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無情
反正蔣旬是個什麼態度,不是現在一眼就能看出來了麼?
蘇酒卿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茶,然後靜靜等著蔣旬發話。👌👽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她敢篤定,這件事情最後結果,一定是和她想的一模一樣。
果不其然,蔣旬連頭也沒抬。
然後就這麼擱下了茶杯。
擱下茶杯時候,說了一句這樣的話:「御膳房的點心也很不錯。」
意思就是,並不是真就沒有可以取代之人了。
蘇酒卿也垂眸:「你點心做得好,盡心盡力,的確是值得褒獎。但是……卻不是以此要挾主子。你這樣的,我們也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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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蘇酒卿衝著蔣旬一笑,然後看著蔣旬道:「今日懲罰了你的點心師傅,明日,我就去著人從外頭再挖一個更好的。」
蔣旬頓時也笑:「那我就等著了。」
末了,還不忘誇了一句蘇酒卿:「你辦事兒,我自然放心。」
但凡是在這屋裡的人,此時都是忍不住有點兒心裡頭說不出來的……不是滋味。
這世子爺,怎麼一成親,就變成了這樣?這樣明目張胆的,果真不用考慮一下她們這些人的感受?
蘇酒卿抿唇淺笑,只讓眾人都下去了。
這件事情,到了這裡,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於那個風荷,蘇酒卿直接了當道:「你既是府里的人,以後就去做雜役吧。」
反正這樣心氣兒高的,留在身邊也是不堪重用。
而且風荷對蔣旬的心思,縱不算是一目了然,卻也算得上是十分明顯了。
蘇酒卿會放任,那就更奇怪了。
待到人都走了,蘇酒卿還沒忘記酸了蔣旬一句:「世子怎麼捨得如此美人——」
蔣旬咳嗽一聲:「既是美人,就別可惜了。送去二房小廚房吧。」
蘇酒卿目瞪口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這件事情——真箇是蔣旬……廢物利用了?
不過,風荷那樣貌美,去了二房,恐怕要麼就是一步登天,要麼就是被二太太發落得更慘。
蘇酒卿挑眉,由衷感嘆一句:「竟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不捨得。」
對於這句話,蔣旬卻不辯駁半點,反倒是甘之如飴,一本正經:「我有妻子了。」
蘇酒卿和蔣旬,到底是新婚燕爾。
就算是蔣旬現在如此重要,可是新婚頭三日,也是不用去宮裡,扎紮實實的陪伴蘇酒卿三日的。
光這一點,就已是十分難得。
第三日回門時候,蘇酒卿都是有點兒不大好意思。悄悄問他道:「你還不用處理奏摺?」
蔣旬倒是十分平靜:「自有長公主。」
蘇酒卿若有所思:「宜嘉公主?」
不是說,後宮女子不得干政嗎?
可宜嘉公主如此……
蔣旬看穿蘇酒卿的心思,笑了一笑:「長公主大概是想通了。求人不如求己。」
與其盼著榮親王和他盡心盡力,忠心耿耿。倒不如將所有的權柄都握在自己身上。
蘇酒卿抿了一下嘴唇:「可到底於理不合,將來恐留下千古罵名。」
自古女子干政,最後留下的名聲都不大好。
蔣旬捏了一下蘇酒卿的臉頰:「想那麼多做什麼?」
蘇酒卿嘆一口氣:「就是替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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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旬已在權力最深處,風吹草動,對於他來說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蔣旬卻半點不懼怕:「無妨。憑他風吹雨打,我自不動。」
二人一同回了蘇家,在大門口下了馬車。
蔣旬理所應當扶著蘇酒卿下馬車,倒將前來的蘇博雅擠到了一邊兒去。
蘇博雅等了一早晨,最後被這麼擠開了,一時之間還有些目瞪口呆。
畢竟,他怎麼想,也是想不到蔣旬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而蔣旬反倒是一臉坦然,側頭就對蘇博雅笑道:「內弟在這裡久等了吧?走,咱們快進去。太陽大,莫要曬傷了你姐姐。」
蘇博雅就算有千般不情願,此時此刻,也顧不上了。
畢竟在二人心中,此時此刻,唯有蘇酒卿是最重要的。
蘇酒卿看他們之間似是有些細小摩擦,當即忍不住抿唇偷笑:「好了,咱們快去見祖母吧。」
蘇老夫人也不知翹首期盼了多久了。
在路上,蘇博雅忽然輕聲提醒了一句:「今兒祖母做主,將姑姑和表哥也請過來了。」
蘇酒卿腳下一頓。
而後下意識的就去看蔣旬。
蔣旬卻是神色如常,依舊溫和體貼的隨著蘇酒卿慢慢往前走。
仿佛根本就什麼都沒意識到。
可蘇酒卿覺得,蔣旬一定是什麼都知道的。
當時她和沈春榮之間的事情,蔣旬也都一清二楚。
蘇酒卿有點兒不自在。
於是讓蘇博雅先過去:「你先去和祖母說一聲,我們馬上就到。」
她是想單獨和蔣旬說幾句話。
蔣旬看著蘇酒卿如此,反倒是更加是神色溫和坦然。
蘇博雅本來還沒反應過來,不過等到一反應過來,到了嘴邊的反對言語就直接咽下去,而後乾脆了當應了一聲好。
蘇博雅一溜煙跑了個乾淨。
蔣旬待到蘇博雅走遠了,這才低頭看蘇酒卿,不等她先開口,就先問道:「你說說,你在心虛什麼?」
蘇酒卿本來還沒心虛,但是被蔣旬這麼一說,反倒是有點兒不自在起來。
蘇酒卿撅了嘴一下,嗔了蔣旬一眼:「胡說什麼,什麼心虛不心虛。我就是……有點兒尷尬。」
蘇酒卿嘆了一口氣:「當時那件事情,春榮為了幫我,鬧到了如此地步——」
兩家人按說應當是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才對。
可沒想到……
今兒反倒是又要見上一面。
蘇老夫人的目的是在於兩家人能夠修復關係。
這一點蘇酒卿心知肚明,也能理解。
但是蘇老夫人卻沒想過一點:那就是蘇酒卿和沈春榮他們見面之後,會不會尷尬。
蔣旬握住蘇酒卿的手,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既然他們肯來,自然也就說明……你無需再尷尬。」
蔣旬說的話很有道理。
可蘇酒卿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蘇德芙他們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沈春榮。
沈春榮對她的那些情誼——才是最讓她無法面對的東西。
畢竟,她沒有辦法回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