的折騰，廖智癱在炕上，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長耀，你可下回來了，快幫我去勸勸玉田。
這孩子最近瘋瘋癲癲的，快把他媳婦兒打死了。
剛才非要把她媳婦兒拽積井裡淹死，現在富貴在攔著他。」
關林看見張長耀趕著毛驢車回來，趕緊跑著進來，拽著他就要走。
「二哥你揍被玉田幹啥？他平白無故的咋能瘋？
他要是真瘋，你找我幹啥？不趕緊和富貴把他拽家去？」
張長耀甩開關林的手，不相信他說的話。
「長耀，玉田真瘋了，前一段時間不知道那個瘟大災的崩糞堆。
落下來的凍糞砸在了玉田的腦袋上，從那以後這孩子就不太正常。
這幾天嚴重的打人、罵人，誰的話都不聽。
我不敢上前，看見我就揍，我這身子骨也打不過他啊？」
關林急得直跺腳，一句不迭一句的把事情經過告訴張長耀。
「我不去，連你他都敢揍，我是他表叔更不行了。
我這身子骨還不如你呢，扛不住他一電炮。」
張長耀紮上圍裙，就要去外屋地下做飯。
「長耀，玉田不能打你，他從小就聽你的話。
你要是不去，我就得找人把他捆起來，你不能看著他被捆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