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峰望風崖,從這裡一眼望去凌雲門宏偉壯觀的景色盡收眼底,此刻慕正風背負雙手面露憂色獨自站在崖邊,大長老雲易捋著鬍子緩步走到了慕正風的身旁。𝟨𝟫sɥnx˙ɔo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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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這是在看什麼?」大長老雲易道。
「哦,是大長老啊。」聞聽聲音慕正風微微一怔,側頭才發現是雲易的到來。
「最近門主可是有什麼心事?」雖說自己的腳步是輕了一些可也不至於讓身為當今五大高手的慕正風無法察覺。
「唉。」慕正風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如今大小姐已經安然歸來,與瓊霄派的誤會也已經解開,門主還為何事所愁?」大長老雲易似有不解的問道。
「大長老既知我所愁,又何必再問。」慕正風又是輕嘆了一口氣。
「門主可是在為『幽魂』現世一事所愁?」大長老雲易試探著問了一句,慕正風雖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那抹憂色卻是說明了他的擔憂。
「想不到絕跡多年以後這群鬼魂又再次出現了,敢問門主這個消息的來源是否可靠?」一提到「幽魂」大長老雲易不由也是皺了皺眉頭。
「這消息是前幾日青玄宗的天陽子前輩傳過來的,想來是不會有錯的。」天陽子不但告知了慕芊雪的下落,也同時提醒他要小心提防「幽魂」。
「既是天陽子所說那麼此事就應該錯不了,唉,沒想到平靜多年之後又要再生波瀾了……」雲易與天陽子是屬於同一時代的人,並且兩人還有著不錯的私交,對於天陽子的話他自然是信得過。
「是啊,我已經給龍隱寺傳了信說明了此事。」
說完慕正風低頭沉思了片刻,接著又道:「至於瓊霄派和撫影宮那邊就勞煩大長老替我傳達吧。」
撫影宮為當今五大勢力之一,但在這星隕大陸卻很少能看到他們的蹤跡,就像是與世隔絕一樣,不過卻沒人敢小覷撫影宮的實力。而由於慕芊雪被擄走的事,現在凌雲門與瓊霄派之間摩擦不斷,兩派均有不小的傷亡,導致如今兩派的關係很緊張,不過在此特殊時刻慕正風也顧不得個人恩怨了。
星隕大陸的中域龍隱寺,一個黃衣小和尚手裡拿著一封信箋慌慌張張的從山門往大雄寶殿跑,眼看著上了台階了由於腳步急一腳沒踩實摔了一跤,來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塵小和尚連忙爬了起來繼續跑,遠遠的便聽見從大雄寶殿中傳出陣陣誦經聲,其間還夾雜著敲擊木魚的聲音,小和尚喘著粗氣跑進了大殿內,此時住持普濟正帶領著一干和尚在做功課。
「住,住,住持……」小和尚帶著粗氣有些磕巴的大喊道。
聞聽身後傳來急切聲音,慧能緩緩睜開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犍槌,慧能已年過古稀,只見他雙眉如雪自眉梢垂至耳根處,顯得有些老態龍鍾,他這一停下一干和尚也跟著停了下來,都回頭看小和尚。
「有話慢慢說……」慧能神態悠然不急不緩的說道。
「信,信,凌雲慕掌門的信……」只見小和尚手裡揮舞著一封紅色的信。
看見小和尚手裡的紅色信箋慧能神色一變雙眼閃過一絲精光與剛才的老態全然不同,急聲道:「快!快把信箋拿過來!」原來這紅色的信箋並不是隨便可以用的,那可是有著極為講究的說道!只有在極為重要的時刻才會使用紅色信箋來傳遞消息。
慧能的師弟慧德連忙站起了身,疾步走過去將信拿過來遞給了普濟,慧能接過信箋匆匆打開,信上的每一個字都顯得那麼觸目驚心,看完信之後慧能久久不語,而一旁的慧德從未見過慧能如此失態,連忙出聲問道:「師兄,這信上寫了些什麼?」
許久之後,慧能聲音有些乾澀的說道:「要變天了……」
雲峰山瓊霄派,上官雲正與大弟子徐長英在瓊華殿閒說話,一名弟子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見到上官雲抱拳行了一禮,道:「掌門,凌雲傳來一封紅色信箋。」
上官雲一挑眉毛,道:「哦?在哪裡?」
