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緣由

  第58章 緣由

  蘇酒卿聽完秦復楨這樣的話,也多少猜到了他沒說完的意思。🍔💛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但是捫心自問,她真的能夠明哲保身,只顧著自己,而徹底放棄蘇博雅麼?

  如此一來,和上一次,又有什麼區別?

  她重生一次,難道是為了重蹈覆轍麼?

  幾乎是一瞬間,蘇酒卿心中就浮現出上輩子最後那段時間,蘇博雅費盡功夫求了不知多少人,塞了多少銀子,才能見她一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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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蘇博雅出現在她面前那個情景。

  那時候蘇博雅複雜的神色。

  蘇酒卿不由得一笑。

  秦復楨看著蘇酒卿這樣的笑容,頓時愣住。

  這個時候,怎麼還能露出這樣的笑容?

  而且這樣的笑容,又怎麼是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片子能有的呢?

  蘇酒卿這是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了這樣,才有了這樣的複雜和……滄桑?

  對,就是滄桑。

  秦復楨覺得那一瞬間,蘇酒卿眸里積澱的滄桑,像是一個經歷了世事變遷的老人才會有的。

  這樣的念頭,簡直也是叫秦復楨覺得心驚。

  最後,蘇酒卿就這麼看著秦復楨,輕聲說了一句話:「不是什麼事情,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既然能重新來過,那麼……我一定不會放棄。

  這一句話,蘇酒卿是在心中對著自己說的。

  秦復楨有些呆愣,顯然是覺得這句話有點兒莫名其妙。

  蘇酒卿也不再詳細解釋,只又燦爛一笑,眉眼彎彎,語氣卻十分堅定:「而且,那是我親弟弟,實際上僅有的弟弟。我又怎麼可能放手?」

  至於名聲這個東西……

  她也不甚在意。

  上一輩子,最後都落得那樣了,經歷了死亡才知道,虛名和富貴榮華,都比不上真正的開心和親情重要。

  再說嫁人這個,蘇酒卿就更不在意了。

  最後甚至沒忍住的嗤笑了一聲,揚眉反問秦復楨一句:「我若名聲好,處處都好,難道找的夫婿就一定能讓我依靠一輩子?」

  上一世她費盡心思,最後卻得到了什麼?

  不只是背叛那麼簡單。

  所以,若讓她還將自己下半生的所有指望放在男人身上……

  她是做不到的。

  而說完這一番話之後,蘇酒卿也沒想著再繼續說下去,只指了指前面的燈火:「今兒就委屈表哥了。」

  說實話,也真是委屈了秦復楨了。

  秦復楨在蘇家……還真沒得了什麼好臉色。

  蘇酒卿想到這個,略略有些歉意,於是又補上一句:「等回頭,我再好好給表哥道謝。」

  秦復楨倒沒指望過這個,也沒太往心裡去。

  臨進院子門的時候,秦復楨忽然問了一句:「說起來,你們這個太太,倒是真有些厲害。」

  這樣膽大包天的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

  也真是厲害得很了。

  蘇酒卿卻不奇怪,事實上,上輩子她之前不也沒發現?那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若不是要對單子,當著這麼多人面來分東西,這樣的事兒,其實也還真不容易被發現。」蘇酒卿輕描淡寫說一句。

  又嗤笑一聲。

  之所以不會被發現,是因為蘇家對這件事情都不上心在意。

  蘇老夫人是年紀大了管不了。

  蘇景峰是從來都沒往心裡去。

  

  而當初蘇酒卿拿了自己那一份之後,也不在意了。

  最後就成了那樣的局面。

  蘇酒卿今日不想再想那些東西,所以就乾脆又轉移話題。只讓秦復楨好好休息。

  而她自己則是回去了。

  蘇酒卿回去之後才知道,蘇德芙將沈和箐叫過去睡了。

  蘇德芙大概是怕沈和箐不知情況,還鬧得她心煩。

  蘇酒卿聽聞這件事情後,呆了一下,隨後就又一笑,揉了一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時辰不早了,服侍我洗漱吧。」

  蘇酒卿如此不在意這個事兒,秋屏和春月都呆了一呆。

  不過誰也不敢說什麼。

  蘇酒卿現在這樣的性格,漸漸的也是沒人敢不講規矩了。

  更別說在蘇酒卿面前嚼舌根。

  淨面的時候,蘇酒卿忽然留意到,秋屏手上戴了一個鐲子。

  鐲子竟然有些貴重。

  上面鑲嵌了一顆小手指大小的珍珠,很光澤圓潤。

  而鐲子還是鈕花的。

  這樣的工藝和東西……說句實話也是很難得。以至於普通丫頭肯定是不會有。

  或許是感覺到蘇酒卿的目光,秋屏驀然將手收了回去。

  隨後卻又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

  蘇酒卿也就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一句話都不多說。

  最後微微一笑:「我累了,歇了吧。明兒早點叫我。」

  秋屏心中忐忑的偷偷看蘇酒卿,此時看蘇酒卿毫無異樣,才又將心咽回了肚子裡。

  蘇酒卿則若無其事的睡下。

  春月自然也沒多說。

  翌日,蘇酒卿早早起來,親自去給秦復楨送早點。

  路上自然還是春月跟著。

  秋屏昨日值夜,今日也就睡下。

  蘇酒卿在路上隨口問一句:「那鐲子,你也看見了?」

  春月點點頭,有些不安:「也不知什麼時候得了的。」

  蘇酒卿一笑置之:「應該是比你更先了。」

  春月猶豫片刻,最後又問一句:「可卻沒見戴出來——」

  「旁人都沒有時候,就她有,她當然不敢。」蘇酒卿的語氣有些輕描淡寫。

  可偏偏她如此輕描淡寫,卻叫人分明覺得——微微發冷,心驚肉跳。

  蘇酒卿又補上一句:「其實有什麼不重要,最重要是看做了什麼。」

  春月仔細將這個話琢磨了好幾回。

  最後也就嘆了一口氣,明白了蘇酒卿這是要看秋屏自己的選擇了。

  與此同時,忽然又意識到:蘇酒卿從來都是信任她的。

  否則不會跟她說這些話,更不可能讓她收下阮玉蘭的那些東西。

  這……代表了什麼。

  春月又有點開始忐忑。

  蘇酒卿看在眼裡,卻並不說破,只繼續前行。

  秦復楨已經洗漱完畢,見蘇酒卿過來,還有些詫異:「表妹倒早。」

  昨日弄到了那麼晚,今日也理應睡一會兒。

  蘇酒卿第垂目光:「略盡地主之誼。」

  蘇家現在這樣的狀況,也沒人來招待秦復楨,她若不行動起來……那可真叫秦復楨寒心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