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長話長說

  徐樂知則站在徐樂行身邊,身上穿著白襯衫和靛藍色的西裝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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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旁邊,穆醫生也難得沒穿衝鋒衣。

  他穿了奶油色的襯衫,搭淺駝色的毛衣,懷裡還抱著一隻屎黃色的小土狗。

  再到司徒岸的右手邊,朱莉穿著一件全身亮片的晚禮服,髮型做的更是可以直接去主持春晚。

  司徒岸半眯著眼嘆了口氣,又去看司徒宸,見他只是樸素的短袖牛仔褲,一時竟有些欣慰。

  然而,此時此刻,所有人不管盛裝還是便衣,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站在屋子最中間,站在牌桌正前方,站在司徒岸最眼前的,那個男人。

  段妄目光虔誠,還沒說話呢,眼裡就已經有了淚光,手裡甚至還捧了一束小花。

  司徒岸沒敢細看那是什麼花,只見孩子一身西裝革履,他就已經有點想跑路了。

  同一時間,朱莉沖司徒宸擠眉弄眼。

  司徒宸看的好笑,但還是遂了她的心意。

  他站去門口,堵死了司徒岸的退路。

  此舉一出,司徒岸就本能的看向了朱莉。

  常言道,知子莫若母,為娘的,又怎麼會不知道兒子何時想跑路呢?

  司徒岸沖朱莉笑了一下,意思是你給我等著。

  朱莉亦笑,意思是等著就等著。

  「老婆。」

  段妄開口了,潑天的尷尬即將來臨。

  司徒芷作為這個世界上第二了解司徒岸的女人,當然也知道這廝的浪漫過敏體質。

  如果不然,她也不會千里迢迢地,從津南跑過來看熱鬧。

  司徒岸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上次這麼應激,還是司徒俊彥沒了的時候。

  眾人的靜默里,段妄深情的凝視里,司徒岸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同手同腳的走向了段妄。

  見狀如此,司徒芷扭過頭,憋笑憋得連身下的吧檯椅都在抖。

  「老婆。」

  段妄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司徒岸,也沒注意到老婆有沒有同手同腳,就只是感動的想哭。

  相較於司徒岸,段妄從不羞恥於表達愛,也更無所謂他人的目光。

  這是年輕人特有的底氣,也是他一塵不染的真心。

  不多時,司徒岸站在了段妄面前。

  一個激動地快要流淚,一個尷尬的滿頭大汗。

  「老婆。」

  自司徒岸進房間,段妄已經叫了三聲老婆了。

  換做平時,司徒岸肯定會給他一巴掌,再問他一句是不是在喊魂兒。

  但今天……

  司徒岸看著段妄身後鋪天蓋地的玫瑰花,還有那些飄在房頂上的金色氣球。

  土是真的土,但愛,似乎也是真的愛。

  「嗯。」

  司徒岸答應了一聲,看向段妄眼神里,無奈有之,嗔怪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也沒察覺的溫柔。

  「老婆,生日快樂。」

  「嗯。」司徒岸又答應了一聲,說罷又覺得自己敷衍,只好再加一句:「謝謝。」

  「噗。」

  這一謝,司徒芷沒憋住,只好把頭偏去了酒櫃方向,假裝不是自己在笑。

  「老婆,我今天……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段妄目光真誠,隱約含淚,如果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

  司徒岸覺得,自己會把段妄抱進懷裡,靜靜聽完他所有的話。

  但眼下這個情況……司徒岸汗流浹背的,又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用一種近乎求饒的眼神看向段妄。

  「要不,還是長話短說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徹底破防的司徒芷笑趴在了吧檯上,同時,司徒岸的汗也從鬢角流了下來。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影響西裝革履的段妄,只因執拗的人,永遠都執拗。

  說了愛你,就至死不渝,說了想你,就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身邊。

  段妄知道,曾經的自己之所以能打動司徒岸,就是因為他做了很多司徒岸不讓他做的事。

  比如,他不准他愛他,可當他認真的給了他愛之後,他又給了自己數以百倍的回報。

  又比如,司徒岸不願意回北江,可等走完這一趟,某人又格外愛惜賀美心買的那塊鸚鵡螺。

  再比如,司徒岸不喜歡過過生日,理由是不想,不肯,不願意,可那不是最終的答案,那是「年齡焦慮」替他做的決定,不是司徒岸做的決定。

  段妄低著頭,眼裡仍只有司徒岸一個人。

  「老婆,我不能長話短說。」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要把我想告訴你的事都說完。」

  「你要聽。」

  「好不好?」

  怎麼敢說不好呢?剛認識就敢下跪脅迫他的小鬼,現在又變得更難纏了。

  司徒岸看著段妄的眼睛,苦笑,到底還是妥協,認輸般的,接受所有愛意。

  「好。」

  段妄扯唇。

  「老婆,我愛你,也謝謝你。」

  「謝謝你教我怎麼做一個人,一個男人,甚至一個丈夫。」

  「我知道,我至今還有很多讓你無法忍受的毛病,比如穿著外面的褲子坐在床上,又比如……」

  「這部分就可以省略了吧!」

  「……哦。」段妄又笑起來:「好嘛。」

  「那,第二點,我還是想謝謝你。」

  「謝謝你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我,包容我做了那麼多你不喜歡的事。」

  司徒岸臉頰微紅,想說自己這個脾氣,大約也算古怪了,明明是他包容他更多才對,又開不了口。

  「老婆,我不止一次的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哪怕你總是介意你的年紀,我也還是覺得,是我配不上你,一千個一萬個我,都配不上你。」

  話音落下,司徒芷不笑了,反而用手肘撐著吧檯,若有所思的看向段妄。

  「我曾經很為這件事自卑,可後來我明白了,只要你選了我,我就配得上,哪怕仍是不配的,但只要我用我的全部去愛你,你的選擇就沒有落空,我永遠不會讓你落空。」

  要死。

  尷尬的要死。

  又,愛的要死。

  司徒岸紅了眼眶,不說話,也說不出話。

  段妄見狀,很想將人抱進懷裡親吻,偏偏流程還沒走完。

  他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摸進褲兜,拿出了一顆真正意義上的,連戒托都沒有的鴿子蛋鑽石。

  司徒岸看著那巨型的鑽石,一度以為是朱莉準備的整蠱道具。

  誰料下一秒,段妄就跪了下去,手上的小花也送進了司徒岸手裡,自己則高高捧起鑽石。

  「老婆,這是我目前能買得起的最大的鑽石,這顆鑽石只做了打磨和拋光,還沒有刻面,也沒有戒托,我怕自己選的樣子不好看,就想著先送鑽石給你,款式什麼的,你選好了咱們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