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奮勇

  第211章 奮勇

  面對蘇酒卿的問題,宜嘉公主只是無奈一笑:「這該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要麼死,要麼奮力一搏——」

  宜嘉公主說到了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眸光幾乎是一下子就銳利起來。吧書69新

  宜嘉公主,變成了剛才那副樣子。

  蘇酒卿沉默的看著宜嘉公主,良久也沒動。

  宜嘉公主也並沒有勉強蘇酒卿的意思,只是這麼靜靜看著蘇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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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一片靜謐。

  這樣的靜謐,就像是粘稠的泥水,一點點的將人心裡的情緒都污染,叫人生出暴躁來。

  蘇酒卿說不猶豫,肯定是假的。

  此時此刻,她心中激烈的猶豫,是旁人無法想像的。

  但是再怎麼猶豫,該做個決定的時候,也必須做個決定出來。

  蘇酒卿最終深吸一口氣,看著宜嘉公主的眼睛,如此問一句:「我能做什麼?」

  雖然沒說別的表明態度的話,但是蘇酒卿這樣一句話,比其他的話能表明態度了。

  蘇酒卿一說完這話,宜嘉公主頓時就笑了。

  然後,宜嘉公主笑著稱讚一句:「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樣。」

  蘇酒卿無奈一笑:「既是退無可退,那就只能奮力向上,勇往直前。」

  有的時候不是不想退,而是退無可退。

  宜嘉公主壓低聲音:「現在只能靠著宋酈過來傳遞消息,可是宋酈要見蔣旬。實在是太艱難了,現在不知多少人盯著蔣旬。你——」

  「我也怕是不能見到蔣旬吧?」蘇酒卿明白宜嘉公主想讓她做什麼,但是……她怎麼做?

  這樣的事兒,宋酈做不到,她同樣也是做不到啊。

  宜嘉公主搖搖頭:「蔣旬見你一面,比見宋酈一面容易。而且……太子哥哥對你……」

  蘇酒卿抿緊了嘴唇。

  太子宋渠當初為什麼會被廢太子?

  其中她就是引子。

  她不知道太子宋渠現在對她,到底是怎麼樣一個複雜的心緒?

  是恨,還是執念更深?

  不過不管哪一個,宋渠只怕都是想要得到她的。

  蘇酒卿抿緊了唇:「可我這個時候出現,不是更加顯眼?」

  只怕就有人盯著她了。

  宜嘉公主點點頭:「所以這個時候,你在太子哥哥身邊,反而更有機會見到蔣旬。」

  蘇酒卿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最後才輕輕搖頭:「我做不到。」

  若是她一旦在宋渠身邊呆著,日後不管是什麼結果,她都不會有好結果。

  「我可以用別的法子給蔣旬傳遞消息。」蘇酒卿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眸:「但是我不會出面。更不去宋渠身邊。」

  「真的不去麼?」宜嘉公主如此問一句。「若是去了,就算失敗了,總歸也可能是保住性命,保住你們蘇家的榮華富貴——」

  蘇酒卿對上宜嘉公主的目光,迎上其中的銳利:「公主又何必再試探我?」

  蘇酒卿微微嘲諷:「這件事情關乎非常,公主您必須事事謹慎,我自然也理解。但是公主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試探,卻是過了。」

  宜嘉公主抿著唇。最終還是將緊緊繃著的線條放得柔軟了:「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只是……現在真的是非常時刻。若有半點閃失,我也就罷了。可是我弟弟——怎麼辦?」

  同樣是做姐姐的,蘇酒卿說不出一句責怪的話來。

  

  「博雅還躺在那兒。」蘇酒卿最後只如此說一句。

  就這麼一句話,就表明了她的態度——不管是宜嘉公主怎麼理解,都是同一個結果。

  那就是,蘇家絕無可能投靠太子宋渠。

  甚至和宋渠,有讎隙。

  還有就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可能不管蘇博雅。

  蘇博雅在這裡,她就只能一心向著這裡。

  宜嘉公主輕聲說一句:「實在是對不住你。你們姐弟二人做的這些,我心裡都……」

  蘇酒卿搖頭:「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公主不必如此的。」

  蘇酒卿接著就說自己還要去看蘇博雅,便是直接告退出去。

  至於要傳遞給宋酈什麼話——那就讓宜嘉公主自己做個密封的蠟丸。到時候她再交給蔣旬。

  但是到底其中是什麼內容,她就半點也不需要知道了。

  蘇酒卿這樣做,也是為了自保。

  蘇家在這件事情里,雖然已經牽扯進去了,但卻不適宜牽扯太深。

  蘇酒卿回去時候,蘇博雅不知怎麼的,竟是醒了。

  蘇博雅滿臉的委屈:「阿姐騙我。」

  蘇酒卿頓時歉然:「公主叫我過去說話,我就離開一小會兒。是我不對。」

  蘇酒卿一道歉,蘇博雅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忙搖頭道:「這怎麼能怪阿姐?」

  宜嘉公主召喚,蘇酒卿也不能不去不是?

  「公主和阿姐說了什麼?」蘇博雅旋即也想到了其中關鍵,忙緊張問一句。

  蘇酒卿想了一下是否要瞞著蘇博雅。

  不過很快就決定實話實說。

  將事情說了一遍之後,蘇酒卿看著一臉後悔和懊惱的蘇博雅:「這樣的事兒都是小事,阿姐只盼著你能趕緊好起來。這就是最好的事兒了。」

  蘇博雅輕嘆一聲:「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如果不是我,阿姐這個時候也不必如此為難。」

  是他給家裡添麻煩了。

  蘇酒卿摸了摸蘇博雅的頭頂:「胡說什麼呢?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誰又知道是福是禍?但是有些事兒,你覺得該那麼做,就那麼做就是。何必想那麼多?」

  蘇博雅不應當自責。

  「這件事情,本也不是你的錯。」蘇酒卿再度揉一揉蘇博雅,語氣帶了幾分寵溺:「你比別人都要善良,這是好事兒。該被懲罰的,是那些忘了親情道義的人。」

  比如,太子宋渠。

  比如,為了利益和權勢幫著太子宋渠的人。

  蘇酒卿再說一句:「博雅。我為你驕傲的。」

  蘇博雅被這麼夸一句,頓時一下子不知所措,就連蒼白的臉頰上也有了一點點血色。

  最後,他就情不自禁的翹起唇角,不能自已的笑起來。

  沒辦法,在這樣心情猛然飛揚起來感覺下,他沒辦法不笑。

  他本正忐忑,卻是被如此肯定和鼓勵,這種感覺,是好到不能再好。

  而蘇酒卿,看著蘇博雅這樣的反應,頓時也是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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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