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瞞你說，一個月幾百塊也沒有，出差都得自費，上級還一直壓任務，你是不知道，這年頭魔界也有KPI啊……」
魔女一臉委屈巴巴，用手揪著衣角，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這傢伙居然還有KPI？
我無語道：「你上級是誰，擱哪呢，你讓他自己親自來，我會一會他！」
魔女弱弱地伸手指了指旁邊：「不瞞你說，這就是我們領導，東北大區的負責人……牛總。」
呃……牛奔？牛總？？
牛奔是她領導？？？
我驚訝地看著牛奔，忽然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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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老魔頭，難怪你各種蠱惑我，原來是她任務失敗，你親自上陣，敢情你們倆壓根就是一夥的呀！」
牛奔攤了攤手：「倒也不能這麼說，她是你的心魔所化，我只不過剛好負責修行人的魔考，這不是業務對口嘛……」
我上下打量他幾眼：「挺好，看來以後不能叫你老牛了，你這是牛總呀……我何德何能，勞煩牛總親自出手，牛總你好，牛總辛苦了。」
牛奔呲牙一笑：「好說好說，吳總也辛苦了……」
我這氣不打一處來，低頭往周圍踅摸了一下，抄起那把大寶劍，追著他就砍。
「我讓你們合起伙來禍禍我……這些年來給我挖了多少坑，從實招來！」
魔女在旁邊趕緊說：「尊者別生氣，我們也只不過是魔界的打工人，為了一點功德，大家都不容易呀……」
牛奔卻不閃不避，對我嘻嘻笑道：「吳總別動手，咱們還是說說正經事，上面這次給你的期限是七天之內收服心魔，恭喜你成功完成任務了。」
我不由一愣，停了下來：「什麼？我這就算完成任務了？」
牛奔說道：「是的，你能在自身很虛弱的情況下，還抵抗住心魔誘惑，這就是成功了。心魔無法在期限內蠱惑到你，那就是她失敗了，所以這次你贏了。」
我恍然大悟：「蟒天花跟我說的七天之內靠自己戰勝魔女，原來是這個意思。」
牛奔笑道：「沒錯，而且你白天給人傳道講法，自身的功德又加了一層，所以你雖然精神力很疲憊，功德罩的自動防禦力卻加強了，因此不受蠱惑，這說明你進階了。」
我又疑惑道：「功德罩？這又是什麼東西，頭一次聽說啊。」
牛奔解釋道：「很簡單，身上有功德值的人，會有功德護身，災難不生，百邪難侵。數值越高，防禦力越高，這是一種被動防禦，俗稱功德罩，平時一般不會開啟，但會在危急時刻自動觸發。」
魔女此時在旁對我盈盈下拜，低頭說道：「尊者功德強盛，我已無法動搖你的心志，正所謂魔從念起，鬼由心生，現在只要您念頭一動，我就會煙消雲散，從此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她這話說得淒淒涼涼，讓我不由心生惻隱。
我念頭一動，她就從此煙消雲散，這……這不太好吧？
其實我一直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如果她一直跟我硬抗，我也不介意宰了她，但她這樣一說……
我略一思忖，便問她：「如果我不讓你煙消雲散，會怎麼樣？」
她一臉乖巧地說道：「我會跟寶珠姐姐一樣，成為你的護法，如果有別的魔膽敢侵擾，我就去跟它拼命。」
哎呀，這聽著不錯啊，降服了心魔，還能化成護法？
我不由動心，點頭道：「那我考慮一下，但有言在先，你得先發個誓，說你不是忽悠我的，如果你說的是假話，到時候我可不饒你！」
她一聽趕緊舉手發誓：「我發誓我發誓，從此之後一心護持尊者，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就讓我在雷霆之下化為齏粉，不得好死！」
她居然還真的發誓了，我轉頭看了看牛奔，問道：「在你們魔界，發誓好使麼？」
牛奔連連點頭：「當然好使，魔界也是在天道之內，很多魔類其實是人心劣根所化，任務就是給人類搗亂，但天道有陽必有陰，如果沒有我們，那這世界也就不成世界了。」
魔女也說道：「我們的任務雖然是給人類搗亂，但實際上也是幫人們鑒明本心，回歸大道，因此也是修行人的魔考官，這是天道允許的哦。」
我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你們是魔考官，但今天既然我饒了你，以後不許再給我搗亂了，好好當你的護法，否則天道也不饒你！」
魔女聞言跪在地上，虔誠道：「多謝尊者收留，你的心魔考已經結束，恭喜成功過關。」
話音一落，魔女的身形漸漸淡化，她的臉上卻浮現出淡淡笑意，開心地看著我，整個人慢慢消失。
倏忽間，她竟化作一道白光，徑直投入了我的身體了。
我頓時一愣，驚訝道：「什麼情況，她怎麼進我身體裡了？」
牛奔笑道：「她本來就是你內心累生累世的執念所化，現在返本還源，下次再見的時候，她就不是這個樣子嘍。」
我也是頗為欣慰，笑道：「那太好了，但是……我怎麼隱約覺得不對，我記得剛才你說，她沒有完成任務，不能成為天魔，要再修煉兩百年才行……」
牛奔笑道：「心魔達到一定境界，是可以脫離本體自行修煉的，但毫無疑問，她已經放棄了這個選項，而是選擇回歸本源。所以恭喜你，收服了心魔，她以後會護持你的道心，幫你抵禦外界魔頭侵擾。」
我想了想，又問道：「心魔如果脫離本體，自行修煉，豈不是前途遠大，還有機會修成天魔，她跟著我，只能當個護法，那有什麼好處呢？」
牛奔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她跟著你，前途會更遠大，以後是有機會成仙的，在仙魔之間的選擇，如果能夠成仙，誰也不願意化魔啊。」
我納悶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以後修煉的好，她還是可以脫離本體，自己去成仙？」
牛奔笑道：「沒錯，很多神仙都有自己的化身，其實這個化身就是這樣出來的，要麼是自己的一縷氣機，要麼是自己的一個念頭。你的成就越高，她的成就自然也會越高。只不過，以目前的你來說，那是很難很難的事情，也是很遙遠以後的事情，想成仙可沒那麼簡單嘍。」
我也笑道：「這個我心裡還是有數的，只不過是好奇問問而已……比如雷祖天尊，他是南極長生大帝的化身，實際上也是一縷氣機所化嘍？」
牛奔搖頭道：「不對不對，你說的一縷氣機所化，其實是氣機投影，是低階化身的一種方式。但雷祖天尊這個級別，屬於是先天尊神的分真化炁，乃是高階化身，是本體分出一份完整的神格，擁有一套完整的權柄。」
我頓時來了興趣，因為這個話題也是我以前研究過的，於是便對牛奔說道：「牛總，趁著我還沒睡醒，你給我講解一下，這個先天尊神的分真化炁，還有低階的氣機投影之間的區別唄？」
牛奔哈哈大笑道：「你想得美，這幾天你給人科普人間和地府的事，都已經消耗很多，現在還想研究天界的事？你小子真是不怕死，趕緊好好睡覺，等你歇息兩天，後面還有其他任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