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石破天驚

  第734章 石破天驚

  寶珠郡主這話一問出口來,頓時就讓蘇酒卿有些石破天驚之感。

  蘇酒卿很快冷靜下來,看住苦悶不已的寶珠郡主,然後問她:「你從哪裡聽來的話?怎麼會忽然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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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珠郡主見蘇酒卿竟然沒立刻反駁,反倒是問這個,登時就又追問一句:「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不然你怎麼都不反駁我?」

  蘇酒卿也不跟寶珠郡主糾纏這個,只問她:「郡主到底從哪裡聽來的這個話?」

  寶珠郡主抿著唇角不說話。

  蘇酒卿皺眉看著她,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這個事兒非同小可。

  但是真要說多嚴重,也不見得。

  要知道,這件事情其實很清楚:無非就是是或者不是的事兒。

  要麼承認,要麼就不承認。

  看著寶珠郡主這幅不知真相不罷休的樣子,蘇酒卿揉了揉眉心,先叫其他人都下去了,只留下寶珠郡主和自己在屋裡,這才又對寶珠郡主說:「多大的事兒?你先坐下跟我說話。」

  寶珠郡主本來還來勢洶洶,聽見蘇酒卿這話之後,一時之間反而是手足無措,想了想,乖乖坐下了。

  說來也怪,寶珠郡主在別人那兒,都是盛氣凌人的。

  可是偏偏就在蘇酒卿這裡,半點都盛氣凌人不起來。

  反倒是只能變成乖寶寶,聽話得不得了。

  寶珠郡主剛才那樣,蘇酒卿還不至於心疼。可是這會兒寶珠郡主乖乖的,她就不由得有點兒心疼寶珠郡主了。

  所以蘇酒卿就緩和了神色,看著寶珠郡主:「你跟我說說,到底是誰跟你說的這話。這個事兒,非同小可。」

  寶珠郡主抿著唇,卻不肯配合了:「我已是答應了,絕不會將這個事兒說出去。」

  蘇酒卿點點頭,也不逼迫她。

  最後,蘇酒卿想了一下,就乾脆換了另一個角度來跟寶珠郡主說這話:「那我和你講一講,大長公主從前的經歷吧。」

  寶珠郡主其實還真不知道這個。

  畢竟,大長公主從前那些事情,雖然知道的人不少,可是真箇兒敢說的,卻沒幾個。

  加上寶珠郡主又是在榮親王的保護之下,更不可能有人跟她說起這個。

  蘇酒卿慢慢將大長公主的事兒說了一遍。從未出嫁時候的風光,說到了最後連唯一女兒都保不住,只能被人搶去的無奈。

  「所以,大長公主從那之後,就一直在道觀之中清修。」蘇酒卿輕嘆一聲,看住寶珠郡主:「其實,大長公主也是個苦命的人。」

  寶珠郡主聽了這麼多,腦子裡亂糟糟的,可不知怎麼的,就忍不住一句話脫口而出:「那既然別人連她女兒都搶走了,她為什麼還要回來收拾殘局?要是我,我就——我就——」

  寶珠郡主到底也是皇家人,大逆不道的話,還是說不出口的。

  不過那副氣憤的樣子,卻不是作假的。

  寶珠郡主氣鼓鼓的,蘇酒卿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後,蘇酒卿慢慢悠悠的問她:「郡主以為該如何?看著這江山落入別人手裡?看著百姓被戰火所困?還是看著宋家的人一個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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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了,你也是宋家人,宋酈也是,還有你那麼多宗親,都是。」蘇酒卿似笑非笑:「這麼多人,都要不管不顧?」

  寶珠郡主說不出反駁的話,可是心裡應該還是不痛快的。

  蘇酒卿嘆一口氣,拍了拍寶珠郡主:「你先別急著想這個。我問你,你覺得當年的錯,是誰的錯?」

  寶珠郡主脫口而出:「當然是先帝的錯。他怎麼能將自己親妹妹的夫婿和女兒全部弄死?」

  蘇酒卿聽完卻搖頭,直接就否定了:「錯。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算的。」

  寶珠郡主微有些疑惑,不過看那樣子,卻更多的還是固執。

  蘇酒卿再度慢慢跟她說:「你以為,大長公主成親的時候,不知道駙馬的身份,就都是先帝的錯了?我問你,那駙馬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寶珠郡主沉默半晌:「未必知曉。」

  「倘若不知道……」蘇酒卿唇角一勾:「當年為什麼大長公主沒有殉情?倘若真的那樣感情深厚,恐怕是恨不得一起去了的吧?而且這麼多年,大長公主也很少提起駙馬。」

  「她不是懷孕了……」寶珠郡主又說。

  蘇酒卿就嘆了一口氣:「可是後來,孩子也沒了。不是嗎?」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之下,平陽公主卻沒有崩潰掉,反而是心灰意冷的幽居在了道觀之中,打算了此殘生。

  為什麼?

  寶珠郡主被蘇酒卿問得說不出話來。

  蘇酒卿再輕嘆一聲:「這些東西是我自己猜測出來的。所以也並不一定是真的,你覺得有道理,就相信。若是覺得沒道理,也就不信。」

  「但是事情就這麼一個事情。」蘇酒卿伸手去端起茶杯來,慢慢喝上一口,再來說起別的事兒:「咱們再來說說,大長公主的女兒。」

  「正常母女之間,如果失散之後能夠找到彼此,本來應該是個皆大歡喜的事兒,是老天垂憐。」

  蘇酒卿說完這話,難免有些唏噓:「若是我,肯定是立刻就去認親了。半點都不會遲疑。可是大長公主這樣的情況,若是你,你敢去認嗎?」

  寶珠郡主還沒能從心酸之中拔出來情緒,就被這樣一問,頓時就被問懵了。

  下意識的,寶珠郡主想要說一句「當然敢」,可是不知為何,這話就是卡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逆賊叛黨的血脈。」蘇酒卿輕輕放下茶杯,聲音無比唏噓:「若是真認了,大長公主也不過是再傷心一回。是,大長公主現在手握重權,比起皇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天下人也會逼著她去剿滅叛黨。然後……就連榮親王,也會被牽連。窩藏叛黨——這是何等罪過?」

  榮親王就是宗室血脈,也是敵不過這樣的罪名。

  「若是你,你是選擇認親,說出真相。還是隱瞞到死,悄悄看著她平安順遂度過一生?」

  蘇酒卿問了這一番講話,問得寶珠郡主是啞口無言。

  寶珠郡主愣愣的看著蘇酒卿,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