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發被看的生氣,拍著桌子下逐客令。
張長耀和齊仲秋見胡先發生氣,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吐了吐舌頭,離開了大隊。
「娘,我給你和叔買了好吃的。」
齊仲秋進屋,看一圈,只有趙秀蘭一個老太太,就叫了一聲。
「哎呀!這個兒頭不高不低,圓臉盤,大眼睛,小嘴,高鼻樑,這頭髮黑的冒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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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和你爹年輕時候是一模一樣、二樣兒不差。
要不是你這一聲娘,我還以為是在夢裡看見你爹了呢?
趙秀蘭眼睛濕潤起來,拉著齊仲秋的胳膊盯盯的看著他的臉。
「娘,我要來張莊小學教書,想找個房子住。
我這個人不喜歡和別人一起住,想求您幫我想想辦法。」
齊仲秋抿著嘴笑,等著趙秀蘭給自己回復。
「你這孩子,和自己娘還說求,娘有房子給你住。
明天就讓你叔給你收拾立正,燒熱乎的。
娘的東西就是你的,你要是想看天上的星星,娘立馬就去搬梯子。」
趙秀蘭沒有徵求楊德明的意見,直接答應把房子給齊仲秋。
「娘,我還想讓五妮姐,去我屋裡給我做飯、拾掇屋子。
她長得好看,人也一定心靈手巧,幫我縫縫補補的,也省的我自己孤單。」
齊仲秋瞟了楊五妮一眼,又開始求趙秀蘭。
「兒子,這……這恐怕不行,五妮是你長耀哥的媳婦兒,他們倆孩子都生了。
你要是想找媳婦兒,娘幫你張羅一個,咱不能搶人家的。」
趙秀蘭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趕緊低聲和齊仲秋商量。
「齊老師,你看這樣行不?明天讓我家五妮和你過日子去。
只要你抗揍,不怕半夜她把你掐死,你就讓她去伺候你。」
手裡端著雞湯的廖智,咬著牙惡狠狠的和齊仲秋說。
「來,齊老師,讓我來好好伺候伺候你,看你是皮子緊,還是臉蛋子刺撓」
楊五妮還不等齊仲秋反應過來,揚起手就要扇他嘴巴子。
「哎呀!你這也太野蠻了,我就是和你們開個玩笑,看我娘在你們家說話有分量不。
上來就要打,怪不得姐夫到現在一個字也沒說。」
齊仲秋捂著臉,假裝害怕的看著張長耀。
「哈哈!我家五妮專治各種嘴欠不服的人。
下次你不長記性真的扇你,看你還敢撩騷不?」
張長耀說完出去抱柴火,準備做飯,楊德明一聲不吭的看著齊仲秋。
吃過飯,齊仲秋真就和他說的一樣,留在了張開舉家原來的老房子裡住了下來。
「哎!真是千年的房屋易百主,我爹這房子才幾天就換了三個姓。」
張長耀躺在被窩裡,免不了發出一陣感慨。
「張長耀,要我說這個齊老師來咱這兒住是好事兒。
你過了年就要去當代課老師,總不能趕毛驢車或者走著去吧?
讓他馱著你去上班,咱就不用買自行車了。」楊五妮占了便宜一樣,低著頭笑。
「五妮,你這個小鬼頭,占了便宜就樂。
要我說,那個齊老師看你的眼神兒就不對。
我猜他是想女人,又沒有抓撓,憋得眼睛看見女人就挪不開。」
張長耀趁機把楊五妮的棉襖脫下來,把她拽進自己的被窩裡。
兩個人打鬧間,屋外窗戶底下的那個人。
禁不住的把臉湊近窗戶,瞪大了眼睛往裡看。
「誰?」
那個人的呼吸把塑料布上的霜花吹化,掉下來。
窗花砸在窗戶台上「啪嗒」一聲讓張長耀看向窗戶。
兩個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張長耀猛的坐起來,大聲的吼道。
沒有人回應,只有男人逃離笨重的腳步聲。
張長耀和楊五妮穿好衣服出去看了一圈,沒有找到人,只好作罷。
兩個人也沒了興致,直盯盯的看著窗戶上臉大痕跡發呆。
耽擱了幾天,熟食還得繼續烀,按照劉明君說的,要先打開市場,才能賣藥料子配方。
「新烀的熟食,豬頭肉兩塊五一斤,先嘗後買不好吃不要錢。」
張長耀和楊五妮打聽到趕集的具體日子,跟著日子去有集市的郭家店叫賣。
「大妹子,給我嘗一口。」
旁邊賣豬肉的矮胖男人,伸出都是油花的胖手,笑著討要。
楊五妮也不吝嗇,用手撕了核桃那麼大。
撕成幾條,分給附近賣豬肉的幾個人試吃。
「哎!你還真別說,就是比供銷社烀的味道好吃。
給我來三塊錢的,拿回家給我老娘就酒吃。」
矮胖子大方的掏出三塊錢,放在楊五妮面前。
「大哥,這個翹舌不要錢,給娘拿回去吃。」
楊五妮扯下來豬翹舌塞進矮胖男人的油紙包里。
「妹子, 你可真會做買賣,我姓竇,別人都叫我竇胖子,胖子哥。
以後咱們一起趕集,就是鄰居,有啥好事兒咱互相想著點兒。」
竇胖子被楊五妮的豬翹舌收買,一下子就成了笑面佛。
張長耀眯著眼睛,無精打采的打著瞌睡。
他滿腦子都是趴窗戶上看自己的那兩隻眼睛。
「胖子哥,我不能一直在這兒賣熟食,我家男人過了年就去當代課老師。
我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也走不了這麼遠。
我這烀熟食有配方的,你看誰家有想烀熟食的幫我搭擱搭擱。
我家這烀熟食的配方一次十塊錢,管保做出來的和我家這個一個味兒。」
楊五妮摸著自己的肚子,回頭推了一下正迷糊的張長耀。
「你別說,還真是一個出錢道兒,明天誰家有想乾的,我幫你問問。」
竇胖子臉上沒了笑容,上下打量一會兒楊五妮,回到了自己的攤位。
「呸!胖子,我猜的沒錯吧?我咋看這兩口子都不像是賣熟食的。
看樣子這兩人就是騙子,咱們還是離遠點為好。」
瘦高個兒的肉販子吐了一口,湊近竇胖子的耳朵小聲的曲曲。
「二皮臉,要我說,這兩人指定不是咱附近的。
他們想騙咱一把就撩,咱可不能聽她的忽悠。」
中間醬塊腦袋,尖頭頂小眼睛的肉販子趴在兩個人的肩膀上把腦袋擠進來說。
「臘月子,咱哥幾個要是被她騙,那不白混這些年了嗎?
她咋花說柳說,咱不上當,你有千變萬化,爺有一定之規,干氣猴兒!」
竇胖子笑嘻嘻的拍了一下二皮臉和臘月子的肩膀。
「張長耀,我看他們指定是在講究咱,哼!白瞎我那塊兒豬頭肉給他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