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約定
最後蔣旬就說一句:「如此,我就著人開始準備。👑💙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準備什麼,蘇酒卿是不知道的。
不過蔣旬的辦事能力,她是知道的。
至少不用多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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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酒卿沒有別的話要說,蔣旬略等了片刻,就出聲說了一句:「咱們走吧?你還要回去,別太晚了。」
蘇酒卿聞言也就回神,和蔣旬一同走下去。
下樓梯的時候,蘇酒卿看著這一棟雖然封了許久卻依舊精緻的繡樓,忍不住感嘆一句:「老侯爺一定十分喜歡那位姑姑。」
「倒也談不上吧。」蔣旬垂眸,最後卻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蘇酒卿不明就裡。
蔣旬輕聲解釋一句:「當年,祖父險些將這位姑姑,送進宮裡去。」
蘇酒卿驚了一下。
腳下步伐都是停頓了一下,而後才不可置信問一句:「送進宮——」
「做妃嬪。」蔣旬很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再度言簡意賅解釋下去:「為了平先帝心中的猜疑。」
「當時,姑姑已有了心儀之人。」
「姑姑告訴了祖母,請祖母求情。」
「祖父卻一口回絕了。」
「姑姑在絕望之下,從繡樓跳下,並未曾當場離去,痛苦掙扎了半日,這才咽氣。」
這樣慘烈的事情,被蔣旬如此語氣平靜的道來,卻莫名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感覺。
無力,又悵然,又忍不住有點兒憤懣。
蘇酒卿舉目四望,忽然不忍再看。
她忽然明白過來,到底是為什麼,這一棟樓,被封存到了今日,仍是不打算再用。
成青侯後來一定是後悔了,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未必是不愛,只是當時和大部分人一樣,覺得那樣才是最好的吧。」蘇酒卿輕嘆了一聲,不願意再繼續多在這裡呆下去,於是就乾脆快步離去。
即便是威震四方如成青侯,即便是氣勢強悍如同成青侯,原來也有過如此的經歷。
也有過如此的後悔。
「我和他提起婚事,他欣然同意,多少也算是沾了小姑姑的光。」蔣旬在將鎖重新掛上的時候,輕聲說了這麼一句話。
蘇酒卿微微一愣,倒也覺得在理。
如果沒有這一茬,未必成青侯會同意她和蔣旬之間的婚事。
蘇酒卿心情複雜的笑了一下:「那以後世子也該多供奉姑姑。」
蔣旬輕笑一聲:「好,我們一起。」
明明這句話沒有半點旖旎的成分在,可卻還是聽得人耳朵根子都是一熱。
蔣旬這樣,分明就是沒有對她有半點見外的意思。
而正是這樣的親近,叫人覺得……略不自在。
蘇酒卿不知自己最後怎麼回答的,反正深一腳淺一腳,踩著那一層已經積出來的雪,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二門口。
蔣旬還要送她。
蘇酒卿剛想說自己獨自回去。
蔣旬就開口:「我送你,順帶去看看博雅。也拜訪老夫人一趟。」
蘇酒卿只能將話咽下去。
坐上馬車之後,蘇酒卿獨自出神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問一句:「你心裡,難道半點就不介意嗎?」
蔣旬側頭看蘇酒卿。
與之對視片刻之後,就說一句:「有什麼可介意?」
蘇酒卿噎住,本想說幾句過分的話,可是最終卻還是只又咽回去。
那些話,她是半點也說不出口的。
蔣旬似是看出了蘇酒卿的窘迫來,就發出了一聲輕笑:「既是說了不介意,那就是真的不介意。」
蘇酒卿自己也沒必要鑽牛角尖。
「至於別的……和離再嫁的也不是沒有。難道都是放在心裡過不去?」蔣旬難得的話多了一點兒。
蘇酒卿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回答這麼一番話。
頓了頓,蔣旬卻不給蘇酒卿說話的機會,直接就又接著說下去:「倒是你,聽了這麼幾句話,就動搖了?是不是太容易動搖了?這可不妥。」
許多時候,之所以能成功,那就是必須要做自己的事兒,拿定了自己的主意。
若是被人幾句話就說得動搖……那就不好了。
蘇酒卿被蔣旬這麼說了一通,一時之間也沒說話,主要是驚的。
蔣旬這麼說教的樣子吧……說實話是有些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感覺。
她這心裡頭,總覺得是有些怪怪的。
蔣旬見蘇酒卿半晌不說話,最後就住了口,只讓蘇酒卿自己去想。
不過,說句實話,蘇酒卿自己的確也是有些羞愧了就是。
這樣的事情……
蘇酒卿承認自己的確是被蔣容那幾句話影響了。
不過,蘇酒卿是不太願意承認。
所以,最終蘇酒卿就乾脆利落的轉移了話題。
並且這次,她問了一個十分犀利的問題:「世子你說,我們能有好下場嗎?」
蔣旬聞聲定定的看了蘇酒卿半晌。
就在他給蘇酒卿看得心裡頭都有些發毛的時候,才聽他說了一句:「什麼叫好下場?什麼又叫不好的下場?」
蘇酒卿思量片刻,找到一個最合適的形容詞:「重蹈覆轍?」
說完這個詞之後,蘇酒卿就看著蔣旬,靜靜的等著蔣旬的答案。
蘇酒卿等了許久,才聽見蔣旬認真的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他竟然是又將這個問題拋回來了。
蘇酒卿抿唇,片刻之後才回答一句:「我也不知道。只是你受傷的時候,我很擔心。總覺得……若是我們要有好結果,怕是不容易。」
「可是我不是沒事兒麼?」蔣旬很是淡然的回了這麼一句話。
蘇酒卿沉默片刻,最後一笑,笑容里多了幾分輕鬆:「是啊,所以我心裡這才放心了一些。總歸還是虛驚一場。」
只是,心裡頭的擔憂,卻不是真正的說沒了就能沒了的。
故而,她才問了蔣旬這麼一句。
蔣旬看著蘇酒卿看似輕鬆了幾分的樣子,最後才輕聲的說了一句話:「我覺得,不管如何,只要最後,沒有遺憾,我便能瞑目。」
倒不是真的非要一個所謂的好結果。
「人總歸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以及方式的區別罷了。」
蔣旬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管是神態還是語氣,都是一樣的……坦然自若。
顯然,這樣的事情,可能在蔣旬心裡,是真的沒有半點負擔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