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下一步
只要再牽扯上她出來,酒樓就真別想洗白了。69🅂🄷🅄🅇.🄲🄾🄼
這仗勢欺人的帽子,是怎麼也壓不下去了的。
蘇酒卿擠進去又看了看。
果然看見一口薄木板子棺材,就這麼放在了酒樓的門口。
蘇酒卿只看一眼,就挪開了目光。
這棺材板就是新做的,而且是最便宜的,寒酸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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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上頭的黑白布幔,卻又分明是叫人慎得慌。
一個女人拉著兩個孩子在那兒哭得厲害。
兩個孩子看著年紀也還小,一個七八歲,一個可能也就三四歲。
大的姑娘在跟著自己媽一塊哭得厲害,小的那個男孩兒卻是有些懵里懵懂。
這麼一看過去,倒還真是十分可憐。
以至於叫人覺得,好像是真被酒樓欺負了的孤兒寡母。
王掌柜也在,只是已經百口莫辯。
不過王掌柜還是努力的企圖講道理——
銀子可以給,但是不能亂說話。
不是酒樓里食物的問題,就不是。
只是王掌柜也有點兒沒底氣。
衙門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王掌柜也十分清楚。
如果不是想著如果飯菜真的有毒,那也不可能只一個人中招這一點,王掌柜幾乎都是要懷疑這件事情了。
看著王掌柜左右支拙的樣子,蘇酒卿暗嘆一聲,就打算上前去。
果然,王掌柜雖然本事不小,可面對這樣的事情,到底也是有點兒抓瞎。
而且蘇酒卿看得很分明,這母子三人,不管自家頂樑柱到底是怎麼死的,反正是賴上了酒樓。
這也似乎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畢竟這母子三人,孤兒寡母的也沒辦法養活自己,能抓著一個稻草,那也是一個稻草。
而且說白了,無非就是為了銀子。
然而沒等到蘇酒卿走上前去。
倒是有個女子先一步走上去了。
蘇酒卿定睛一看,還竟然是個熟人。
謝雲瀾如果也算是相熟吧?
是的,現在上前去的,就是謝雲瀾。
謝雲瀾也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
蘇酒卿看見了,腳下略略一遲疑,就乾脆停下了。這件事情……真箇的是讓蘇酒卿看不懂了。
謝雲瀾已經走到了那母子三人跟前,半蹲去和三人說話。
謝雲瀾長的還是很好看的。
即便是做出這麼一個彆扭的姿勢,卻根本也不突兀和難看。
謝雲瀾本來一貫是眉目清淡,什麼事兒都不會神色激動的神態。
此時倒是有點兒溫和如水的味道。
謝雲瀾和顏悅色的問幾句,大約是了解事情始末。
等到聽完,謝雲瀾咬唇,對著那母子三人說一句:「這酒樓和我朋友有些干係,你們看這樣如何?你們想要多少銀子,我來給,但是就不要再鬧下去了。「
謝雲瀾這樣的做派,倒是讓人恍惚覺得,酒樓和她有莫大的關係。
但是實際上呢?
蘇酒卿幾乎是被謝雲瀾給氣笑了。
這還真是有意思。
謝雲瀾憑什麼替酒樓做主?
又憑什麼用這樣的口吻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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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酒卿深吸一口氣,也不等了,當即上前去,直接就走到謝雲瀾的面前,對著謝雲瀾問一句:「謝姑娘這樣大的能耐?要多少給多少?」
謝雲瀾大概也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當下一愣,抬起頭來。
見是蘇酒卿,神色就慢慢恢復成了冷淡的樣子。
謝雲瀾還是和蘇酒卿打了一聲招呼:「蘇姑娘。」
蘇酒卿看著謝雲瀾,似笑非笑的問她:「謝姑娘這樣幫我,也不知道為了個什麼。」
雖說這麼多人都看著,可是她也完全不在意會被人如何議論。
謝雲瀾在眾人面前表現成這個樣子,無非也就是想要造成這樣的被人議論的結果。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她又有什麼需要害怕的?
蘇酒卿壓低聲音,悍然對謝雲瀾道:「當年我都不怕那流言蜚語,不曾被影響半點。你覺得現在的我,還需要嗎?」
蘇酒卿微微一笑:「謝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頓了頓,再不客氣的來一句:「還有,以後謝姑娘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越俎代庖,或許有些人覺得是好意,可有些人,是不喜歡的。比如我。」
蘇酒卿明明年歲比謝雲瀾小。
謝雲瀾看著更像是個溫柔和氣的姐姐。
而蘇酒卿臉上還帶著稚氣,可氣勢上卻分明是鋒銳無比。
而蘇酒卿的美貌,似乎也更有攻擊性一些。
這麼近的一對比——謝雲瀾這個前京城第一美人,直接就被蘇酒卿這個現任第一美人給比下去了。
被襯得像是寡淡無味,毫無特色。
更是有點兒泯然眾人。
蘇酒卿笑盈盈的看著謝雲瀾。
謝雲瀾竟然還能不動聲色,面上略露出幾分歉然來:「這個事情……卻是怪我了。」
蘇酒卿只是一笑:「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這句話也不知我用得對不對。」
謝雲瀾咬著唇瓣,露出來那一點委屈恰到好處。
蘇酒卿看著,幾乎想大笑出聲。
這樣的人啊……
實在是叫人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蘇酒卿隨後看住母子三人:「你們若真是要覺得冤,也該去衙門那兒喊冤。堵著酒樓門口,怕不是覺得冤,是想要銀子吧?」
那婦人頓時漲紅了臉:「胡說什麼,我當然——」
蘇酒卿直接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想要銀子就進去好好談談,如果真要喊冤——那我就去衙門叫人來。衙門都沒說我們毒殺了客人,你這樣空口白牙的污衊,又是什麼道理?我們也覺得冤!而且損失也不是你賠得起的。」
蘇酒卿的語氣不算特別好。
但是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硬氣。
十分的硬氣。
完全是就將那婦人震攝住了。
蘇酒卿的態度就是:要鬧就不給銀子,不給銀子不說還要讓你們負責我們的損失。不鬧了?那也不是不能給銀子。
末了,蘇酒卿看一眼薄皮棺材,嗤笑一聲:「如果你真心疼你家男人,就不該讓他這麼死了都不得安寧。」
死者為大,這幾句話,不管是平頭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是明白。
人死了,至少基本的體面也該有。
這樣鬧事兒,成何體統?
就是死了,也閉不上眼,不能夠安心。
蘇酒卿這樣的話,也算是得了幾分民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