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請回
平陽公主聲音軟下來:「那你去將蔣旬請回來吧。🐍🐝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這話一出,馬車裡沉默了許久。
小皇帝面上的神色,也是變了。
平陽公主早就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當下也是半點不意外,只是輕嘆一聲,徐徐開口:「既是不願意就算了。」
小皇帝低頭抿著嘴,一聲不吭。
「你知道匈奴人為何那麼服蔣旬麼?」平陽公主問他,語氣倒是心平氣和。畢竟早就料到,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情緒。
小皇帝依舊是一聲不吭。
「從來沒有人能翻過那一座雪山。」平陽公主語氣里也不由得帶上幾分佩服:「那若不是有大毅力的人,絕對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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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時候,雪山融化時候,尚且沒人能做到。更何況是凜冬?」
「陛下今日如此驚嘆於春蘭的身手,可是蔣旬的本事,又豈是春蘭可比?」
「姑姑,您就不覺得,這樣的人太過可怕麼?」小皇帝忽然問了一句:「他連那樣的事兒都能做到,簡直可怕。」
「若是他想做什麼,就沒有做不成的事兒一樣。」
小皇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已是暴露了所有的情緒。
平陽公主反倒是忍不住笑了一聲:「這難道不是好事兒麼?」
小皇帝心裡自然是糊塗,所以不解的看著平陽公主。
「陛下為何信任我?」平陽公主反問小皇帝。
小皇帝理所當然:「您是我親姑姑,自然不會害我。」
「可是宋渠也是你的親哥哥。」平陽公主輕嘆一聲:「這種東西,又怎麼會一概而論。」
小皇帝被說得更加沉默。
的確,這種事情,又怎麼能這樣一概而論。
自家人尚且信不過,更何況是旁人——
小皇帝想了一下,於是就輕聲問一句:「那姑姑為何信任他?」
平陽公主笑笑:「為何不信任他?他們蔣家如此看重榮譽,看重家族名聲和榮耀,這樣的人,一世受聲名所累,不敢逾越雷池半步,最是安全不過。」
「可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乎了呢?」小皇帝只覺得不放心。
平陽公主笑一笑:「他敢麼?他的祖先們,都在看著他呢。成青侯臨死,都是對朝廷如此忠心耿耿。都是那般訓誡子孫。」
「蔣旬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一脈相承。」
所以,「他跳不出這個桎梏。」
「若真有一日,他連這個也不在意了,他也自然不在意這些權利富貴。」
「我若是陛下,就只需要握緊這一把所向披靡的刀,屠盡天下叛逆之人。讓五湖四海,都臣服於我。」
平陽公主說這樣一番話的時候,語氣是說不出來的豪氣。
以至于震得小皇帝是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五湖四海,都臣服於朕?」
他喃喃的重複一遍,只覺得心頭說不出來的震動。
仿佛有無數的豪情萬丈,都是這麼一下子被激勵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蝴蝶即將破蛹而出,那種悸動和震撼,讓小皇帝渾身都是冒出了汗來,最後他臉色都是泛紅,眼眸之中更只剩下了悸動:「五湖四海,都臣服於朕?」
「嗯。」平陽公主肯定一句:「陛下從現在開始努力,又何愁不能夠?」
如此年輕的帝王——還愁沒有時間去實現自己的雄圖偉略麼?
「朕明白了。」小皇帝驀然站起身來,拳頭都是攥緊了:「蔣家,蔣家就是朕手中的一把刀!朕只要握住這一把刀——」
「對。」平陽公主微微含笑:「握在自己手裡的刀,又怎會傷到了自己?」
所以,懼怕是不應該的。
懼怕是因為自己還沒有握住刀柄,所以懼怕自己會受傷。
小皇帝看著平陽公主,神色激動了半晌之後,忽然又泄氣下來,神色陰翳的說了一句:「可是又談何容易呢?這一把刀,朕要如何才能握住呢?」
「以情動之,以理服之,以仁收之。」平陽公主早就想好了該說什麼,當即就是如此說了三句。
而這三句話,猛然一聽,仿佛也沒什麼,可是小皇帝細細琢磨之下,卻是心神都在震動。
蔣旬他是熟悉的,蔣家他也是聽說過的。
所以……蔣家的人看重什麼,在意什麼,仿佛早已經是一目了然了。
小皇帝看著平陽公主,忽然羞愧萬分:「姑姑,朕……朕……」
如此羞愧之下,小皇帝直接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想想他做的事兒……他就羞愧難當。
「無妨,一切都可以補救的。」平陽公主如此說了一句,而後一笑:「陛下畢竟年幼,誰也不會跟陛下計較的。陛下只要誠心,他定會回來的。」
「可是朕已是允了他丁憂辭官——」小皇帝略略有些不安,若是再請,恐怕蔣旬也會拿著這個藉口拒絕他。
平陽公主自覺今天自己已經說得夠多了,所以當下就只說了一句:「這件事情,陛下就慢慢去想吧。」
橫豎也是小皇帝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只讓小皇帝自己處置,也好讓小皇帝長個教訓。
挺好挺好。
而且,蔣旬若是真不會回來,就不會用這樣的理由辭官離開了。
「匈奴那頭,過不了兩天,肯定是會想辦法拜見陛下,不知道陛下可想到了如何應對?」平陽公主不願意小皇帝再問自己,索性又給小皇帝出了一個難題。
登時,就將小皇帝給難住了。
而這日,匈奴古人被贏走了所有的佩刀這個事兒,也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被京城的人傳了個遍。
自然,一直關注著這個事情的蔣旬和蘇酒卿,也是得到了消息。
聽完了稟告之後,蘇酒卿就衝著蔣旬擠眉弄眼:「如何?如何?你可還有什麼想說的?」
蔣旬有些無奈:「這是大長公主的手筆。」
蘇酒卿卻是立刻瞪眼:「就算是大長公主的手筆,可也不是她主動出擊的吧?更不是匈奴人主動找麻煩吧?」
「反正,這是陛下衝動行事兒,先出的手,是不是吧?」
事實的確是如此,雖然是……可也的確是事實。
蔣旬也是無奈,當即不知該怎麼說了,只能搖頭應下:「罷了罷了,是我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