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何以解憂

  第326章 何以解憂

  蘇酒卿再也不想引頸就戮。𝟨𝟫🅂🄷🅄🅇.🄲🄾🄼

  蔣旬看著蘇酒卿,微微含笑。

  蘇酒卿的反應,和蔣旬預料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樣的感受,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夠真切的明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他始終覺得,只有蘇酒卿,才能真正的理解和明白他心思的緣故。

  無他,只是因為有過共同的經歷。

  蘇酒卿無聲的抿緊了唇瓣。

  蔣旬輕聲開口:「無非三個法子。」

  「哪三個?」蘇酒卿是立刻追問。

  蔣旬詳細說下去:「第一個,隱居山林,從此之後,世上如何變遷更改,都不要緊,也與你無關。」

  蘇酒卿想也不想就將這件事情否了:「我並非一個人不說,而且亂世之下,哪有真正的安樂之處?」

  即便是在不見人的深山裡,難道就一定能避開這些禍端?

  就算避開了這些,那生活又該如何?那其他的危險又該如何?

  「第二個,將權力握在手裡,權力高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誰也沒辦法將你如何。就算遇到朝代更迭,也只有被拉攏的。」蔣旬自然而然的說起第二個辦法。

  蘇酒卿想了想,還是只能搖頭:「這個不適用於我。」

  「那麼就只剩下第三個了。」蔣旬一聲輕笑。

  蘇酒卿凝神靜聽。

  「錢能通鬼神。富可敵國時候,自然也是誰都願意和你交好。」蔣旬這話可以說很直白了。

  最後,蔣旬甚至這麼說了一句:「真到了那個時候,錢是可以買命的。」

  蘇酒卿明白了蔣旬的意思,當下咬住了唇瓣。

  良久,才聽見她幽幽的說了一句:「所以,小富即安是遠遠不夠的。」

  從前她想的,是自己不缺錢花就好了。

  是她和蘇博雅連個都有銀子傍身就好了。

  可現在聽完了蔣旬這些話,她才明白,那樣是遠遠不夠的。

  她必須更加有錢,更加有錢,更加有錢!

  否則,真到了亂世來臨那一天,她根本就不可能護得住自己。

  一想到亂世的情景,蘇酒卿就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後來我們幾家人呢?都如何了?」

  「蘇家……沒了。」蔣旬看著蘇酒卿,和她對視。

  他眼眸之中有一瞬間的不忍,可最終還是選擇了說出那些殘忍的情形:「蘇家整個沒了。你弟弟死在了亂軍手裡。他的孩子也是。蘇家其他人我沒關注,應該也都是沒了。」

  「至於沈家,是最慘的。因了沈家父子都不肯低頭,所以沈家被拿來殺雞儆猴。一家十三口,全部都被斬首。唯一剩下一個小兒子,因生得好,被外族的達官顯貴留下了,做了個孌童。」

  蘇酒卿在這一瞬間,錯愕得將眼睛都瞪大了。

  沈家的下場,竟然這樣慘?

  明明她死的時候,沈春榮已經是……怎麼,怎麼……

  蘇酒卿只覺得不可思議。

  「再怎麼不可置信,事實就是事實。」蔣旬語氣有些清冷,「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你該明白。而且沈春榮到底是個文官。」

  文官不比武將。

  亂世底下,筆桿子不起任何作用。

  蔣旬的話,很對。

  蘇酒卿沒辦法反駁。

  

  隨後她才幹澀的問:「那秦家呢?」

  秦家沒有權勢,也不知會如何。

  「秦家散盡了大半家財,並無什麼大礙。這就是所謂的花錢買命了。」蔣旬語氣有些許讚許:「秦復楨的確是十分厲害的。」

  只做個生意人,的確有些屈才了。

  沒想到,最後秦家反而是幾家人里結局最好的。

  蘇酒卿有些愣愣,最後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可是我要成為一方首富,太難了。」蘇酒卿實話實說,有些悵然:「我畢竟是一介女流,而且也不可能拿出全部精力去經商。」

  秦復楨那樣的,才能將生意做好。

  他根本就是一心都撲在了生意上的。

  不管是時間還精力,都沒分散。

  可她不同。

  蔣旬頷首,「所以,目標也不必太大。錢盡力多賺就可。但是換一個法子。」

  蘇酒卿皺眉,不太明白。

  蔣旬卻不肯多說了。話鋒一轉說起別的:「跟你說這麼多,不是為了嚇唬你,讓你日子都過不安生。你也不用害怕。」

  輕笑一聲,蔣旬說了一句很大氣的話:「天塌下來,也有我先扛著。」

  只要他在,肯定是砸不到蘇酒卿的。

  蘇酒卿聽見這一番話,一時之間反而是不知自己該說什麼。

  她是有感動的。

  但卻忍不住想說一句話。

  最後這句話憋了許久,到底還是被她說出來:「那也要你在。」

  蔣旬這麼不拿著自己當一回事兒,時刻都在拿著自己冒險,她怎麼去相信他一直都會在?

  「就算我不在了。」蔣旬仍舊是語氣裡帶著笑意:「我也會先將你們安頓好。」

  蔣旬這話明明是好意,可是蘇酒卿聽著,總覺得是有點兒火氣蹭蹭的往上竄。

  這話說得——

  最後蘇酒卿還是忍不住牙痒痒的頂了回去:「人都不在了,安排有什麼用?你又怎麼知道,你的安排能管用?」

  這一番話,著實也是銳利。

  蔣旬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然後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的捏了一下蘇酒卿的臉頰,語氣里的笑意也更加的明顯:「卿卿這是惱了?」

  蘇酒卿一面被蔣旬這樣親密的動作驚住了,一面又被他說的話給說得噎了一下。

  然後她「啪」的打了一下蔣旬的手,將他手打開,一本正經的訓誡一句:「蔣世子難道不知男女授受不親嗎?」

  誰也沒想到,蔣旬卻一本正經回了一句:「不知。」

  蘇酒卿氣得牙痒痒,只想掐回去才解恨。

  不過這樣她是不敢的,所以只悻悻的說:「那你現在知道了?還有,我惱什麼?倒是世子您大過年的跟我說這些,安的是什麼心?」

  這還讓不讓她安心過年了?

  一會兒還能不能看煙火了?

  早知道蔣旬是要說這些,她倒是就不該跟著他出來!

  蘇酒卿氣得不輕,蔣旬卻是一直帶著盈盈笑意:「只是想要親自和你說清楚這些,怕以後沒合適的機會罷了。」

  臨走之前,他是怎麼也不可能不將這些說給蘇酒卿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