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貪婪

  石榴別苑。

  司徒俊彥穿著一件淺駝色的羊毛開衫,正坐在憑欄上餵魚。

  綠油油的小池塘里,肥壯的大白鯉魚正猛地躍出水面,恨不得跳進司徒俊彥懷裡乞食。

  司徒岸從他背後走來,嫌惡的看著那些大白魚。

  「胖死了,豬一樣。」

  「喲?少爺回來了?」司徒俊彥回頭:「你這牌打出時間了,比我年輕的時候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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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岸坐去司徒俊彥身邊,伸手從他手裡抓了點魚食,扔向那群貪婪的肥鯉魚。

  「乾爹。」

  「嗯?」

  「你年輕的時候,賭過最大的一次,輸了多少錢?」

  「你這是輸錢了?」司徒俊彥笑著,又想了想,道:「我賭的最大的一次倒是沒輸錢,你白姨那時候還在雲頂做荷官,我常去玩,後來碰上一個紈絝調戲她,那會兒我身邊也沒幾個扛事的小兄弟,只能自己上去替她解圍。」

  「後來呢?」

  「後來那紈絝就說,想帶人走,可以,但男人辦事,要麼靠身家背景,要麼靠自己本事,我要想把人帶走,就得跟他賭命,我贏了,人就給我,我輸了,就得從雲頂跳下去,還說我要是不跳,他就給我踹下去。」

  「老雲頂會所麼?」司徒岸挑眉:「三十多層那個?」

  「嗯,你現在看它不算高,但它那時候可是津南第一大廈,唬人著呢。」

  「什麼人這麼狂?青天白日就要人去死?」

  「也該他狂。」

  司徒俊彥笑著,同司徒岸耳語了一個名字。

  「嚯。」司徒岸捏著魚食又一丟:「確實該他狂,他爹要是還活著,他估計能狂一輩子。」

  「是,他爹走的時候,我還見過他一次,他當時整個人都垮了,再沒那股紈絝的勁頭,可見還是錢權養人。」

  「嗯。」司徒岸不置可否:「那後來呢?賭局還沒說完呢,輸了還是贏了?」

  「輸了哪還能活到今天?」司徒俊彥伸手一拍司徒岸的腦袋:「那天你白姨邊哭邊洗牌,我當她是嚇壞了,後來才發現,她是借著哭的手抖出老千呢,連著給我發了三把葫蘆,那紈絝也發現不對勁,但因為沒抓住現行,就只能放人了。」

  「白姨還有這手藝?」

  「聞雁是有本事的,當初她要不是鐵了心跟我,現在混的肯定比我好,至少也不會無兒無女。」

  司徒俊彥說著,仿佛又陷入了某些回憶。

  小池塘里波光粼粼,泛著金紅色的夕陽餘暉,對映著扎堆兒的大白魚,倒很好看。

  司徒岸看著司徒俊彥的側臉,忽然道:「其實白姨跟著您也挺好,她要是嫁了人,也不過是去替另一個男人管家管帳,搞不好還得給人生孩子,現在跟著您,她也不操心旁的,單管算帳而已,一人之下,有錢有權,多自在。」

  「嗯?」司徒俊彥側目看他:「奇了,我家少爺今天哪來這麼多好話說?」

  「那當然是因為……」司徒岸笑著,低頭用腦袋撞了一下司徒俊彥的肩膀:「輸狠了想銷帳。」

  「少來,沒有,想都別想。」司徒俊彥嘴上拒絕,身子卻動也不動的給他撞:「你爹我又不是管印錢的,手裡有的我都給你了,你自己要拿去給老二,現在又回來要報銷,幹什麼?拿你老子當大頭?」

  司徒岸抬起頭,沉默片刻,又再低頭,狠勁兒撞了一下司徒俊彥的肩膀。

  「你給不給!」

  司徒俊彥被撞的悶哼一聲,又揉著肩膀回頭,抬手就想抓司徒岸的後頸,可司徒岸到底是比他小了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