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精疲力盡
蘇酒卿說這麼一番話,著實也是清冷至極。🎄🍓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蘇酒卿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可是,也著實是實話。
蘇景峰看著蘇酒卿,最終還是頹然垂下頭去。
這樣的事情,他聽在耳朵里,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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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酒卿是渾然不在意。
他卻覺得,蘇酒卿是在提醒他,這件事情真要公道,應該交給衙門,而不是私自處理。
換言之,蘇酒卿是覺得,他會有私心。
會偏袒阮玉蘭。
蘇酒卿一雙眼睛,就這麼黑白分明的落在蘇景峰的臉上。
蘇景峰的臉上慢慢漲紅了。
有些難堪。
心裡的怒氣卻是無從發泄。
但是這件事情裡頭,最應該討要公道的,還是蘇酒卿姐弟。
蘇酒卿這樣一說,他就斷然沒了再繼續的立場。
蘇景峰頹然嘆一口氣,而後說了這麼一句話:「既是如此,那就著人去請衙門的人過來吧。」
蘇酒卿這一次,是真有點兒詫異,然後看一眼阮玉蘭,再又看一眼蘇景峰。
蘇博雅此時終於說了一句話:「這畢竟是家醜,而且徐姑姑馬上要進門。鬧出這樣的事兒,便是叫她臉上也沒臉。所以……能不走漏消息,就不走漏消息吧。」
蘇酒卿微一頷首,對這件事情並沒有任何異議。
事實上,她一開始讓蘇景峰來看戲,也沒有這樣的心思。
她只是想要在徐姝進門之前,將蘇景峰心裡那點柔情全部斬斷罷了。
她既扶持了徐姝進門,那麼自然也不會再給阮玉蘭半點機會。
蘇景峰此時能有這樣的決斷,真的也是讓她有那麼幾分刮目相看。
但是,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後續如何。
蘇酒卿深吸一口氣,而後就看一眼蘇博雅:「你親自去一趟衙門吧。然後見一見應天府的張大人,請張大人務必謹慎處理這件事情。張大人應該會給這個面子。」
就算是蘇家不夠這個臉面,也還有蔣旬那尊大佛呢。
蘇酒卿再一次體會到了權力的好處。
但是這件事情,她心裡很清楚,未必就真的能有結果。
畢竟時隔多年,就算這會兒阮玉蘭承認了,可她不肯簽字畫押,只說是玩笑話,那也沒辦法判案。
只是在那之前,阮玉蘭是肯定不好受就是了。
蘇家,阮玉蘭也未必能夠繼續住的下去。
蘇酒卿看著蘇博雅出去,這才看一眼阮玉蘭,微微一笑:「看在你畢竟照顧了博雅這麼多年的面上,我會請張大人那邊務必不會委屈了太太您的。」
阮玉蘭臉色難堪,卻根本也顧不上理會蘇酒卿。
阮玉蘭甚至都不敢出聲。
唯恐到時候再惹起了蘇景峰的火氣。
蘇酒卿看著阮玉蘭這樣,心中倒是快意。
重生一次,總算是將阮玉蘭打回了原型。
蘇酒卿最後看蘇景峰:「父親,您一會兒還是迴避吧。」
這件事情,蘇景峰在場,怎麼都是尷尬。
而且,應天府張大人,蘇景峰應該也是認識的。
相熟的人面前,爆出這樣的家醜,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好受。
蘇酒卿也算是體貼蘇景峰了。
蘇景峰沉默良久,最終是一聲不吭的出去了。
等到蘇景峰出去,蘇酒卿就看住阮玉蘭,露出一個燦爛明艷的笑容來:「太太現在心裡,是個什麼感受?」
阮玉蘭此時也是不肯再那樣狼狽,緩緩坐直了身子,銳聲對著蘇瑞華要求道:「扶我起來。」
蘇瑞華此時也是滿臉複雜,看了一眼阮玉蘭,卻又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蘇酒卿。
當然,最終還是將阮玉蘭扶了起來。
阮玉蘭捧著個大肚子,還是多少有些狼狽的。
蘇酒卿看著母女二人在那兒動作,也不出聲也不動作,只是站在原地,捧著自己的手爐,冷眼睥睨。
反正,她是半點也不缺這個耐心的。
這阮玉蘭到底要幹什麼,她等著看就是了。
蘇酒卿心裡很清楚,阮玉蘭肯定是有話要說的。
就算阮玉蘭沒有,她也有。
等到阮玉蘭在凳子上坐下了,才聽她緩緩出聲:「大姑娘真是手段厲害。你這樣的手段,嫁過去蔣家,倒是半點不用人擔心的。」
蘇酒卿聽聞這話,仍是笑得燦爛明艷,就連眼底,也是快意的歡喜:「多謝太太的誇獎了。若真如此,倒是託了太太的吉言。」
「我真是低估你了。」阮玉蘭輕哼一聲,即便是在這個時候,也還是想要強撐著給自己留下一點體面:「你倒是比秦慧蓉聰明多了。」
提起秦慧蓉,蘇酒卿心裡自然不是沒有波動。
但是她也清楚,阮玉蘭這麼說,就是要讓她不痛快。
所以……
沒必要表現出來,也沒必要不痛快。
所以,蘇酒卿就淺淺一笑,說了句大實話:「我娘不屑和你爭什麼罷了。像你這樣的人,沒見過好東西,也不知道什麼是好。一點點東西就要去爭去搶,費盡心思,有意思麼?」
這話不僅是諷刺了阮玉蘭沒見過世面,更諷刺了阮玉蘭費盡心思總歸是一場空。
只有真正卑微的人,才會這樣不顧一切的想要往上爬。
而秦慧蓉,就是阮玉蘭仰望的那個高高在上。
「你費盡心思又如何?不是你的,總歸不是你的。」蘇酒卿有些惋惜的一笑:「是我的,卻總歸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面對阮玉蘭這樣的人,唯有如此碾壓她的自尊,才能讓她難受至極。
阮玉蘭不是拼了命要做一個體面尊貴的人麼?
她偏要讓阮玉蘭認清楚,什麼是現實!
蘇酒卿這一連串的話,整個兒都是打在了阮玉蘭的心口上,直就將阮玉蘭心神都擊潰。
阮玉蘭按捺不住的呵斥一聲:「胡言亂語!」
蘇酒卿果然也就住口。
只是仍舊似笑非笑的看著阮玉蘭。
她一身緋衣,料子是最好的雲錦,領子和袖口,都是一圈兒水貂毛。雪白細軟,襯得整個人都是嬌軟。
而身上用的戴的,更都是最好的。
再想想蘇酒卿的婚事。
於是,阮玉蘭就感覺分明是有什麼東西,在灼痛自己的眼睛。
這種感受,讓她嫉妒,讓她不痛快。
更讓她忍不住的想要瘋狂肆意發泄心裡的憋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