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又要愛

  「以後,不管你在外面還有沒有別人,我都不多嘴。」

  「從前都是我不好,仗著你疼我,就一直欺負你。」

  「從今往後,就換你欺負我了,好不好?」

  「旺旺,叔叔只想要你開心。」

  「只要你開心,叔叔做什麼都可以。」

  「我一直……」司徒岸垂下眸子,將腦袋埋進了段妄頸窩,小聲的呢喃:「就只想要你開心。」

  「我愛你,小妄。」

  「我愛你。」

  ......

  這一夜又折騰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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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熟悉懷抱的司徒岸睡著了,段妄卻在那輕柔的我愛你之後,徹底失去了睡眠。

  他聞著司徒岸的頭髮,感受著司徒岸的體溫,越幸福就越覺得失真。

  這人就這樣回到他身邊了?明明昨天還不是這樣。

  是自己做對了什麼嗎?可他又打了他,打的那樣重,那樣重。

  他是不是又在騙他?這些好聽的,動人的話,又是一場新的騙局吧。

  可如果是騙人,他又圖什麼呢?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讓他開心?抑或是他真的,還有一點點愛他?

  段妄頭暈目眩的,每問自己一個問題,額頭的青筋就跳一下。

  突然地,他伸手抱緊了司徒岸,怕此刻的一切都是他憑空幻想,下一秒就要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他那顆一直泡在痛苦裡的腦子,也因為這短暫的幸福,恢復了一點點知覺。

  司徒岸不愛他,所以拋下他去了國外。

  這件事雖然殘忍,但從邏輯上講,它是成立的。

  可現在他又說,他愛他,去國外只是為了躲避家裡的事。

  可他們當時就是在國外啊,難不成只有西雅圖是國外,津姜島就不是?

  再有,但憑司徒岸的聰明,異國他鄉赤手空拳還拖著個他都能日入過萬。

  這樣一個人,專門跑去西雅圖傍大款,耗費了近三年時光,現在居然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這,可能嗎?

  ......

  翌日,小雨天。

  熱死人的酷暑里終於有了一絲涼意。

  司徒岸一睜眼,床上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疑惑的揉了揉眼,對著空氣叫了聲老公。

  結果當然是無人應答,可出聲當下,司徒岸又感覺到了屁股上的涼意。

  晶晶亮的藥膏已經塗好了,厚厚的一層,散發著微苦的藥味。

  司徒岸抿著笑,撅著屁股從床上爬起來,又去衛生間洗漱,之後才出了房門。

  這會兒應該是還早,約莫六七點的樣子。

  大別墅里陰沉沉的,落地窗上爬滿了蛛網似得雨滴。

  司徒岸在一樓找了一圈,沒見到段妄人,就又上了二樓。

  主臥旁邊的書房裡,房門半開著,裡面傳出鍵盤響,時不時還有人聲流出。

  司徒岸光著腳站在門外,先趴在門縫裡看了一眼,見內里沒有別人後,才走進去。

  段妄正在開會,很急的臨時會議。

  Deor預備註資的企業臨時出現了競爭方,開出的價格幾乎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一般情況下啊,」經驗老道的陳總監說:「上來就開這種價格的,都是富二代開的投資公司,想短時間內搞票大的,好回去跟家裡邀功。」

  「無所謂。」段妄對此不置可否:「再爭取一下吧,不行就拉倒,前期投入也不算大,讓法務跟住他們,該索賠索賠。」

  說罷這句,段妄閉了麥,眼神瞟向從門裡蹭進來的司徒岸。

  司徒岸也不怕他看,蹭進來後就站在電腦後面,又俯身去夠段妄手邊的茶杯。

  半杯茶進肚,司徒岸舒服的嘆了口氣,又笑眯眯的看向段妄,用口型問:「開,攝,像,頭,了,嗎?」

  段妄沒做聲,側身從手邊的抽屜里拿出來一盒能量棒,丟在桌上,也不說是給誰的。

  司徒岸笑,知道他這是開攝像頭了,又頗識相的抱起能量棒,趴去了書桌正對的沙發上,開始咔嚓咔嚓的炫。

  不經意的瞬間,段妄看著司徒岸赤裸的屁股咽了口唾沫,又面無表情地看回電腦,不知在心虛什麼。

  電腦上,會議繼續,陳總監的助理說:「段總,乙方那邊,其實也沒有要和我們撕破臉的意思,我看他們是想兩頭吃,給咱們一點乾股,再給富二代他們一點乾股,然後自家做大股東,算聯合投資。」

