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村名羅坪,不是李曄等人探查的第一個村子,也不是最後一個。♡💗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一路行來,在前面的村子中,李曄等人還未遭受過伏擊。
「你們這些亂賊,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我們!」一名宗室俊彥一面後撤一面怒斥,「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這裡有大唐的親王、郡主、世子,你們若是傷了我們其中任何一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朝廷的追兵也會滅了你們!」
他的怒吼,並未讓襲擊者退縮,反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更多人朝他殺來,「狗官,殺的便是你們!」
「擋住他們!」這名宗室俊彥頓時慌了,連忙招呼自己的隨從。
正是這時,李曄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上官傾城,對她輕輕搖頭。
李曄的意思很明確,不必沖陣,但求自保。
襲擊者來勢洶洶,已經衝出二十餘人,更有人還隱藏在荒草叢中,沒有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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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高手。
李曄修為不低,至少在宗室俊彥中不低,但放眼整個修真界,就不值一提。
吳悠的修為都比他高,其他宗室俊彥帶來的隨從,肩負著保護他們周全的重任,幾乎都是各家最強的一批修士,練氣中段的高手比比皆是。
在六名宗室俊彥中,李曄身為皇朝親王,身份最為尊貴,但他與上官傾城的組合,卻是這批人中最弱的。
這個時候,沒必要逞強。
襲擊者相繼殺出,如同蝙蝠出洞,從各處襲來。
在黑潮前,兩名襲擊者,一左一右沖至李曄面前。
李曄看到了他們的雙目,那是飽含殺氣的雙目,冰冷而無情。💙☝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一人持刀,當頭豎斬而下,李曄抬頭間,刀鋒上白芒一閃而過,刀背後如有烈陽——是真有烈陽,襲擊者背對太陽,正好讓李曄等人,處在逆光位置。
一人持劍,向李曄心口刺來,他的速度極快,劍也握得極穩,劍身、手臂、雙目處在一條筆直的線上,李曄甚至只能看到劍尖,那是一個亮點,轉瞬到了眼前。
「殿下小心!」
上官傾城護主心切,連忙舉刀衝出。
她見識過李曄施展的修為,她知道對方得自袁天罡傳承的功法,十分彪悍,那是連李曜都擋不住的存在。
但她沒見識過李曄與人短兵相接。
術法對轟與近身搏殺,完全是兩碼事。
論兇險論難度,後者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官傾城沒見過,李曄與人對練近身搏殺術,而近身搏殺術,又極度看重實戰經驗。沒有豐富的交手經驗,就不存在搏殺技藝。
所以上官傾城先出手,將李曄護在身後。
哪怕她一眼就看出來,兩名襲擊者身手不凡,都是鍊氣期的修士,而且靈氣渾厚度還超過她,可能已經到了練氣二層。
上官傾城很詫異,鍊氣期的修士,放在哪裡都不是無名角色,在這批襲擊者中,也是高階戰力,但一碰面就有兩名練氣二層,直奔李曄而來——李曄的運氣,未免太過不好。
上官傾城沒有時間多想。
她出刀,迎上持刀襲擊者。☟♣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她出手乾淨利落,大開大合,簡單直接,雖然變化不多,但貴在勢大力沉,一擊必殺,軍伍風格十分明顯。
她的刀,橫掃而出,直取持刀襲擊者的脖子。
對方的刀在斬落,她的刀在掃出。
對方若不收刀回防,她勢必斬斷彼方的脖子。
但同時,她也會被對方一刀劃開腦袋。
這是拼命的招數。
上官傾城目光堅毅,她必須拼命。
她若不能一擊擊退,這名持刀襲擊者,就沒有時間應付持劍襲擊者,李曄就會面臨危險。
她是修的是沙場武將道,近身搏殺不在話下,平素在軍營里,常與將士搏鬥。但李曄不同。他是千金之軀。
千金之軀,意味著不曾涉險,也就沒有應對險境的辦法,面對近身搏殺,且不說搏殺書是否純熟,首先就會慌亂。
這個道理再簡單不多,軍中將士,弓箭對射也許不會慌,但持刀肉搏,起初一定會心驚膽戰。
上官傾城必須立即照應李曄,她不能讓李曄有危險,一絲一毫都不能。
她的刀橫掃出去,持刀襲擊者卻沒有收回刀。
上官傾城目光一凜。
豎斬的刀,斬落一道刺眼的光。
橫掃的刀,掃過一道明亮的圓弧。
上官傾城知道她馬上就要死。
她沒想到,對方竟是這樣的亡命徒,不惜以命搏命。
對方修為高於她,則在修真界的地位,也高於她,對方竟然願意捨棄自身,與她命換命,做這虧本的買賣!
上官傾城震驚、不解。
但她的震驚、不解,在剎那間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對方的目標是李曄!
她死了,李曄就沒人保護!
毫無近身搏殺經驗的他,如何能從持劍襲擊者手中活命?
加親王爵時,還是練氣二層的李曄,在毫無近身搏殺經驗的情況下,面對一名練氣二層修士,不惜以命換命的近身突襲,如何能活?
上官傾城剎那間後悔自責到了極點。
面前這群襲擊者,這群亂賊,出來就罵「狗官」,分明就是對朝廷官員、貴族十分仇視。
這就是一群反朝廷修士!
所以他們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換親王、郡主、世子的性命!
諸多念頭,在上官傾城腦海中一閃而過,只在瞬息之間,臨死了,上官傾城悲憤、自責、不甘,而又無比眷念的嘶吼一聲,那吼聲里甚至帶上了哭腔「殿下!」
豎斬與橫掃的兩道刀光,撕裂了空氣,劃碎了時光,它們不曾交匯,只是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當」的一聲響。
清脆、突兀!
上官傾城瞪大了雙眼。
落在她額前一寸的刀,鋒利耀眼,刀風令他青絲一顫。
卻再也不能前進半分。
因為那刀,已經被一柄劍架住刀身。
那劍,印刻符文,雕有龍紋,名盧具。
握劍的人,是李曄。
「噗嗤!」
豎斬的刀已停滯,橫掃的刀已掠過一道完整的弧線。
上官傾城手中橫刀,斬斷了襲擊者的脖子,削飛了他的腦袋。
這一瞬,上官傾城的心跳,似乎都已停頓,卻又在轉瞬之間,戰鼓般猛地震動起來,那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白得毫無道理的臉,更白了,白到透明。
她感到自己身子,被一隻有力的手,突然而不粗暴的拉到一邊,然後她看到盧具劍在她眼眸前掠過,飛起一抹青芒,如同雨後初晴,牡丹花上煽動五彩翅膀的蝴蝶,驚艷了時光。
上官傾城不受控制的轉了一圈,變化來得如此突然,讓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的她,根本無從應對,她察覺到自己的腳步有些漂浮,好似已經離了地面,她看到了天空白雲,在耀眼的陽光下水流般掠過,她看到青山綠水如同畫卷般展開,在一群持械修士突然闖入的時候,又戛然而止。
等她的目光再度恢復穩定的焦距,一抹血霧在她眼前綻放如蓮花,她還看到一柄劍停在她身前兩寸處,顫了一顫便落了地,她認得那柄劍,那是刺向李曄,後來又被她以身軀迎上的劍。
上官傾城終於完整的看清了眼前的畫面,持劍刺來的襲擊者,已經被盧具劍劃破了脖頸,鮮血不停噴射出來,那劍客丟了手中的劍,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掙扎。
她驚異、不解,覺得意外又極度欣喜,因為敵人已死,她至少能夠確定,李曄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