那名弟子自懷中取出一封紅色的信箋遞給上官雲之後轉身下去了,上官雲看完之後背著手在大殿裡來來回回的不停的走來走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徐長英微微錯愕,方才上官雲還跟他有說有笑的,怎麼看完信之後會變得如此模樣,他也不敢問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在走了幾圈之後上官雲猛然停了下來,出聲問道:「長英啊,你師妹出去多久了?」
「回師傅,已然三個月有餘。」徐長英微微躬身說道,徐長英是瓊霄的大弟子,為人謙遜有禮又生的一表人才,年僅十八的他修為更是達到了御空境,是瓊霄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上官雲很是看重他,如若沒有意外他必定是瓊霄派的下一任掌門。
「已經這麼久了,想必她也玩夠了,這樣……現在你就下山將她尋回來。」上官雲沉吟片刻之後對徐長英說道。
「是,師傅。」也不問為什麼,徐長英對著上官雲躬身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以上官依依那丫頭古靈精怪,上官雲倒是不太擔心她在外面會吃虧,不過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上官雲有預感這一次「幽魂」所將產生的動盪將會遠遠大過上一次。
而在星隕大陸的東域的上空,一個凌雲的弟子站在雙足颶風鳥之上神色顯得很是憋屈,看了看手中的紅色信箋那名弟子哀嘆道:「唉,為什麼偏偏就選中我去給撫影宮送信,都說那地方陰森詭異嚇人的很,搞不好還會把性命丟掉,一定是我上個月沒有給姜師兄送禮的緣故。」
他口中的姜師兄自然就是姜明修,正抱怨著他便來到了一處群山的上空,那弟子看著手中特製的地圖有些疑惑道:「明明就是這裡,怎麼會沒有……」
他手中這份特製的地圖是凌雲門通訊弟子特有的,詳細的標註了五大門派以及一些較大家族和勢力的位置,那弟子依地圖所標在一塊空地降了下來,而在他眼前的卻是一片樹林並沒有所謂的撫影宮,那弟子嘀咕道:「這哪裡有什麼撫影宮,會不會是地圖標錯了……」
帶著一絲疑惑那弟子從雙足颶風鳥跳了下來,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又看了看眼前林子,就是這裡沒錯,那弟子又四下望了望,也沒見有什麼入口之類,有心想要退走,可一想到完不成任務就回去也會遭到鞭刑,那弟子無奈之下就仗著膽子邁步進了林子。
他這一踏進林子才覺察出異樣,碩大的林子竟連一隻鳥叫都沒有,忽感一陣涼風襲來,那弟子渾身一哆嗦,回身再一瞧哪裡還有什麼退路,到處都是樹,像是迷失在了樹林中央一般,可他明明踩踏進兩步而已,不知不覺間那弟子冷汗就自額頭滲了出來,抽出隨身佩戴的寶劍一臉警惕的看著四周,這時,忽聞頭頂一陣烏鴉鳴叫,那弟子倉皇抬頭,卻見一群烏鴉疾飛而下,那弟子一驚,只見烏鴉兩眼散發著幽光攝人心魄,忽覺精神一陣恍惚,猶如置身泥潭之中渾身無力,手中的劍也無力的脫手掉落在地,頭頂的烏鴉群轉瞬便將他整個圍在了中間,緊接著便是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原來這群烏鴉在啃食他的皮肉!
他想喊竟驚恐的發現無法出聲,慢慢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腿失去了知覺,眼睛往下一動才發現自己的腿只剩下了一副骨頭,忽的他兩眼一黑眼珠也被叼了出去,就在他整個人精神面臨崩潰的時候,那封紅色的信箋自懷中掉了出來,突然之間畫面仿佛靜止了一般,圍繞他周身的烏鴉化為點點光亮消失不見,他噗通一聲跪坐在地,才發現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而已,不過他身上確實多出了很多傷痕,不過那卻是他自己用劍劃出的,紅色信箋已消失不見,那弟子身體不斷顫抖驚恐的四下張望,卻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身後幾步之外就是樹林之外,那弟子便頭也不回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