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意外

  第148章 意外

  蘇酒卿雖然從前也是做過蔣家的媳婦,感受過蔣家的家底子到底有多厚,但是說實話,也沒奢華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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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蔣容等人,也的確是沒有這樣的胸襟和氣度,這樣的東西,他們還是捨不得拿出來當成尋常物件使用。

  蘇酒卿遲疑了一下,蔣旬已經掀開馬車帘子:「上來。」

  蔣旬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和沉悶,像是身體不大舒服。

  不過語氣還是和平日裡一模一樣。

  蘇酒卿心想這個時候其實也真沒什麼可矯情的,所以當即就嘆了一口氣,認命一般爬上去了。

  一上了馬車,就先聞見了一股藥味。

  藥味很淺,要不是鼻子好用,根本都是聞不出來。

  蘇酒卿抽了抽鼻子的動作,被蔣旬看在了眼裡。

  蔣旬看蘇酒卿一眼:「風寒罷了。若嫌不好聞,抽屜里有香片,拿出來點。」

  蔣旬許是今日身體不舒服,整個人倒是反而奇異的退去了平日裡的不可親近模樣,尤其是看著他靠在軟枕上,似都不如平日有精神的樣子,反而叫人心裡覺得他可親了一些。

  至少,像是個尋常又普通的人了。

  而不是總讓人覺得仿佛是個不可親近的,能力完全不像是人類的存在。

  蘇酒卿搖頭:「也不用。就是有點兒好奇罷了。」

  蘇酒卿如此說,蔣旬也沒再提,只是半合著雙眸,似整個人都有些沒精神。

  蘇酒卿就猜,恐怕也不只是普通風寒那麼簡單。而是有些嚴重吧——如此嚴重,還要強打起精神來,也是真受罪了。

  「貴妃將馮庸調出去了。」似是覺得沒人說話氣氛有些沉悶,蔣旬忽然出聲如此說了一句。

  蘇酒卿聞言頓時一愣。

  然後看住蔣旬,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想。

  好半晌,蘇酒卿才試探著猜測了一句:「貴妃是知道了馮庸和公主之間的事兒?」

  然而蔣旬卻沒再開口,只是合著眼睛,任由蘇酒卿心裡胡亂猜測。

  蘇酒卿是真被蔣旬這麼一句話,弄得有些緊張和忐忑了。

  如果王貴妃知道了這個事兒,那麼她還幫宜嘉公主……王貴妃心裡怕是惱怒的吧?

  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蔣旬怎么半點也不在意呢?

  蘇酒卿就被蔣旬這麼一句話,弄得猜了一路。

  心裡別提有多忐忑不安了。

  結果到了地方之後,蘇酒卿就看見蔣旬睜開眼睛,忽然淺淺一笑:「應當是不知道。只是巧合。」

  蘇酒卿頓時覺得自己一口氣噎在了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人,怎麼能這樣?!

  蘇酒卿忽然覺得自己想動手打人。

  不過肯定打不過,所以蘇酒卿只能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氣憤又壓下去,然後低聲道:「咱們進去說了就走吧。我家裡還有事兒呢。」

  蔣旬看蘇酒卿一眼,然後率先下了馬車。

  蘇酒卿跟著下了馬車,馮庸已經站在門邊等著了。

  蘇酒卿看著馮庸那副掩都掩不住的期待神色,心裡瞬間又是一陣複雜。

  「進去說話。」蔣旬掃了一眼馮庸,如此說一句。

  蘇酒卿看一眼蔣旬,總覺得蔣旬今兒似乎格外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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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蔣旬卻沒看她。

  蘇酒卿就只再心裡頭認真琢磨,該怎麼跟馮庸說那一番話——宜嘉公主說的那些話吧,實在是太過肉麻直白了,她一時半會兒還有些說不出口。

  不過說不出口也只能說。

  醞釀了一下之後,蘇酒卿就將宜嘉公主的原話一字不落的說了。

  說完之後,她自己倒也真有幾分不自在。

  不過馮庸也沒留意到,只是愣愣的在那兒兀自動容和思量。

  蔣旬也是神色淡淡。

  蘇酒卿這才覺得好受一些。至少不那麼尷尬了。

  蘇酒卿也擔心時辰被耽擱了,所以就頻頻看蔣旬,等著蔣旬提出要走。

  今日蔣旬似乎反應格外慢一些,她看第四遍的時候,蔣旬這才覺察,而後提一句:「可還有話?若無,我們便去了。」

  「還請世子替我轉達一句,告訴公主一聲,不管如何,我都會在。」馮庸這麼一句話,雖然簡單,可卻硬生生的有了一種擲地有聲的感覺。

  蘇酒卿聽著,都是忍不住有些微微動容。

  再然後,不用多費心,都能夠想像出來,宜嘉公主聽見這麼一番話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心情和神色。

  蘇酒卿和蔣旬出來,馮庸自然也是送了出來。

  除了那麼一句話,馮庸再看不出任何不對勁來。

  到了門口,蔣旬就讓他回去。

  馮庸就站在門口,堅持目送二人離去。

  馬車是蔣旬的馬車,所以,蘇酒卿就沒先上馬車——

  不過蔣旬卻沒廢話:「上去吧。」

  蘇酒卿也就沒推辭:她算是看出來了,蔣旬整個人應當是極不好受,她乖乖配合,早點辦完事兒,也好讓蔣旬可以回去歇著才是正經。

  蘇酒卿上了馬車後,蔣旬這才上車。

  只讓蘇酒卿意外的是,蔣旬一上馬車,還沒坐定,就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就這麼倒了下來——

  蘇酒卿下意識的就去扶了一把。

  結果就碰到了蔣旬的手掌。

  登時燙得她幾乎是想直接將手一甩——這種溫度,都讓人有一種會被灼傷的感覺了。

  不過沒等到蘇酒卿有機會將手甩開,蔣旬就已經是整個人壓下來,那樣的重量,她根本扶不住,反倒是整個人都被帶得往後一倒——

  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蔣旬幾乎將蘇酒卿整個壓在了下面。

  雖然沒有整個兒,但是也壓了大半個。

  蘇酒卿一瞬間就僵掉了。

  蔣旬身上的氣息,就像是一個罩子,瞬間就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裡頭。

  而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更讓她渾身都是不自在。

  這樣的事情,蘇酒卿覺得就不應該發生——即便已經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可是發生這樣的事兒,除了尷尬之外,她還是覺得窘迫和驚慌失措。

  距離太近了,近到怎麼都不自在。

  蘇酒卿用力推了蔣旬一把,咬牙切齒:「蔣世子!」

  然而觸手卻只感覺溫熱濕潤。

  蘇酒卿頓時就一愣——這樣的手感,分明就不對。

  而蔣旬,一聲不吭,半點回應也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