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蛤蟆和老程,幹了不到5分鐘的活,就獲得了一個蹭飯的機會。
如果馬雲峰知道的話,是不是得對我刮目相看?
而且我這個女粉絲很大方,直接就找了一個高檔飯店,還讓人開車來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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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一看,這飯店金碧輝煌的,那個大堂的舉架老高了,乍一看跟羅浮宮似的,都快趕上哈爾濱製藥六廠了……
咱也不知道這是啥飯店,反正有人請,我們三個就一直跟著往裡走。
一直上了三樓的一個包間,我一瞅這包房太大了,比我家房子還大,那地上都鋪著厚厚的地毯,裡頭還帶衛生間的。
一個漂漂亮亮的女服務員熱情地給我們迎進去,遞熱毛巾,倒茶,反正是來了個全套服務。
趁著對方點菜的時間,蛤蟆湊在我耳邊低聲說:「你這個女粉絲可以,富婆母女花,把握好機會哦……」
我瞪了他一眼,也壓低聲說:「花你奶奶個腿,人家是英雄之後,別胡說八道……咳咳咳,你們少點幾個菜就行,多了浪費,吃不完啊。」
蛤蟆趕緊符合:「對對對,少點一些,吃不完浪費……」
老程比較實在:「是,剛才也沒幹多少活,剛拿起掃帚你們就來了……」
小雅咯咯笑了起來:「別說剛拿起掃帚,就算你們才進去,已經是很有心了。」
馬雲婷也說道:「是啊,我們常年在外,一年才回來一次,那老宅始終都沒人打理,今天看到居然有人記得馬家,還能去幫忙照看,我們真的很是感動。」
我擺了擺手:「哪裡哪裡,如果要說感謝,你們還是得感謝黃四太奶,她獨自帶著孩子們守著馬家老宅,沒吃沒喝沒供奉,硬是堅持了上百年,就沖這份情義和堅持,我吳小凡要給四太奶寫一個大大服字。」
蛤蟆和老程並不知道這段,聞言都有點懵,看著我,有點想問,又不太敢問。
馬雲婷嘆了口氣:「是啊,這件事以前我小時候也不知道,後來我的父親帶我回國,回到馬家老宅,講述了百年前八國聯軍進北京,我才知道這段故事,才知道黃四太奶守了馬家一百多年。」
小雅接道:「前些年我媽每年都跟我姥爺回來祭祖,後來姥爺過世了,我媽就帶著我來,算下來,我都已經回來三次了呢。」
蛤蟆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低聲問我:「老吳,你們這說的都是啥,到底咋回事啊,你說的八國聯軍進北京的見證人,就是那位黃四太奶嗎?」
我莞爾笑道:「是的,我說的就是黃四太奶,這段故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黃四太奶在夢裡大略講過,但也記不太清了,具體怎麼回事,還是要問當事人的後代。」
我們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母女二人,馬雲婷想了想,便點頭道:「好吧,既然我們如此有緣,我就給你們講一講,不過這段故事我也是小時候聽我父親講的,可能記不太清了。」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虛空,凝視著窗外的藍天,慢慢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馬雲婷講的這段故事,跟黃四太奶曾經跟我講過的,有一些是重疊的,是相同的。
但我這個腦子大概是使用過度,最近兩年記憶力減退厲害,所以我也記不清我都寫了啥。
都說經常用腦的人不容易得老年痴呆,但我感覺,現在很多人壓根就等不到老年,就已經快痴呆了。
所以我覺得,你們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大概率也記不清了……
那麼,我就從頭開始瞎編……啊不對,是從頭開始講述吧。
馬雲婷說,她家祖上是清廷虎神營的一名武官,名叫馬常祿,曾經中過武舉人,行伍多年,兢兢業業,做到了虎神營的步兵管帶,才在京城購置了這座宅院。
那一年,八國聯軍進北京,皇帝逃跑,百官亂竄,京城亂成了一鍋粥。
當時清軍足有十萬人左右,各式裝備武器都有,可是面對僅有一萬八千人的八國聯軍,大多清軍根本一槍未放就逃了。
僅有少數愛國清軍,組織起了小規模的抵抗,死守朝陽門東直門等重要門戶。
這其中,就有馬家的那位先祖,馬常祿。
那個時候,京城很多人家都會供奉四大門,馬常祿所供奉的正是其中的黃門仙家。
他供奉的仙家比較特殊,不是承接祖輩香火,而是在1860年,也就是八國聯軍進北京的40年之前,才和仙家結了緣分。
稍微熟知歷史的人都知道,1860年,英法聯軍攻入北京,洗劫並焚燒了圓明園,大量珍貴文物被掠奪,圓明園化為焦土。
當時的咸豐皇帝和慈禧太后,就幹過一次棄城而逃,只留下幾個王公大臣斡旋,最後割地賠款,簽訂了喪權辱國的《北京條約》。
可能有些人現在已經不知道這個《北京條約》是什麼,其實香港九龍半島就是這個時候割讓給了英國,包括庫頁島和海參崴,也是這時候割讓給了俄國。
當時俄國並沒有參與攻打北京,但他們趁火打劫,以「調停有功」為藉口脅迫簽約,割占了烏蘇里江以東約40萬平方公里的領土。
法國當時沒有割讓領土,但賠償了他們800萬兩白銀,開放商埠,開放傳教特權。
當時,京城到處都是兵荒馬亂,時年才十歲左右的馬常祿,在陷入戰火的一處宅子中,救出了一窩黃仙后代。
後來這些黃仙為了報恩,在侵略者退軍後,成為了馬家的保家仙,而且保佑馬常祿中了武舉人,步步登高,直至做到了虎神營的一名管帶,手下也有著幾百號人馬。
那一天,八國聯軍打到了城門外,出戰的那一刻,馬常祿在香爐里點上了最後一把香,抽出了家裡祖傳的那把軍刀。
這把刀,曾隨他的父輩平過太平軍,也平過捻軍,今天輪到他了。
這把刀曾沾染過無數人的鮮血,刀身狹長,泛著紅幽幽的光芒。
今天,他要用這把刀,再殺幾個洋鬼子。
但他也知道,敵我雙方武器裝備代差懸殊,且士兵沒有經過嚴格正規訓練,與敵軍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那又怎樣?
能殺幾個,便殺幾個。
若一去不返,那便一去不返。
他凝視著這把戰功累累的軍刀,深吸一口氣,然後便帶著全家男丁,帶著虎神營的幾百弟兄,站上了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