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 章 半死不活的「癱吧爹」

  兩個人正說話間,推門進來的翟慶明聽見了商機。

  尋思都沒尋思的就開始和王嘎叫價。

  「那個十塊錢的,你把我接走,我身下就有錢,你每個月自己拿就行。」

  廖智看不見進來人的模樣,憑著價格喊著翟慶明。

  他知道林秋和張長耀的關係,又看見張長耀和自己長得酷似,就拼了命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長耀,你可別怪我搶你的買賣,這可是他自己說的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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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慶明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上前去抱廖智。

  張長耀本就渾身無力,頭重腳輕,也就沒去阻止。

  「張長耀,咱就這樣讓慶明把廖智帶走,林秋姐不會怪罪咱嗎?」

  外屋地下燒炕的楊五妮,探進腦袋來問張長耀。

  「五妮,是他自願的,又不是咱要攆他出去。

  大不了收了秋 ,咱把糧食賣了,把錢還給林秋。

  你不讓他走,他也不會好好的在咱家待著,哎!隨他去吧!」

  張長耀把身子靠在牆上,一陣眩暈讓他不得不輕拍腦袋保持清醒。

  「小秋……小秋……你這個死丫頭,你給我滾出來。

  你別以為鑽進山溝里我就找不到你。

  我養了你二十幾年,你就這樣的報答我嗎?」

  林秋娘,扔下騎著的自行車,怒氣沖沖的進了屋子。

  翟慶明上炕,還沒有抱起廖智,就被嚇得鬆開手坐在了牆角里。

  手裡的錢舉著,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揣進衣兜里。

  「娘,林秋沒在,她把我放在這兒就走了。

  娘,我爹沒和你一起來嗎?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娘,錢在那個人手裡,我不想離開林秋,你把她給我找來。」

  廖智眼珠子亂轉,急得一口一個娘的叫。

  「哎!錢給我!」

  林秋娘,腿靠在炕沿上,伸出手要翟慶明手裡的錢。

  「哦!」翟慶明無奈,看了又看的把錢遞給林秋娘。

  「翟慶明,不能給她,這些錢是林秋留給廖智的吃喝錢。

  這個女人把錢拿走,廖智吃啥喝啥?」

  楊五妮拎著鍋鏟子進了屋,指著翟慶明,不讓他還錢。

  翟慶明又把手抽了回來,看著張長耀。

  張長耀點點頭,示意他先不要還給林秋娘。

  「廖智,你告訴這些土包子,這些錢是林秋從我家偷出來的,娘攢這些錢容易嗎?

  林秋這個死丫頭,把你送到這兒人就上了火車。

  我聽別人說,她跟著一個女同學去了深圳。

  你說說她的心得有多狠,男人不管,娘也不管 。

  還把娘的棺材本偷出來,給別人花。

  我上輩子是作了什麼孽?攤上這樣一個白眼狼。」

  林秋娘見翟慶明把錢抱在懷裡不鬆手。

  只好坐在廖智身邊兒,拍著他的被子乾嚎。

  「張長耀,你快點兒把錢給我要回來。

  這些錢本來就是林秋偷她娘的,你趕緊的還給人家。

  你們就是再窮,也不能搶錢花吧?」

  廖智大聲的喊張長耀,話裡帶著譏諷。

  「翟慶明,你把錢給林秋娘,咱們窮但不能沒志氣。

  阿姨,你帶著錢和廖智走吧,我們家廟小,供養不起他這尊大佛。」

  張長耀嘆口氣,撐著身子過來對翟慶明說。

  「張長耀,林秋姐如果想把男人留給她娘,就不會送到咱家,你想過沒?」

  楊五妮沒了主意,看著張長耀小聲的問。

  「五妮,你去外屋做飯,這兒人多碰到你。」

  張長耀不想讓林秋娘和廖智聽見自己不願意讓他走。

  現在已經夠亂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翟慶明,不情願的把手裡的錢遞到林秋娘的手裡。

  「哼!得虧我來得及時,要不這些錢就被你們這些窮鬼分了。」

  林秋娘把她錢查了一遍,放進衣兜里,看都沒看廖智,轉身就要走。

  「娘,你把我帶回去,我不想在農村待,我要回家。

  你把林秋的地址給我,我要給她寫信,我要讓她回來。」廖智歇斯底里的哭喊著。

  「廖智,不是娘不管你,我一大把年紀搬不動你。

  再說你爹也不能要你,我把你弄回去放哪兒?

  我看你爹把你的床都扔掉了,你屋子被新雇的小保姆住著,那裡還有你的地方。

  你就死心塌地的躺在這個炕上,等著林秋回來接你吧!」

  林秋娘,拍了拍廖智的頭,頭也不回的騎上自行車離開。

  「哎!長耀,這回你算是沾包了,沒有錢不說,還多了一個半死不活的「癱吧爹」」。

  翟慶明從炕上蹭下來,悻悻的看著張長耀。

  「翟慶明,你小子最不是物,現在可好,咱倆誰都沒撈到。」

  王嘎還沉浸在一千塊錢里,沒走出來。

  「王嘎,你也別說我,騙我的五十塊錢啥時候給我?」

  翟慶明又想起來王嘎讓他投資粉坊的五十塊錢。

  「翟慶明,合夥投資懂不?掙錢給你分紅,賠了活該。」

  王嘎踹開門,大搖大擺的走出院子。

  「長耀,你聽聽,王嘎說得這是人話嗎?

  騙了我的錢 ,還他媽的理直氣壯,不是人揍的玩兒楞。」

  「慶明,你也別著急,粉坊不是還沒開始呢嗎?

  只要是粉坊賺錢,王嘎不會不講信用的。

  我比你投的還多呢?要說挨騙,我比你還害怕呢。

  大不了咱最後要粉條子,粉坨子,咋也不能白搭。」

  張長耀的強打精神安撫翟慶明,神情恍惚的,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啥。

  「長耀,這事兒一攪和,我都忘了自己來幹啥了。

  我想求你媳婦兒,幫我問問我們家那口子。

  這都幾個月了,她這肚子越來越癟。

  按常理說,她生過孩子,也不會不懷孕啊?」

  翟慶明拉開外屋門,看著正在燒火的楊五妮。

  「五妮,你明天去問問悶墩兒娘,看她的肚子裡懷沒懷上。」張長耀朝著外屋地下說。

  「慶明,你幹啥不自己問,兩口子哪有不能說的話。

  我去問也行,這樣會不會顯著你們兩口子生分,不貼心?」

  楊五妮第一次有了心事,臉上掛著不高興的回答翟慶明。

  「長耀,你們兩口子也別上火,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啥事兒都往好了想,熬著熬著會出頭的。」

  翟慶明拍了拍張長耀的肩膀,識趣的離開。

  「張長耀,我不會拖累你們家,你們給我弄點藥,把我藥死。

  反正我也活夠了,這樣的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