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如鳥獸散

  「鎮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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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吾滅。」

  轟!

  「幽靈天祭。」

  錚!

  與人幹仗,憑的是自身底蘊,可不是論誰嗓門高。

  今夜的幽皇,便是個極好的例子,一聲聲暴喝如轟雷,卻是裝最大的逼,挨最狠的打。

  能動手的,儘量不吵吵,楚蕭便是這般人,任你法門通天,一併打穿。

  場外的眾強,看的真切,是眼見幽皇,被一路打的頻頻敗退的,血染蒼空。

  就這,他老人家依舊未升華己身,正如看客所言,他沒那魄力,即便贏了楚少天,也死路一條。

  「廢物。」符尊等人的面目,陰沉無比,堂堂無傷天虛境,竟連一個靈魂天虛都壓不住。

  「吾等此刻不出,更待何時?」論乾脆利落,還得是血王,屬實看不下去了,一步登臨虛空,與幽皇助戰。

  「合力鎮壓。」黃蛇也覺得自個醒了,與數十尊蒼字輩,聯袂殺入了虛天。

  最狠的,當屬盲婆,與一白髮老人聯手,催動了一柄烏黑的殺劍,斬碎了楚蕭法相。

  「殺!」

  符尊姍姍來遲,奈何走位不穩,還未攻入戰場,便被一道劍光,劈的翻飛。

  出手者,正是江素顏,已喚得鬼門關,符尊才落下,便被關入了門中。

  「給吾...開。」符尊一聲怒嚎,不知施了何等法門,竟自門中沖脫而出。

  為此,他也付出了血的代價,進去時好好的,再出來,已是血骨淋漓,面目猙獰如惡鬼。

  嚇唬人不好使,羅剎門主也不慣著他,遙天一指,鋒利如劍,擊穿了他的眉心。

  好在,他並非孤軍奮戰,有神秘強者,幫他解圍,以一座浩大的法陣,困住了江素顏。

  「如此陣法,困得住吾?」羅剎門主當場變了形態,眉心秘紋銘刻,氣勢驟增,強勢破陣而出。

  而後,搞偷襲的那位,便被她一指魂劍,刺穿了靈魂,若非遁的快,必喪命蒼穹。

  沒人看他,這邊都小打小鬧,真正轟天動地的,是另一個戰場。

  楚蕭對幽皇,戰的火光沖天,加之血王等人殺來圍攻,更是乾坤動顫。

  「來。」楚蕭一把扯掉了血色上衣,手提十八丈刀芒,大開大合,直砍的一眾強者,漫天橫飛。

  「他是重傷之人?」看客們嘴巴微張,驚得難以復加,狀態不佳,還這般勇猛。

  「其生命力,頑強的很呢?」一個慈眉善目的拐杖老人,張口便是大實話。

  無人反駁,因為夫子徒兒這一路走來,千難萬險,咋都弄不死。

  噗!

