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球在太初掌心緩緩旋轉,漆黑的球體開始吞噬周圍光線,連空間都在其邊緣扭曲崩塌。
他俯視深坑,嘴角上揚,臉上恢復了掌控一切的神色。
他不再廢話,手掌掌心向下,對著陳十安緩緩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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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混沌之球即將脫手而出的剎那!
」嗡!」
一道黑芒突然從陳十安身下亮起。
那光芒瞬息之間暴漲,化作一道直徑數丈的圓形陣紋。
」這是?」
太初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睛裡出現震驚。
陣紋完全亮起的瞬間,一道虛影從陳十安懷中飛出。
那是陳鎮岳留給他的玉牌,此刻玉牌碎裂,一道身影從中浮現顯形。
那身影身著玄色帝袍,頭戴十二旒冠冕,面容威嚴無比。他立於陣紋之上,目光穿透虛空,直視太初。
」太初,你過界了。」
太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認出了這道虛影的身份,也認出了這座陣紋的來歷。
」冥紋?閻君!」
他咬牙切齒,眼中憤怒:」你竟敢插手本座的事!」
閻君虛影微微抬頭,目光掃過失去意識的陳十安,又看向被踩在腳下的李二狗、遠處奄奄一息的耿澤華、以及癱軟在地的胡小七。
」陰陽兩界,自有規矩。你以造物主自居,卻忘了這方天地,並非你一人之物。」
」規矩?」太初冷笑,笑聲中全是譏諷,」萬年前,本座定下規矩時,你閻君還不知道在哪片陰溝里苟延殘喘!如今跟本座談規矩?」
他收起冷笑,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閻君虛影面前。
混沌之掌朝著虛影當頭拍下!
」一縷投影,也敢攔本座?」
」轟!」
掌風轟擊,空間寸寸碎裂。
閻君虛影在這股力量下越來越淡。
」太初,你老了。」虛影碎裂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與此同時,地上的冥紋陣法徹底激活,黑芒沖天而起,將陳十安、李二狗、耿澤華、胡小七四人的身影同時吞沒。
」你敢!」
太初怒吼,伸手抓向那道陣光。只是手掌穿透了光芒,抓了個空。
陣法的力量帶著四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閻君……」
太初緩緩收回手,臉色陰沉。他低頭看著掌心那一縷殘留的冥紋氣息。冷聲道:」本座記下了。」
他立於廢墟之中,周身混沌之氣散出,將周圍的岩漿和碎石盡數吞噬。
做完這些,他緩緩閉上眼睛,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試圖追蹤那道傳送陣的去向。
然而片刻之後,他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意思。」
太初輕聲自語,目光玩味:」故意留下痕跡,想引本座追入陰司?閻君,你這點心思,也不怕失了身份。」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破碎的穹頂,看向那片暗紅色的天空。混沌之氣在他身周緩緩流轉,修復著這個破碎空間。
」他們傷勢過重,小狐狸燃盡了血脈,玄武傳人筋骨盡斷,龍虎山的小子丹田破碎,至於那個陳十安……」太初微微眯眼,」十安命格被動激發,又被本座五成力量重創,神魂怕是已經碎裂大半。」
他輕輕搖頭,像是在點評一場無趣的棋局:」若無頂級靈藥,這四人必死無疑。而陰界……對於陽界之人,向來是恢復無益,反而消磨生機。」
太初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要穿透陰陽兩界的屏障,看到某個遙遠的所在。
」那麼,你們會藏在哪裡呢?」
他沉默片刻,輕笑出聲。
那笑聲起初低沉,漸漸變得洪亮,在破碎的神廟中迴蕩,他愉悅極了,只是這笑聲聽起來,實在毛骨悚然!
」也罷。螻蟻的掙扎,也能多添一些趣味。本座便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浪來。」
太初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破碎的水晶地面開始癒合,崩塌的穹頂重新凝聚,噴涌的岩漿被強行壓回地底。
不過是幾個呼吸功夫,整座神廟便恢復了原狀,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未發生過。
太初重新盤坐於蓮台之上,素白的長袍一塵仍舊不染,面容俊美如昔。
他雙手放在膝上,姿態安詳,好似剛才那個暴怒的混沌巨人只是幻覺。
」陳十安……」他輕聲喃喃,」能讓本座流血,能讓閻君親自出手相救,你倒是比本座想像的更有趣。」
太初抬起左手,掌心光芒一閃,出現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
那玉瓶巴掌大小,通體由靈玉雕琢而成,瓶身上混沌之氣環繞。
」差點忘了,還有你。」
玉瓶之中,一縷魂魄正在無聲地掙扎,那魂魄微弱至極,看起來隨時可能消散。
」陳鎮岳,你那徒弟確實有趣。」太初的聲音輕柔,像是在與老友閒聊,」萬載光陰,一個人難免有些寂寞。留著你,陪本座一起看看,那些以為勘破命運的螻蟻們,還能掙扎多久。」
玉瓶中的陳鎮岳魂魄嘴巴大張,似乎在怒吼,在咒罵,在哀求。
然而玉瓶的混沌封印隔絕了一切聲音,太初只能看到那扭曲的面容,卻聽不到任何聲響。
」憤怒?不甘?」太初輕笑,」本座理解。當年本座被封印時,也是這般模樣。但時間會教會你一切,陳鎮岳,以後你會感謝本座,讓你看到一場如此精彩的戲碼。」
他將玉瓶收回袖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閻君,你以為救走他們,就能改變結局?」
」本座等著。等他們養好傷,等他們找來幫手,等他們自以為有了勝算……然後,本座會親手碾碎他們所有的希望。」
」那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他緩緩閉上眼睛,周身混沌之氣流轉,仿佛陷入了沉睡。然而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顯露出他內心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