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慕容景天掀開衣袖,腕間纏著三道浸血的布條。
「這是前日族中長老取水時所染,血水滲入布條後竟凝結成咒文形狀。
祖父連夜封了祖地,命全族蟄伏,連選徒大會都禁止族人參與。」
他突然噤聲,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待腳步聲遠去,慕容景天猛地抓住葉江南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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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三宗九派此番貿然前往南陽城。
怕是正中敵人下懷!南陽城的符文,極有可能是……。」
話音未落,屋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匕首直取慕容景天咽喉。
「小心!」
葉江南拔劍格擋,劍鋒與匕首相撞迸發火星。
黑影冷笑一聲,周身騰起黑霧,黑霧中伸出無數鎖鏈纏住眾人。
十三子劍陣剛要結成,鎖鏈竟化作毒蛇噬咬而來。
慕容景天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中浮現慕容世家的族紋,逼退黑影。
「葉兄,劍宗乃九洲修仙門派泰山北斗,望葉兄能提醒宗主,從長計議!
關於慕容世家的『天機泉』,在下信得過十三少俠的為人, 保重!」
慕容景天抱拳,匆匆離去。
劍宗十三子也匆匆離開小院。
夜色如墨,街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斑駁陰影。
葉江南走在隊伍最前,心裡還在琢磨慕容景天的話。
突然,一道黑影從巷子裡竄出來,直直撞上他胸口。
「沒長眼啊!」
二子剛要發作,那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葉江南下意識摸了摸袖兜,竟摸到一張紙條。
他心裡「咯噔」一下,左右張望確定沒人注意,悄悄把紙條塞進懷裡。
回到客棧房間,葉江南關緊門窗,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剛勁有力,正是師父葉鵬遠的筆跡。
「丑時,西邊古松見。」
他掌心靈力微動,紙條瞬間化作灰燼,可心跳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丑時的梆子聲剛響,葉江南就摸到城西那棵百年古松下。
月光透過松針灑下來,照見樹下負手而立的身影。
「南兒,你來了。」
葉鵬遠轉過身,平日裡威嚴的臉上滿是憂慮。
葉江南單膝跪地,剛要開口便被師父抬手制止。
「別多問,聽著就好。」
老劍修的聲音比平日蒼老許多,袖口處隱約可見未癒合的抓痕。
「宗主接了皇室密令,執意要帶三宗九派入南陽城。」
葉鵬遠忽然轉身,眼中布滿血絲。
「為師在演武場地下發現了與拜月山相同的符文,拜月山如今也是一座墳場。」
葉鵬遠將一枚刻著劍紋的玉佩塞給葉江南。
「這是藍焰城東荒荒主方萬溪的信物,他與為師有過命交情。
記住,見到那個叫石子瑤的小丫頭,把『血狐破陣』四個字告訴她。」
他猛地抓住葉江南手腕,壓低聲音道:
「記住為師的話,若是有機會,你帶著師弟師妹們離開。」
葉江南急了,「師父!那您怎麼辦?」
「別管我!」葉鵬遠擺擺手。
「記住,要是真到了絕境,就去藍焰城找方萬溪。那人是我故交,定會護你們周全。」
他突然噤聲,遠處傳來腳步聲,「快走!記住為師的話!」
葉江南還想說什麼,卻見師父已經閃身消失在夜色里。
葉江南回到客棧時,其餘十二子正焦躁地踱步。
見到他掌心的劍紋玉佩,老七突然驚呼。
「這是……當年救過師父的那位前輩信物?」
葉江南點頭,將師父的話一併道出,十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大師兄,我們怎麼辦?」葉落小聲問。
「大家警惕一點,記住師父的話,一有機會就走。」葉江南咬咬牙,下了決心。
同是丑時時分,一道鬼魅的身影,閃進了無涯派居住的客棧里。
「小的拜見大人。」
無涯派大弟子雷修鵬身體微抖,匍匐在地。
「這一次幹得不錯。」
黑袍人伸手勾起雷修鵬的下巴,兜帽下只露出半張青灰色的臉
「三宗九派的動向盡在掌握,尤其是劍宗。」
他突然掐住雷修鵬脖頸,
「葉鵬遠那老東西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為何突然單獨約葉江南密談?」
雷修鵬臉色漲紫,艱難擠出字句。
「小……小的不知!但劍宗眾人似乎對南陽城之事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