  「他們盤子沒那麼大,做聯合投資我們就被動了。」段妄垂眸想了想:「陳哥跟他們談吧,我們做大股東,剩下的股份讓他們和那個富二代公司分,談不攏就算了,沒有花錢給人做小的道理。」

  「行。」

  會議到這裡,就要結束了。

  「諸君。」木子往攝像頭前湊了湊,問:「還有本奏否?」

  「謬~」助理小姐答。

  「我也謬~」陳總監答。

  這兩人答完,財務大姐姐和法務大哥哥也跟著此起彼伏的謬了起來~

  木子笑,又夾著嗓子喊了一聲無本退朝~這才結束了會議。

  趴在一邊吃能量棒的司徒岸輕笑,一邊玩消消樂,一邊聽了一耳朵會議內容。

  聽完後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吾家有兒初長成,還知道花錢不給人做小,實在是很長進了。

  ......

  合上電腦的剎那,段妄又看向司徒岸。

  這樣下著雨的陰天早晨,似乎又是曾經幻想過的畫面。

  他在工作,而司徒岸躺在他目之所及的沙發上,一邊玩遊戲,一邊吃東西。

  司徒岸嘴角沾著能量棒的渣滓,見段妄看自己,就起身走了過去。

  段妄的茶杯已經見底了,能量棒這玩意兒又乾的要死。

  司徒岸咬著唇,揪著段妄襯衫領子,一拽一拽的撒嬌,又一字一頓的道:「老,公,給,泡,茶。」

  其實呢,段妄這杯茶,本來就是給司徒岸泡的,他本身不愛喝茶,只愛喝水。

  晨起,他在廚房裡泡好了茶,原想把茶放在床頭的,但想了想,還是端上了二樓。

  段妄沒說話,就順著司徒岸揪他的力道起了身。

  書房裡有專門泡茶的飲水機,看距離,還是司徒岸離的近一些。

  段妄端著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放好杯子,按了熱水鍵。

  等待蓄水的功夫,司徒岸又從背後抱住了段妄,還把腦袋從他胳膊下面鑽了過去,看杯子裡的茶葉。

  「什麼茶?」

  段妄垂眸,看那毛茸茸的發頂,喉嚨里乾乾的。

  「白茶。」

  「我不愛喝白茶,你買點茉莉花回來,要問道的經典窖藏,兩千八一斤的那個。」

  「什麼茉莉花要兩千八?」

  段妄下意識地疑惑,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本身昂貴稀有的茶葉,才可以賣出上千一斤的價格。

  茉莉花什麼的,應該算是非常平價的茶葉了吧?怎麼賣得到兩千一斤?

  段妄的疑惑是真心疑惑,可聽在司徒岸耳朵里,就全然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嗖的一下從段妄胳膊下面鑽出來,頭也不回就往書房外面走。

  段妄一看他連鞋也沒穿,又是一陣無語。

  司徒岸的脾氣,他是了解的,從前在島上,就為冷麵里放不放螃蟹這事,就鬧過一次脾氣。

  司徒岸是那種又矯情,又小心眼,又說一不二的人。

  求人都只求一句,你敷衍點頭了還不行,還得殷勤著,諂媚著,好像你求著他了似得,才行。

  倘或他開了口,你不答應,或稍有推諉,那這人也真是甩臉就走,絕不再開第二次口。

  段妄端著茶追下了樓,只覺自己像個沒皮沒臉的狗奴才。

  明明昨晚還是他哄他,說什麼只求一個容身之處,之後就陪他一輩子,連名分也不在乎,還說什麼以後都讓他欺負他。

  他聽的神魂顛倒,想當真又怕他騙他。

  誰承想這才一夜過去,人家就該甩臉甩臉,該走人走人。

  就這麼個脾氣,還做小?誰吃的消他做小?誰欺負誰啊到底?

  他也真是狗腦子,回回都信了這騷貨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