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河，武城駐軍南段防線。
王羌看著兩個呼吸全部死亡的東林社線人，身體也癱軟著倒在了地上。
他拼命抬起頭，想要抓住站在面前青年的褲腿。
然而青年站在眼前，卻仿佛相隔萬里，他怎麼也抓不住。
「你……你們早就知道？」王羌一張嘴，嘴裡全是血水。
宋毅蹲在王羌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那張原本溫和，現在卻猙獰如厲鬼的臉。
「知道啊，就你們也想算計唐帥呢？」
「唐帥早就猜到老約翰會趁機夜襲，所以給他們夜襲的精銳準備了一場煙火盛宴。」
「至於你們……呵！長公主的行蹤是絕密，你們就不會想想，這個消息是怎麼到你們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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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將指尖的鮮血，在王羌身上擦乾淨。
「這是長公主故意泄露給你們的消息，原本的消息還包括武城駐軍將領在指揮所開會。」
「但唐帥覺得這樣演太過頭了，容易露出破綻，於是精簡成了長公主駐守後方。」
「至於你們，武城駐軍的整條防線，都在南疆靈蠱部的監視之中。」
「敵人是怎麼穿過你的防線的，你又是怎麼殺害同胞，我們都清清楚楚……」
羌叔聞言老眼一點點瞪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只要雷克斯·布雷克斯得手了，那這將是他潛伏生涯中最可以拿來吹牛逼的功績。
結果現在宋毅卻告訴他，他就像是個小丑一樣！
王羌瞪著眼睛腦袋一歪，當場就死不瞑目了。
「草，老宋，你幹啥呢？你怎麼把人給殺了？」
宋毅的副營長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的屍體，臉都綠了：「你能不能別那麼衝動，要是引起武城駐軍的誤會怎麼辦？」
「還有，這老東西能和那邊聯絡，這說明他也算得上是一條大魚。」
「留下活口，交給錦衣衛，讓他供出武城的東林社成員，這不香嗎？」
宋毅一口唾沫直接噴在王羌的臉上，道：「賣國賊，都該死！」
「讓他多活一分鐘，都是對那些戰死的兄弟的羞辱。」
「至於東林社，等著吧，唐帥會收拾他們的。」
話落，宋毅敲了敲耳廓喚醒蠱蟲，道：「報告教官，我第三營已經抵達指定位置。」
很快，程墨的聲音便在宋毅的耳中響起，道：「從現在開始，你們接替武城駐軍的防線，是大帥後續計劃中的第一梯隊，直接歸大帥指揮。」
「記住了，這是新軍和西方先遣軍團的第一戰，給我把軍威打出來。」
宋毅立即站得筆直，道：「要是打敗了，你槍斃我！」
「滾蛋，老子要勝利，要大勝！」
程墨罵了一聲娘，道：「你那腦袋給老子當夜壺，老子都嫌棄，裝備給你們最好的，要是你們還打不好，你自己去找大帥解釋。」
「是，你就瞧著今晚我們是這麼操這群狗曰的吧！」宋毅笑嘻嘻道。
身側的副營長睨著宋毅，頓時都無語了，遙想當年宋毅也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是影宗的二把手。
這才在新軍中混了多久，各種糙話滿天飛了！
宋毅斷開和蠱蟲的連接，便取出望遠鏡，仔細觀察了對面敵人的防禦工事。
兩分鐘後。
宋毅放下望遠鏡，道：「時間緊迫，排以上幹部，以我為中心立即過來開會。」
新軍第三營排以上的將領，立即往宋毅身邊匯聚。
宋毅原本不是第三營的營長，但原第三營營長在行軍途中舊疾復發，程墨只能火線提宋毅上來。
而宋毅雖然是前朝餘孽，但打仗猛得一批，第三營的將士自然也都服他。
「時間緊迫，沒有時間去摸敵人的布防了。」
宋毅手中染血的刺刀迅速在地上繪圖，將剛剛觀察到的敵人布防圖畫了出來。
「我剛剛看過了，敵人的布防很簡單，就是用數量來保證足夠火力，同時利用塔樓和高地，來完成火力壓制。」
「如果攻打西方先遣軍團的是武城駐軍，那面對強火力和交叉火力的壓制，肯定連橋都沒過去，就已經損失慘重了。」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不是武城駐軍。」
宋毅卸下肩膀上的長槍，道：「我們有海城的兄弟送來的敵軍步槍，而且子彈充足。」
「這，就是我們的優勢之一。」
「其二，我們兄弟大多都會輕功，一旦命令下來，無需全部從橋上通過，端著槍從水面上飛過去，直接給敵人一個貼臉驚喜。」
「其三，我們手裡有手榴彈，這東西西方人手裡沒有，這是我們的最大優勢。」
「其四，那就是在對面敵人的眼中，依舊將我們當成武城駐軍來打！」
「……」
宋毅曾經可是統率過影宗幾萬人的猛人，領導力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他頭腦很清晰，迅速將雙方優劣給說得清清楚楚。
第三營一眾將領就算之前心底有點虛，現在聽完宋毅的話，也都有了底氣。
宋毅猛地站了起來，盯著一眾將領道：「現在，宣布作戰命令！」
「一連左翼，二連右翼，三連正面突擊。」
宋毅雙手指尖相觸，做了個箭頭的手勢，道：「不要各自為戰，我們的目的是摧毀敵人的防線，打亂敵人的部署，確保唐帥後面的計劃能順利實施。」
「所以，三連為主攻，一連，二連打掩護。」
「以三連為箭頭，直插敵人心臟，給敵人造成孤軍深入的錯覺。」
「打到三里橋的時候，變換陣型，以一連為箭頭，二連，三連掩護，轉向向北打，然後，和黃磷將軍的主力會合。」
「現在，都聽明白了嗎？」
新軍三營的一眾將領，齊齊道：「明白了。」
「明白了那就歸位，以我槍聲為號，開戰。」
宋毅利索拉槍栓，瞄準。
第三營的一眾將領，也都迅速撤下去做準備。
片刻，宋毅耳中就響起了唐逸的聲音。
「第一梯隊，進攻！」
……
武城，距離碼頭大約三里的運河上。
數十艘戰船，正沿著運河悄悄摸到了碼頭不遠處。
「暗哨已經清除，繼續前進。」
戰船甲板上，燕王蕭棣聽完沿途暗哨的回報，道：「但放緩速度，等命令。」
「前方開闊，再往前可能會被敵人的望遠鏡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