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面聖

  第901章 面聖

  蘇酒卿在命人通知了宜嘉公主之後,就直接去見了小皇帝。👌🐲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有些日子沒見小皇帝,蘇酒卿一見小皇帝,就下意識的覺得小皇帝長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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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周身的氣質也是變化不少。

  蘇酒卿想到當初小皇帝和宜嘉公主在城裡避難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小皇帝還是一個面帶稚氣的小孩。

  天真又柔軟。

  遇到事情和危險會嚇得怯懦和軟弱。

  今日的小皇帝渾身陰沉,面色陰鷙,處處都是透出一股戾氣。

  也不知心中壓抑了多少東西。

  又有多少東西未曾達成他的心愿。

  所以才會如此。

  蘇酒卿忍不住微微皺眉。

  隨後就施施然的和小皇帝行禮請安。

  小皇帝也仔細打量了一下蘇酒卿。

  而後由衷讚嘆一句:「蘇姐姐還是那樣的明**人。傾國傾城。」

  小皇帝的稱呼,很是親密。

  可是蘇酒卿卻莫名的覺得自己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種感覺很不好。

  蘇酒卿勉強一笑:「陛下如此待妾身,倒是讓人有些受寵若驚,誠惶誠恐。」

  「妾身不過就是一臣婦罷了。」

  小皇帝卻有些感慨的說一句:「朕還記得當初蘇姐姐和博雅護著我的時候。」

  「那個時候正覺得蘇姐姐和長公主並無什麼區別。」

  「這也許久未曾見過博雅,不知博雅可還好?」小皇帝又想起了蘇博雅來,於是又特意問一句。

  小皇帝面上的關心不似作假。

  也不知小皇帝是不是真起了敘舊的心思。

  但是小皇帝就算有敘舊的心思,蘇酒卿也絕對沒有。

  蘇酒卿只是匆匆的說了一下,蘇博雅這幾日在家中服侍蘇老夫人的事兒。

  而後就說起了蔣旬:「不知今日陛下召妾身進宮,可是為了妾身夫君的事情?」

  一提起蔣旬,小皇帝臉上的神色瞬間就又陰沉了一下。

  小皇帝慢慢收斂笑容,有些責備的看蘇酒卿:「朕本想和蘇姐姐敘敘舊,為何蘇姐姐卻偏要提那些掃興的事兒?」

  蘇酒卿微微一嘆:「妾身畢竟已經嫁了人了,夫君就是妾身的依靠。妾身又如何,能不關心這件事情?」

  「那朕問你,他是真病還是假病?」小皇帝索性也懶得兜圈子,開門見山就如此問了一句。

  小皇帝的目光有些銳利。

  像是雖然犬齒未豐,但是卻隱隱有了威脅之力的老虎。

  老虎畢竟是老虎。

  蘇酒卿很有這樣的意識,所以當即蘇酒卿就沒有猶豫的說了實話:「既然陛下心中都十分明白,又為何一定要問個清楚呢?蔣旬他的確是裝病。」

  「為何要裝病?」小皇帝又如此問了一句。

  神色更加陰鷙。

  蘇酒卿再嘆一聲。而後和小皇帝對視片刻,輕聲反問於他:「難道陛下心中真的不明白嗎?」

  小皇帝卻沉默不肯回答。

  蘇酒卿其實也沒有指望小皇帝回答,所以當下就又自顧自的說下去:

  「他的確是心病難消。其實有一句話,妾身一直想替他問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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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也未曾打斷蘇酒卿,仿佛是在認真傾聽。

  蘇酒卿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又分明帶著千鈞之力:「陛下為何猜忌於他?」

  這話問的太過直白,以至於小皇帝的眼底瞬間出現了一絲絲的錯愕。

  小皇帝看著蘇酒卿,好半晌沒有說話。

  似乎也是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

  然而蘇酒卿卻似乎就是執著於這個答案,半點也不肯相讓。

  就這麼一直執拗的看著小皇帝,等著他的回答。

  兩人仿佛陷入了某種僵局。

  誰也不肯先開口打破。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清脆的鳥啼。終於打破了這寂靜。

  蘇酒卿輕聲的問小皇帝:「其實陛下心裡不應該不明白吧?」

  「如果真是為了權力和富貴,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如此年幼。他想要如何是再輕易不過的。」

  「哪怕是當時任由宋渠得逞,而後他再起兵平亂——會是什麼結果,也勿需妾身多言,陛下心中應當很清楚。」

  小皇帝當然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才會恐慌。

  小皇帝不可能告訴別人,自己在想清楚這一個事情之後,心中就一直都是慌亂的。

  他害怕。

  害怕有朝一日蔣旬改變主意,自己依舊是那一塊砧板上的肉。

  所以,他不想再做那一塊砧板上的肉了。

  他想要自己手中有自保的能力,再也不會遇到那樣的困境。

  也再不會允許旁人將他逼到那樣的困境。

  只是這些話,小皇帝都說不出口。

  張了張口,小皇帝最後又緊緊的抿著唇角。

  只是陰鷙的看住蘇酒卿。

  「他若真的只為這些,他也無需費盡心思去到匈奴王庭。陛下比妾身更清楚。」

  「而一路上到底有多少困境多少艱難,陛下也比妾身更清楚。」

  「妾身即便從小就困於後宅,連書也未曾多讀幾本。可妾身也知道那雪山巍峨險峻,非尋常人能翻越。」

  「可妾身也知道,匈奴人到底有多驍勇善戰。匈奴來犯那麼多次,可又有哪一次,我們能追著匈奴打?」

  沒有過,從來沒有過。

  為何那些將士會對蔣旬如此心悅誠服?

  就是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蔣旬做的事情他們都做不到。

  所以,才會如此的心悅誠服。

  可是蔣旬做了這麼多事情,換來的只是小皇帝的猜忌,這又如何叫人覺得心平氣和?

  即便此時蘇酒卿只是去質問小皇帝,都也忍不住帶上了自己的怨氣。

  她心中也怨恨。

  「早知如此,妾身當初就不應當送他出門。妾身就應該無論如何都讓他留在妾身的身邊,也不至於妾身生產時他都不在。」

  「陛下可知,妾身當時心頭在想什麼?」

  「妾身躺在產床時,心中想的是,若是等到他回來,妾身和孩子都沒活,他會不會後悔?而妾身又會不會後悔?」

  「妾身不知先帝是如何教導陛下。妾身也不知先帝遇到這樣的事情會如何做?但是今日妾身卻有一個不請之情。」

  「萬望陛下答應。」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蘇酒卿就緩緩跪倒在地,深深拜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