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頓時一驚，心說什麼什麼？鍾天志來了？！
這可是我的偶像啊！
那黑衣人摘下口罩，沖我們一笑，然後抱拳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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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闆太客氣了，哪有什麼大名鼎鼎，不過一江湖人而已，幸會各位。」
這鐘天志看起來淡定自若，整個人都很平和，剛剛戴著口罩的時候，明明那個眼神很犀利，但現在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我們彼此道聲幸會，大家坐下，馬雲峰喊服務員小妹點喝的，鍾天志把帽子拿下來，輕輕放在桌子上，於是我發現他的右側耳朵里，塞著一個像耳塞，又像耳機一樣的東西。
不過我無心去在意那是什麼，而是仔細打量鍾天志。
這位在沈星故事裡神采飛揚嫉惡如仇的鐘天志，面上已然帶著些許滄桑，鬢角也多了幾絲白髮。
此時此刻，距離沈星的故事時間線，也已經過去了好些年。
但細算下來，鍾天志今年也不過三十幾歲，卻已如年過四旬。
我看著他，忽然莫名地有些心疼，想起了一句話：少年子弟江湖老，紅顏少女兩鬢斑。
唉，這人世間什麼最是無情？
任你是蓋世英豪，還是傾城美人，都抵不過歲月二字。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腩……
「好嘞，兩杯檸檬水，一杯加冰，一杯不加冰。」
服務員小妹抱著菜單去了，我回過神來，把目光從鍾天志的身上移開。
畢竟，這樣盯著人家看也不禮貌，雖然說他是我的偶像，但咱好歹也是有身份證的人……
於是我對著鍾天志一拱手：「鍾兄，早就在沈星的故事裡聽說過你，一直很是神往，今天有幸，終於見到天師傳人的廬山真面目了。」
馬雲峰也說道：「沒錯，久仰天師傳人大名，沒想到今天有幸相遇，這可實在是太意外，有機會的話，我們都想見識見識你的降魔寶劍啊！」
鍾天志微微一笑，也對著我們拱手：「吳兄，馬兄，沈星也經常提起你們，今日一會，三生有幸。」
開場白說完之後，我就沒詞了……
馬雲峰倒是還想說點什麼，我掃了他一眼，制止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查秦明月，回頭再研究鍾天志……
我又掃了秦明月一眼，咳嗽兩聲說道：「秦老闆，咱們是再繞一會兒彎子，還是直接說正事？」
秦明月笑了起來：「我就喜歡小凡凡快人快語的樣子，既然如此，咱們就不繞彎子了。」
我撇撇嘴，心說這傢伙心眼挺小，剛才喊他小月月，現在就喊我小凡凡，擱這報仇呢？
秦明月卻轉頭看向鍾天志，問道：「鍾兄，小凡說我扣了他堂上眾仙，懷疑我不是好人，你怎麼看？」
鍾天志看了他一眼，目光緩緩移動，又落在我的身上，才慢悠悠開口說道。
「去年五月端陽，秦老闆帶人在長城外線，一處野長城舊址，迎戰二十多名敵特人員，以寡敵眾，全殲來敵。」
「今年三月初六，秦老闆接到線報，及時出手，拆除了一處敵人在小學班車上預先藏下的炸藥，避免了一場災難，同時抓獲了那名潛伏在學校里數年的敵人。」
「上月初九，秦老闆審問一名潛入我華夏的陰陽師，用抽筋伐骨的手法，逼其招供，最後親自送他上了西天……」
鍾天志娓娓道來，語氣不急不忙，就像是在說著一件件很遙遠的事情。
秦明月則坐在那裡，背靠著椅子，一隻手搭在桌子上，輕輕地敲著某種節奏。
臉上，也是平靜如水。
我和馬雲峰聽到這裡，不由得對視一眼，都有些怔住了。
如果鍾天志說的都是實情，那麼這個秦明月……挺殘暴啊？
「兩位，我說的這些都是實情，不光我知道，沈星也知道，如果你們不信，可以打電話問他。」
鍾天志說著，又看了秦明月一眼，繼續道：「你們要是懷疑他不是好人，那確實也不是好人，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只不過，都是敵人的鮮血。」
這時候，服務員小妹過來送檸檬水，鍾天志閉上嘴巴，端起檸檬水，輕輕喝了一口。
他面前這杯是加冰的，秦明月面前那杯是不加冰的。
氣氛一時間有點凝固，我順嘴找了個話題：「你們怎麼不喝咖啡？是不愛喝嗎？」
秦明月慢悠悠地端起檸檬水，輕輕喝了一口，才說道：「喝這個，不燒心。」
我緩緩點頭，這倒也是，喝咖啡有時候確實燒心……
等服務員小妹走開後，他才微微一笑，開口對鍾天志說道：「倒也不必說得這麼嚇人，我這雙手每天都洗得很仔細，還是挺乾淨的，哪有什麼鮮血？」
他說著伸出雙手，仔細看了看，似乎是想要給我們證明，他的手，確實很乾淨。
我的目光也注視在他的手上。
這是一雙很白皙的手掌，看起來柔弱無骨，連一點老繭都沒有。
我實在想不出，這樣像小姑娘似的一雙手，也會殺人？
馬雲峰忽然揉了揉鼻子，然後開口說道：「其實，我們剛才去過你預定的那家了，但一進屋裡面怪怪的，好些人看起來……像是日本人，所以我們就出來了。」
他這話顯然是故意的，我立刻接道：「是的，我覺得秦老闆不可能把見面地點定在那個地方。」
秦明月的神情忽然變得很微妙，他看著我們，嘴角慢慢向上。
「你們實在是太謹慎了，看來，吳老師非但沒有信任我，可能還懷疑我勾結日本人……」
我咳嗽了兩聲：「咳咳咳，你把可能兩個字去掉就對了……這也不能怪我，是你先扣了我的仙家，我當然要問個一清二楚！」
秦明月跟鍾天志對視一眼，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隨後鍾天志看了看時間，然後對我們說道：「巧得很，今天晚上我們在後海剛好有一場行動，原計劃就是在那個咖啡廳動手的……如果你們不信秦老闆，那也沒什麼，等一會兒華燈初上，霓虹遍地的時候，自然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