  戰場血光迸射,幽皇又一次遭重創,挨了楚蕭一刀,險些被生劈,強行凝練的氣血,潰散大半。

  看客們心驚,他亦駭然,這究竟是怎麼個時代,小小靈魂天虛,都如此難纏。

  所以說,閒來無事,還得去人影扎堆之地轉一轉,多聽聽世間的傳聞。

  他怕是到如今,都不知夫子徒兒的戰績,不說其他,僅獨戰三大天虛,便堪稱驚世壯舉。

  「前輩,此子不殺,必成大患。」血王且戰且呼喚,實則是忽悠,忽悠幽皇,極盡升華己身。

  開什麼國際玩笑,幽皇豈會聽他胡咧咧,一口濁氣吐出後,他之面容,瞬間蒼老不堪。

  今夜玩大了,積攢多年的血氣,一戰敗光,再打下去,便是戰一分,便丟一分壽命。

  苟延殘喘這麼多年來,他還沒死的覺悟,也無赴死的魄力,便一個想不開,幹了些從心的事。

  他慫了,竟抽身遁離了戰場,急需找個鳥語花香的島嶼,吞些生靈,補充血氣。

  「急甚,再戰八百回合。」見他遁走,楚蕭拎著刀便追了上來,一副不弄死他,便不罷休的架勢。

  「莫逼老夫。」幽皇喝聲震天,血氣乾涸了,卻怒火涌滿胸腔,他已示弱,對方竟還死揪著不放。

  「晚輩天生犟種,今日仇,今日了。」楚蕭跨天追至,揮刀便砍,強大的刀威,頗有幾分劈天裂地之勢。

  「你......。」幽皇豈敢硬抗,施以法門,險之又險的避過,拖著蒼老之軀,飛天便遁。

  與先前不同的是,此番他走時,撂下了一物,正是那乾坤二劍。

  這行,楚蕭是個見錢眼開的主,真就不追了,追也追不上,那老賊已遁至天邊。

  「咳.....。」世人看的頗想笑,夫子徒兒說話算話,要麼留下性命,要麼留下乾坤劍。

  幽皇也真懂行,臉都不要了,還在乎啥兵器。

  「哪走跑?」

  天虛走了不打緊,血王等人悲催了,數十尊蒼字輩,要麼靈魂天虛,要麼肉身天虛,皆與楚蕭同階,皆被揍的抬不起頭。

  懷疑人生,是眾強此刻之心境,這小子明明重傷在身,咋還越打越活蹦亂跳了,群起圍攻,都壓不住他一個。

  「走。」終是黃蛇先退了,一劍斬出後,便逃離了戰場。

  血王跑的更快,抬手一道符咒,便遁的沒影了,再現身時,已是遙遠的天際。

  有跑的慢的,如一個形銷骨立的老者,便身法不濟,才跳脫戰場,便挨了楚蕭一道縱劍千里。

  血光隨之乍現,他那三魂七魄,是被一劍,生生殺穿的,只剩血淋之軀,跌入大海。

  他之後,便是個不男不女的陰陽人,本身底蘊不弱,且殺傷力更甚血王,卻是攻高防低,被誅仙劍陣,強行困殺。

  黃泉路上,他並不孤單,與之一道上路的,還有一個手持龍頭杖的老人,本尊、替身外加保命血胎,是被一刀捅穿的。

  至此,動盪不堪的天地,才得以平寂,血王遁了,黃蛇跑了,盲婆和符尊也沒了蹤跡,皆逃的如喪家之犬。

  沒走的是場外的看客,還意猶未盡呢?直至楚蕭側目看來,眾人才呵呵一笑,忙慌退場。

  絕代狠人哪!若沒打痛快,保不齊拿他們開刀,是非之地,早走為妙。

  不過,今夜之事,他們回去之後,免不了傳揚一番,夫子徒兒又又又大殺四方,強如幽皇,都被卸了乾坤二劍。

  呼!

  看客才走,楚蕭便一頭栽落了虛空,大殺四方,不過是硬頂了一口氣罷了。

  借法時限已到,他已強弩之末,體內僅剩的一絲玄氣,也耗盡了,靈魂上的道傷,也再次裂開。

  他昏厥了,無時差的墮入了夢鄉,夢見了一條河,橫貫古今的那種。

  而他,便在河裡撲騰,怎麼都站不穩,欲要爬上岸,也無力掙扎。

  難兄難弟,小聖猿也是同等的處境,自出血海,它便迷糊了,夢囈聲不絕。

  「少天。」江素顏如風而至,將其接下,轉身消失不見。

  她走的太急,儼然不覺血海邊緣,立著一道模糊不堪的人影,正靜靜仰望星空。

  正是那黑瞳女鬼,一如既往的雙目空洞,神色木訥,只月光灑落時,才有一絲人之情感。

  她欲走出血海,卻始終踏不出那一步,並非不敢,而是有心無力,牢籠啊!她就是個囚犯,只能活於血海的囚犯。

  若骷髏仙人在此,兩人定是有的聊,皆是染血成靈的邪祟,一個被困墜星古漠,一個浪蕩於血色大海,終生無緣外界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