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 章 光屁股滿屯子跑

  楊五妮拉住毛驢車韁繩,嘴裡罵罵咧咧的,牽著進了院子。

  「五妮,你說還能做和咱家一樣的藥料丸?」

  張長耀接過來楊五妮手裡的韁繩,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

  「嗯!王三炮告訴我的,他說那個人就是針對咱家。

  咱們賣一百塊錢十個,他說他們家五十塊錢十個。」

  楊五妮甩了身上的夾襖,用袖頭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五妮,你沒問問,那個人賣的是和咱家一個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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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長耀推著楊五妮,怕她出汗受涼,讓她進屋去。

  「啊?那我沒問,光顧著生氣了,給忘了。」楊五妮咧著嘴笑。

  「小傻子,咱家賣的好,有人模仿很正常。

  只要不和咱一個味道,他就是不要錢都不一定有人要。」

  張長耀安撫好暴躁的楊五妮,紮上圍裙,洗手,要去做飯。

  「哎!張長耀,你今天第一天上課咋樣?」楊五妮上炕,拿起撥浪鼓逗聞達。

  「第一天沒上課,這些孩子們還沒收心,一個個交頭接耳嘮個不停。

  還都不認識新老師,把齊仲秋我們倆當成了新物種。

  看稀罕物一樣的圍著我們倆看,點點名,排個坐就放學了。」

  「長耀你抱柴火燒火就行,我做飯,你做的飯,你爹和你老叔不愛吃。」

  趙秀蘭解下張長耀的圍裙扎在自己身上。

  「齊老師,你也別回家做飯了,咱就在一起吃。

  你要是過意不去就買點糧食,算是入伙費。」張長耀拽了一下要走的齊仲秋。

  「我不會買,那我就交半個月的工資,算是入伙。」

  齊仲秋樂不得的留了下來,主動的去給廖智換沙子。

  「張長耀,我不想躺在這個吊床上了,你看看我腰都能動了。」

  廖智擰了一下上半截身,動給張長耀看。

  「不行,我們都不在家,你拉屎、尿尿咋辦?

  啥時候腿好使了再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張長耀一口回絕,把廖智說的冷下臉來。

  「廖智,你別著急,等到你自己有收管。

  拉屎、尿尿都知道的時候,我們就想辦法讓你下地自己去茅樓。

  你現在只是腰能動,其他地方還不聽使喚。

  拉尿一褲兜子,還不如拾掇沙子省事兒呢?」

  楊五妮把廖智按的躺下,用手指頭戳他的咯吱窩逗他笑。

  「老叔,你要加把勁兒,天暖和了,我想出去看看。

  我想知道這個屯子大不大?看看你們說的那些人都長啥樣兒?」

  廖智抓住楊五妮的手,不讓她咯吱自己。

  「廖智,不是你說的,書上寫著欲速則不達嗎?

  我給你扎,你就讓我慢點兒,現在又急得要下地。

  不行就讓長耀給你弄一個能推著走的車。

  等暖和了以後,我就推著你,在屁股下放一個沙子筐。」

  捻菸葉的楊德山,拍著廖智腿上的書說他。

  「哎!老叔,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提醒我了。

  我明天和五妮趕集回來,給廖智研究一個能下地的移動凳子。」

  張長耀添了一把柴火,扒著門框和楊德山說。

  「張長耀,這事兒我也能整,我去縣裡學習的時候,看見過一個。

  人家是用鐵管子焊的凳子一樣的東西,中間掛一條帆布。

  咱們沒錢買鐵管子,可以改成木頭凳子。

  在木頭凳子中間掏個窟窿,下邊兒放上沙子筐。」齊仲秋也進屋來跟著出主意。

  「齊老師,你和張長耀說的都不行,廖智屁股沒收管,誰知道他啥時候拉尿?

  總不能一直蹲在凳子底下盯著他的屁股看吧?

  再說了,天天炕上炕下的折騰,再抬到外頭去。

  大家都不用幹活兒了,就守著廖智一個人嗎?

  廖智,你不許起么蛾子,老實的在炕上給我躺著。

  除非你自己能經管自己,要不然別想出去。」

  楊五妮厲聲的呵斥住幾個興致正高的人。

  「五妮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凳子底下還有一層厚木頭板子。

  在木頭板子上安裝了四個軲轆,推著就能走。

  咱們把咱家門檻子都鋸掉,只要把廖智放在輪椅上。

  他自己拿著兩個木頭棍兒拄著,就能走。

  咱再把茅樓門口整的平整一些,凳子再矮一點兒,廖智就能自己倒屎尿沙子。」

  齊仲秋越說越興奮,拿著廖智手裡的筆。

  在紙上畫出了一張輪椅的大致輪廓給張長耀看。

  「齊老師,咱再改良一下,沙子筐換成一個小笸籮。

  離廖智屁股近一些,這樣方便他自己換沙子。」

  張長耀又在輪椅的圖紙上,凳子下橫了一筆。

  「張長耀,齊老師,我把輪椅下半截兒用花布圍起來。

  這樣別人就看不見咱家廖智露出來的屁股了?」

  楊五妮指著圖紙上,凳子下的一圈兒木頭。

  「哈哈!就是這樣,這樣我就能自己出去晃蕩。

  保不齊那天坐輪椅出去,走著就回來了。」

  廖智比屋子裡的任何人都激動,搶過來圖紙貼在胸口,雙眼含淚。

  「廖智,你別忘了自己的屁股還露在外頭。

  到時候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光著屁股滿屯子跑?

  你可別說我們老張家的人,我們可跟著你丟不起那個臉。」

  楊五妮不失時機的調侃廖智,把屋子裡的人都給樂的前仰後合。

  楊德明把挎兜里的洋辣罐兒放在炕沿上砸開。

  從裡頭掉出來一個黃呼呼,捏著軟軟,帶小刺刺兒的洋辣子幼蟲。

  小東西蠕動著,卻不能前進,一頭有一個小黑點兒,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它的鼻子和嘴。

  楊德明捏起來洋辣子幼蟲,放在燒熱的爐蓋上。

  小傢伙兒被烤的抽動了一下就癟了下來,,撒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兒。

  聞達聞到了香味兒,爬了過來,楊五妮扯著他的後衣襟,怕他掉到爐子上。

  楊德明捏起烤熟的洋辣子幼蟲吹涼,遞給聞達,聞達張著嘴接住,吃的饞嘴麻舌。

  「才吃兩天,哈喇子少了很多 ,這東西還挺好使。」楊德明繼續烤著餵聞達。

  「長耀,下班了?」關林手裡端著一盆鹽豆走了進來。

  「二哥,我們家人手多,你不用給我們那拿吃的。」

  張長耀接過來鹽豆盆,把煙笸籮推給關林。

  「長耀,我有事兒找你商量,買鄭景仁的房子我拾掇出來了。

  可玉田媳婦兒說啥也不搬出去,我咋說都沒用,再說急眼就哭。」

  關林把煙笸籮拿起來,抽出一張抽菸紙,撒上碎菸葉。

  「二哥,我問你,王淑琴說不搬你就沒招了?

  那她要是說想嫁給你,你還娶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