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抗拒

  第91章 抗拒

  蘇酒卿這頭想著宜嘉公主的心情,同樣是有些止不住的煎熬。•.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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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旬已經將一壺茶喝淡,隔壁終於有了動靜。

  蘇酒卿聽見「啪嗒」一聲的時候,幾乎是一下子激動得整個人都坐了起來——

  然後她就看見自己這邊的門被推開了。

  宜嘉公主紅著眼睛出現勉強一笑:「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宜嘉公主低頭:「我想回宮了。」

  蔣旬一句話也沒多問,只輕輕應了一聲:「好。」

  說完這句話,蔣旬也站起身來,徑直就往外走去,並未多看宜嘉公主一眼,仿佛並沒有看見宜嘉公主的紅眼睛。

  蘇酒卿也同樣的將話咽下去,只輕輕握住宜嘉公主手,牽著宜嘉公主往外走。

  宜嘉公主微微躲閃了一下,最終還是被蘇酒卿堅定的握住。

  宜嘉公主低著頭,似有水光從臉頰經過。

  三人沉默著往外走去,誰也沒有多說,但是三人的心中,都是十分的……沉重。

  一路走出了酒樓,蔣旬忽說一句:「要不要去河邊放燈祈福?」

  蘇酒卿頓住腳步,側頭看宜嘉公主。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只有宜嘉公主才能決定了。

  宜嘉公主沒抬頭,良久才點點頭:「那去吧。」

  宜嘉公主聲音細細,聽不出悲喜,卻聽得出來是有細微的哽咽夾雜其中,只是被強行忍住。

  於是蔣旬轉了方向,領著二人去河邊了。

  蘇酒卿一直握著宜嘉公主,只覺得宜嘉公主手掌冰涼,似乎象徵了主人的心情。

  可是這個時候,除了默默牽著,似乎也並無什麼別的事情可以做。

  宜嘉公主這個事情這樣心情,只怕再多說什麼,都是雪上加霜。

  一路行至河邊,河中已經有不少河燈,更有不少人在那兒繼續往河面上輕輕的放。

  宜嘉公主看著河面,愣愣的盯著河面上那一輪明月,神色也是木木然的。縱然不知她此時心中到底想起了什麼,可光看著這樣的情景,旁人都止不住覺得有些心疼。

  連宜嘉公主身上那一襲鮮艷紅衣裙,此時也都仿佛被黯淡的燈光照得有些黯淡。

  而這樣的黯淡,將宜嘉公主的臉色襯托得更加落寞和可憐。

  蘇酒卿止不住心疼,輕聲問宜嘉公主:「圓圓,你想在河燈上寫什麼?」

  放河燈,主要就是祈福。總歸是都要寫那麼一兩句的。

  宜嘉公主想一想:「就寫天下太平吧。」

  蘇酒卿無奈,「沒有其他的了麼?」

  「天下太平就好。」宜嘉公主低下頭,聲音微有些譏誚:「只要天下太平,我們自然都是好好的。都能過得安安穩穩的。」

  這個「我們」,也不知是指的誰和誰。

  蘇酒卿聽出宜嘉公主的情緒波動,也不敢再問,生怕再問得宜嘉公主更加難受。

  蔣旬這個時候,遞過來一盞海棠花樣式的河燈,又將筆遞給了蘇酒卿。

  蘇酒卿接過,然後拿過紙條,提筆寫上秀秀氣氣的四個字「天下太平」。再捲起來,塞進了花蕊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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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旬將蠟燭點燃,輕輕扎在在河燈花蕊裡頭的一根木籤上,如此固定好之後,再給了宜嘉公主。

  宜嘉公主木然接過去。

  蔣旬也沒再管,將另一盞玉蘭燈里的紙條抽出來給蘇酒卿。

  蘇酒卿接過,略一思索,就低頭在上面寫下這麼一句「順心如意」。

  蘇酒卿親手將紙條放進去,又看著蔣旬將蠟燭也放好,再遞給她。她接過來之後,見蔣旬手裡再沒有河燈,還微微有些詫異:「蔣世子不放麼?」

  蔣旬看著河燈,唇角勾起,眼角也帶著一點笑意:「放不放都一樣。許多事情,都是握在自己手裡。」

  和滿天神佛沒有關係,和祈福不祈福也沒關係。

  蘇酒卿不置可否,只轉頭去河邊準備將河燈放了。

  然而還沒走到河邊,就看見宜嘉公主蹲在河岸邊上,看著飄遠的河燈,眼眶裡全是晶瑩的水光。

  蘇酒卿默然站立一會兒,想了想總歸是當沒看見,然後也將自己的河燈輕輕的放在河面上。

  怕河燈被浪花拍打又沖回來擱淺了,所以蘇酒卿就用手撥弄了一下水。

  八月的天氣,水已是仿佛帶了一點冰冷,蘇酒卿只略撥弄一下,就忍不住將手收回來。

  蘇酒卿掏出帕子擦乾淨手,這才伸手擱在了宜嘉公主的肩膀上,輕聲開口:「走吧,咱們回去了。」

  時辰已經不早了,不管是回宮還是跟她回家,都不好再耽擱了。

  而且,宜嘉公主這麼繼續下去,也著實是沒什麼宜處。

  橫豎,宜嘉公主今日已是等不到想等的人了。

  再這樣下去,也是徒勞。

  然而蘇酒卿這樣一說,宜嘉公主卻似乎是一下子被按住了某個開關,忽然就抱著自己的胳膊,臉頰埋下去,嚎啕大哭出聲。

  真的也是嚎啕大哭,半點都是不帶誇張的。

  蘇酒卿起先是嚇了一跳,而後更多就是心疼。

  宜嘉公主這麼嚎啕出聲,蘇酒卿也不知該如何,只能求助一般看一眼蔣旬。

  只盼著蔣旬或許是有什麼主意,能將這件事情平復下來。

  可蔣旬只是沉默搖搖頭,讓蘇酒卿不必管。

  蘇酒卿知道蔣旬的意思:這些情緒積壓在宜嘉公主心裡,也只會讓她更難受。反而這樣的嚎啕大哭一場,似乎更能讓宜嘉公主好受一些。

  哭過了,也就沒那麼難過了,不難過了,慢慢也就能釋懷了。

  釋懷了,自然也就放下了。

  蘇酒卿慢慢的收回手,忽然有些無力。

  這樣的無助和傷心,她卻都已經不記得了。當年對於蔣容的感情,或許根本也就是和宜嘉公主這樣的完全不一樣的。

  更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遇到一個這樣讓她牽動心情的人?

  蘇酒卿有些抗拒的想:但願還是不要遇到了。若是得到了還好,可若是得不到呢?

  若是得不到……又當如何?

  竟是除了這樣大哭一場,心中難受之外,再無別的什麼法子。

  這樣的心情,她不想要。這樣的境地,她也不想去感受。

  只覺得,倒不如像是普通人那樣,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就好。

  這樣想著,蘇酒卿眉目雖然舒展,可神色卻分明是更加凝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