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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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就匆匆的過來了。→
太醫給蘇酒卿一診脈之後,登時就是一驚:「怎麼上一次診脈還十分穩妥,今日就如此了?這氣血如此不穩,連帶胎氣也是不穩。」
這話一出口,倒是嚇得蘇酒卿心裡都是一緊。
胎氣不穩這四個字,簡直是嚇人得緊。
蘇酒卿隨後忙問:「那怎麼辦?」
太醫看了一眼蘇酒卿,沉吟片刻後,就道:「我開一副安胎藥,世子妃喝上三天。現在情況也不嚴重,世子妃也不必太擔心。」
太醫說完,就提起筆來,刷刷刷的開了個安胎方子。
寫完了吹乾了墨,這才又想起來,趕忙再囑咐一句:「世子妃千萬別再接觸什麼活血的東西了。也別再有什麼大動作,儘量平和緩和。」
蘇酒卿輕聲應下,還是有些惶惶:「好好的,怎麼就成了這樣呢。總該有個緣故。」
太醫也是心中疑惑,所以當下就詳細問了一下今日蘇酒卿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去了何處。
春月就在旁邊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蘇酒卿也是補充說了一句:「剛才在庫房,聞見那味道後,當時就不舒服了。」
太醫沉吟一陣,就道:「也許就是因為庫房久不通風,所以裡頭藥材味道濃郁,加上一些香料的作用,就一下子這樣大的陣仗。加上最近,世子妃有些憂思多慮,睡眠欠佳,所以——」
蘇酒卿抿緊了唇:「那,要不開一個安神的方子。」
太醫卻覺得不妥:「這用多了也不合適。最重要的,還是世子妃要學會紓解自己是情緒。」
蘇酒卿一聲嘆息。
有些時候,那麼容易就好了。
若真那麼容易,她也不至於會如此了。
但是這些話說了也無用,最後蘇酒卿還是只能點點頭:「那我自己再試試。不行,還得開個安神的方子。」
太醫再度勸一句:「世子妃還是以安胎為重,別想太多了。」
說完這些,太醫這才走了。
因了這個事兒,所以,蘇酒卿接下來,倒是不打算再去庫房了。
那些藥材和香料,她是不能再碰的了。
所以,蘇酒卿就叫了春月親自跑一趟,去跟蔣老夫人說一說這個事情。
蔣老夫人也是嚇了一跳。一聽說動了胎氣,就緊張得不行。當即就趕忙叫蘇酒卿好好歇著,千萬別馬虎大意。
末了,又親自問了安胎藥的藥方,將其中幾味她手裡有的,特意挑了最好的送來。
如果不是蔣老夫人怕自己親自過去,會讓蘇酒卿有心理壓力,而且也沒有這樣一個長輩去看晚輩的規矩,那蔣老夫人還真會親自跑一趟的。
至於庫房那頭的事兒,蔣老夫人就直接勒令蘇酒卿不必親自出面了。只讓鶴年盯著就是了。
想了想,又怕鶴年壓不住,索性就叫了陳嬤嬤過來:「今兒起,你就每日過去親自盯著。」
有陳嬤嬤在,就如同是蔣老夫人親自在了。誰還敢放肆?
陳嬤嬤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老夫人這是真將重孫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了。之前不還一直說,要給二太太留臉面?」
蔣老夫人嗔怪一句:「就你多嘴。此一時,彼一時。」
想到蘇酒卿懷著身孕,朝中又出了這樣的事情,蔣旬每日都不能著家了不說,還連累她也跟著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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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夫人就有些心疼:「蔣旬媳婦年歲小,嫁過來也是吃了不少委屈。我看著也是心疼。」
一提這個,陳嬤嬤也跟著嘆一口氣:「咱們蔣家的女人,註定是要經歷這些。二少奶奶也是不容易。」
「她……」蔣老夫人沉吟片刻,還是一笑置之:「且再看看吧。」
比起謝雲瀾,蔣老夫人現在還是更喜歡蘇酒卿一些。
蘇酒卿吧,雖然不夠大度,可是卻鮮活。
說出來的許多東西,都是和她當年一模一樣。
面對一個在走自己走過的路的後輩,蔣老夫人只覺得心中滿是憐惜。
「蔣旬媳婦年歲太小了,生產本就不容易,這個時候,得多盯著。」
陳嬤嬤忙應了。
蔣老夫人想了一會兒,又說一句:「過幾天,我去一趟寺廟。親自去祈福。」
今年,府里發生了太多事情,處處都是不順遂。
之前,兩個孫子成親,都出現了那樣的事兒……
說起這個,蔣老夫人就匆匆打發了陳嬤嬤,直接進去問成青侯:「侯爺。那件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成青侯被問得一頭霧水:「那件事情?」
蔣老夫人瞪他一眼:「就是火盆那個事兒。兩個火盆都出了事兒,多不吉利。」
提起這個事兒,成青侯的神色就陰沉了一下:「別問了。」
蔣老夫人蹙眉,隨後慢慢的就明白了:「還真是被動了手腳?」
知道這個之後,蔣老夫人就更著急了:「那到底是誰動了手腳?」
成青侯被問得無奈,就只低聲說一句:「雞啄了狗,狗咬了雞,你說這樣的事情怎麼辦?不提了是最好。」
蔣老夫人一呆。
隨後,面上就浮現出惱怒來:「老二真是……」
咬牙半晌,蔣老夫人還是只能繼續恨鐵不成鋼,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蔣二老爺如此上不得台面,作為母親,蔣老夫人自然是只有失望的。
最後,蔣老夫人只能長嘆一聲:「也不知是隨了誰。罷了罷了,家門不幸罷了——」
成青侯也是跟著嘆了一口氣:「可不是家門不幸麼?」
都說虎父無犬子,偏出了這樣一個兒子——
叫人真是無可奈何。打死是斷不能的,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蘇酒卿這一動了胎氣,蔣老夫人如此重視,謝雲瀾那頭,就難免覺得不痛快起來。
同樣都是府里的孫子輩媳婦,蘇酒卿如此被重視,她就得被蔣二太太磋磨?
謝雲瀾想了一想,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慢慢的就又笑了。
只不過,這個笑容,卻是充滿了算計就是了。
蘇酒卿自然不知這個。
倒是蔣旬那頭,知道了蘇酒卿動了胎氣,登時什麼都顧不得了,忙丟下一切匆匆趕回來。
待到見了蘇酒卿好好的坐在那兒,看著並無什麼異樣,他這才心裡頭一下子放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