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報信

  第580章 報信

  司馬亭面對小皇帝如此,最後就說了一句:「皇上,您畢竟是皇上。♟✎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不好做漁翁。」

  小皇帝應下,二人便是繼續上課。

  可司馬亭總覺得心驚肉跳。

  當天下午,蘇酒卿和蔣旬就在寺廟裡接到了張慧錦送來的信。

  來人說是張慧錦送的,蘇酒卿還有點兒驚訝。

  不過轉念一想,就趕緊拿了信進屋去給蔣旬看。

  蔣旬正在和方丈討論佛法。

  蘇酒卿還不知道,蔣旬對於佛法,竟然也有一定造詣。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反正和老和尚說起佛法之意來,頗有點不相伯仲的意思。

  當著外人,蘇酒卿自然不至於慌亂,只是深吸一口氣,對蔣旬說有要事兒要和他商量一句。

  出來之後,她就直接將信給了他:「這是張慧錦命人送來的,一定很要緊。」

  如果是她和張慧錦之間的閨閣小事兒,斷然無需如此緊張。

  不過張慧錦現在這樣著急,肯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了。

  蔣旬也沒見慌亂,接過信打開來,匆匆掃了一眼,反倒是笑了一下:「無妨,都在意料之中。」

  蘇酒卿還是有些不安:「果真不要緊?」

  她怕蔣旬是為了陪她,所以不肯掃興。

  於是乾脆就又說一句:「若真有事兒,咱們就提前回去。別的都無所謂的。」

  寺廟嘛,回頭再來也可。

  蘇酒卿這樣說,蔣旬搖頭:「真不妨事。你只管放寬心。」

  蘇酒卿苦笑一聲。

  然後在心頭道:哪裡說得那樣容易。

  蔣旬拉著蘇酒卿進屋去,又和方丈說了幾句,就笑說要帶著蘇酒卿去看落日。

  蘇酒卿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她是真不明白,蔣旬怎麼現在這麼大的閒情雅致。

  蔣旬知道蘇酒卿心裡還想著,不過也沒解釋,只拉著蘇酒卿一路出去。

  蔣旬輕車熟路的拉著蘇酒卿去了後山一個山崖。

  蘇酒卿縱然心裡滿腹的壓力,此時見到眼前驀然一片開闊雲海,還是忍不住驚嘆一聲:「哇。」

  蔣旬伸手握住蘇酒卿的手,另一隻手卻是替她整理了一下翻飛的衣袂。

  再然後,就拉著蘇酒卿在一塊大石上坐下。

  蔣旬輕聲吩咐:「你將腿盤起來,然後閉眼深吸慢吐幾口氣。」

  蘇酒卿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只覺得無比新奇。

  當下一一照做。

  附近橫豎也沒有外人,她也不必擔心儀態,所以很是灑脫。

  按照蔣旬說的做了幾個呼吸之後,蘇酒卿再睜開眼睛時候,看著那天邊的一抹殘陽,不由得一笑:「身上還真輕鬆許多。」

  「天地浩渺,人間的萬象也不過就像是那天上的雲彩。」蔣旬在蘇酒卿旁邊坐下,輕輕的將她摟入懷裡,聲音清潤潤的,像是山上的溪流飛濺。

  「與我們來說,仿佛多少年都不能過去。可對這天地來說,也不過只是一轉眼。」

  蘇酒卿低頭沉吟,認真說一句:「我沒有那樣大的胸襟。」

  蔣旬回過神來,看著蘇酒卿認真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一聲。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蘇酒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笑了,登時就有些氣餒,就嘟著嘴說剩下的話:「可我覺得,既然對於我們來說,是很久的事情,那就不必看得如此豁達。朝夕可爭,方才不後悔。」

  蔣旬看待事情,是從一個更為宏達高遠的角度去看。

  可蘇酒卿覺得,無需如此。

  「若有想做的事兒,就去做。若不想做,也不必違心。若等得惱火,就乾脆不等——」蘇酒卿抿了唇角,神色慢慢嚴肅:「這一次,你說帶我來玩,其實我看更像是你要避開京城的煩心事兒。」

  蔣旬看了殘陽邊上的雲朵半晌,才輕笑一聲:「你今日眼光怎麼這樣毒辣了?」

  蘇酒卿輕哼:「這樣的關頭,你若真能心如止水,就不會離開京中來山里了。」

  真正心靜的人,哪裡不都是一樣的?這麼熱的天,何必折騰?

  「我怕生靈塗炭。」蔣旬轉過頭來,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蘇酒卿沉吟片刻,最後問他:「如果你不做,生靈就不會塗炭嗎?」

  蔣旬那被問得愣了一下。

  最後蔣旬認真思量一陣子,「也許要等幾年才會生靈塗炭。」

  「那時候會比現在慘嗎?」蘇酒卿再問他。

  蔣旬再度認真思量一下,最後輕嘆:「那時候,恐是真正的天下大亂。」

  就已經不是生靈塗炭可以形容。

  而是……人間煉獄。

  蔣旬輕聲說起一件事情:「上一輩子,宋酈死在邊關。一個叫鳳陽縣的地方。宋酈戰到了只剩他的副將一人,最後城雖沒破。可城裡也沒有一個活人。最後,宋酈是被圍困致死。餓到吃光了戰馬和所有能吃的一切。」

  蘇酒卿沒有見過那樣的情景,可卻愣是從蔣旬的描述里想像了一下那樣的場面。

  然後肌膚就迅速起了一層小疙瘩:「這麼嚇人?」

  「嗯。後來,饑荒遍地,易子而食屢見不鮮。沈春榮死在流放的路上。」蔣旬聲音平靜:「蒙古鐵騎踏平了京都。所有貴族一夜之間,全部淪為亡國奴,做了階下囚。」

  「那是真正的國破家亡。」

  蔣旬的聲音有一絲絲的悲涼。

  蘇酒卿只覺得恐怖異常:「這是在我死後多久的事情?」

  「十二年後。」蔣旬低下頭去,繼續往下說:「原本我不信命。可是我現在,有點兒相信了。」

  「為什麼?」蘇酒卿有點兒不明白。

  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於是又問他:「朝廷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兒?」

  如果沒發生什麼,一定不至於如此。

  連蔣旬都是這樣的做派——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宜嘉公主,大約是瘋了。」蔣旬冷笑一聲。

  「高權之下,人心猜忌之中,人往往最快迷失本心。宜嘉她,就是如此。」

  蘇酒卿覺得完全是不能理解。

  最後她只能再問一句:「宜嘉公主想做什麼?或者說是已經做了什麼?」

  宜嘉公主,不是早就變了麼?但是再怎麼變,也總還是有一點兒原本的樣子才對。

  蘇酒卿滿心糊塗。

  「昨日送來的菜里,有一盤菜是有毒。另一盤,是下了和合散。」蔣旬神色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