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4章 這小子蔫尕鼓咚壞

  楊德明回頭,拍了拍張長耀的肩膀提醒他。

  「爹,沒事兒,你早點睡,我心裡有數。」

  張長耀看著楊德明開門進屋,才轉身往家走。

  回到家,他把東屋的被褥都鋪好,招呼楊五妮和楊菊華過去睡覺。

  「五妮,老妹夫可真好,人長得文靜,能掙錢還能幹家裡活兒。

  不像你四姐夫,回到家像個祖宗,喝點兒貓尿,睡的死豬一樣,咋扒拉都不動彈。

  我要是有你這福氣,晚上睡覺都得樂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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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時候就說你命好,爹還打我,說我享福享過於了。

  我要是知道能找你家老妹夫這樣的男人,我就應該把「瘟神」這個名頭搶過來。

  省的現在天天看著你四姐夫,那張怨種臉鬧心。」

  楊菊花被楊五妮攙著,來到東屋上了炕。

  「四姐,一家有一家的難,我們家哪有你家日子過得好。

  我和張長耀都不會過日子,光知道胡搞亂搞的。

  我們要是有你和四姐夫一半兒的心眼兒,也不能上了一當又一當還沒記性。」

  楊五妮幫著楊菊花把被子蓋好,挑她愛聽的話說。

  「五妮,你才不實在呢?你當四姐不知道啊?

  我都知道你和杜秋搞對象的事兒,要不是他娘攔著,你們倆早成了。

  你當時大肚子,我還以為是杜秋這小子乾的呢?

  我告訴爹,爹去杜秋家找他娘,差點兒沒把杜秋娘嚇死。

  你不知道,為了這事兒杜秋和他爹娘鬧了一個半紅臉。

  被他娘關在倉房裡,一直到你嫁人第二天才放出來。

  杜秋知道你嫁人,趁著晚上他爹娘睡覺,跳了北大河。

  要不是被人看見撈的及時,現在都燒幾周年了。」

  楊菊花說者無意,楊五妮聽的傷了心,眼淚汪汪的。

  「五妮,你哭個啥,杜秋哪有張長耀好。

  那小子和你一樣,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

  你們倆要是結婚做買賣,都得把你賠進去。」

  楊菊花笑著說完,翻一個身就開始打呼嚕。

  「四姐,你渴了就喊我,我去看看孩子。」

  楊五妮試探著問了楊菊花一句,看她沒有反應。

  就躡手躡腳的走出屋去,輕輕的關上屋裡門。

  「張長耀,你把手電筒給我,我去倉子裡把那東西藏起來。

  明早烀熟食的先拿出來,省的被四姐看見。」

  楊五妮來到西屋,趴在張長耀的耳邊,儘可能小聲的和他說。

  「五妮,沒事兒,我剛揉了一半兒,用布包成包。

  你就是當著四姐面拿,她也不知道裡頭包的是啥。

  她要是問你,你就告訴她是花椒大料啥的。」

  張長耀披著被子坐起來,同樣小聲的告訴楊五妮。

  「張長耀、五妮,要我說你們明天就別烀熟食。

  五妮四姐太雞賊,老人都說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咱們家也不差一天,不去賣就當歇息歇息。

  你們倆不是要去劉家鋪子收頭蹄下水嗎?

  正好明天可以去看看。」廖智轉過頭提醒張長耀和楊五妮。

  「張長耀,廖智說的也對,你包成包也擋不住四姐好奇。

  她要是非得打開看,那到時候咱可就露餡了。」

  楊五妮幫廖智把被子掖好,扯著張長耀的被把他包嚴實。

  「嗯!那也行,只要咱不烀熟食,她就沒轍兒。

  我再去把那些沒揉完的揉完,都包起來。

  我剛才聽見你和四姐說話,還以為你們倆要出去尿尿,就嚇得跑回來了。」

  張長耀穿上棉襖棉褲,帶上帽子,楊五妮也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輕抬腳慢落步的來到倉子裡,蹲在地上開始揉搓烀熟食的那兩樣兒藥料子。

  「五妮,長耀你們倆半夜不睡覺,跑倉子裡偷偷摸摸的幹啥呢?」

  「啊?啊!四姐,你不是睡著了嗎?咋起來了?

  我和張長耀尋思幫老叔把旱菸揉揉,晾晾。

  你趕緊進屋去睡覺,一會兒該著涼了。」

  滿身酒氣的楊菊花把頭探進倉子裡,問了一句。

  把楊五妮嚇一激靈,慌忙中胡亂找個理由搪塞楊菊花。

  「五妮,我老婆婆就愛抽旱菸,我看看老叔還有多少旱菸,明天我拿點回去。」

  楊菊花推開過來的楊五妮,踉蹌的直奔地上蹲著,用手捂住東西的張長耀。

  一個沒站穩,撲倒在張長耀的後背上,抱了一個實成。

  「四姐,旱菸是老叔的我們可做不了主,等他回來你自己找他要。」

  楊五妮用手電筒直接照在楊菊花的眼睛上。

  晃的她睜不開眼睛,一隻手把她拉起來,楊菊花只好退回來靠在門框上。

  「五妮,你和四姐進屋睡覺去,我也不整了。」

  張長耀趁著楊菊花睜不開眼睛,趕緊起身伸出兩個胳膊。

  老鷂子攆小雞一樣的把楊菊花鬨出倉房。

  「五妮,你們兩口子防著四姐,指定是有啥好東西。

  老叔冬天才來的,哪有多少旱菸,淨扯淡。

  明天早上烀熟食的時候,你教教四姐咋烀的。

  四姐要是有錢了,還能忘了你們兩口子咋滴?」

  楊菊花冷著臉推開楊五妮,也不管張長耀還在跟前兒就要脫褲子尿尿。

  「五妮,你看著點四姐,我先進屋去了。」

  張長耀臊的臉紅,慌亂的拉開門小跑著進了西屋。

  「四姐,你真是喝多了,張長耀還在跟前兒呢?」

  楊五妮打著手電筒,照著楊菊花無遮攔屁股和尿泡。

  「五妮,怕啥,長耀又不是外人,大姨姐和自己姐一樣。」

  楊菊花說著酒話,提上褲子,拉開門進了屋,一頭鑽進被窩裡開始打起了呼嚕。

  「五妮,太陽照屁股了,趕緊起來烀熟食。」

  太陽剛冒出來一個橘紅色的微光,照在窗戶上。

  透過窗戶上的霜花,映射在被子上,成了色彩斑斕的花海。

  楊菊花著急的拍打還在夢裡的楊五妮,想讓她起來烀熟食。

  「四姐,張長耀說今天不烀熟食,要去劉家鋪子買頭蹄下水。」

  楊五妮把腦袋伸出來,沒睜開眼睛就回答楊菊花。

  「五妮,你們家張長耀這是懷疑你四姐要偷他烀熟食的手藝啊?

  這小子蔫尕鼓咚壞,你以後和她過日子得多長一個心眼兒。

  要不是有爹和老叔在,他都敢把你賣了。

  哎!四姐現在真是心疼你,找了一個老爺們兒不和自己一條心。

  把媳婦兒的娘家人當賊防,你說他這是不相信我嗎?

  他那是不相信你,你個傻丫頭,還把他當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