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禍亂幽都

  「好生熱鬧。」

  幽都禍亂。

  更多人被驚動。

  三五成群的圍觀。

  然,鮮有人能看清,即便那片天地已破敗,依舊有斑駁的迷霧籠罩,窮盡目力,也僅見一束束血色的煙火。

  論看客之多,還得是北境大軍,幾十萬的玄修,早已排兵布陣,只待令下,踏平青鋒故地。

  砰!他們未等到命令,卻等來了一道血淋的人影,是自青鋒橫翻出來的,一路撞穿了數十座山嶽。

  凡見之者,無一不驚愕?若未看錯,那是天璣國師,堂堂天虛境,竟敗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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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上一瞬還在幽笑的天樞子和玉衡子,這一秒,皆露了難以置信之色。

  以天璣之修為,誰人能將他擊退,幽都的那幫反賊,而今都這般出息了?

  世人之神色,也說不出的奇怪,大老遠跑來,就想一睹天虛之雄姿,傳說中的境界,該是吊炸天的....就這?

  轟!

  萬眾矚目下,楚蕭踏天而出,天璣子方才站穩身形,便被一掌壓得轟然跪地。

  「楚少天?」北境大軍眼不瞎,自認得夫子徒兒,看的直揉眼,以為見了鬼。

  很顯然,那不是鬼,更不是詐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誰說他死了,淨他娘的造謠。」

  「這般年紀,竟已入了半步天虛。」

  「進階如此之快,怕不是吞了仙丹?」

  殺!

  議論聲中,天璣子一聲怒嚎,頂起了大羅天手,以魔煞將其崩碎,一路攻上了虛空,大戰楚蕭。

  轟天動地之景,便自此刻演繹開來,餘威伴著電閃雷鳴,席天捲地的橫推四方。

  「唔!」太多人遭殃,被成片的掀飛,底蘊不濟者,多體魄崩壞。

  退退退!

  本殺氣騰騰的北境大軍,瞬間人仰馬翻,被一片片的餘波,震的亂成一鍋粥。

  「那小子,還是那般強的不著邊際。」老輩們亦在退,越退越心境駭然。

  半步天虛對天虛,被壓著打的,竟是天璣子,夫子家的徒兒,何其之霸道。

  「頭回覺得,天虛跟鬧著玩似的。」說話的是焚天劍魂,已捂著老腰,登臨山巔,看虛空大戰。

  「不是那廝弱,是他太強。」霸血雷魂咧嘴又嘖舌,半步天虛摁著天虛,莫說這個時代,縱在幾千年前,也是相當炸裂的。

  老祖宗如他倆,都如此讚嘆,更遑論其他人,皆驚得無以復加,逆天之輩,怕是不入天虛,也能做到天下第一。

  「怎麼可能?」有人歡喜有人愁,相比幽都強者,某兩位國師,腦瓜子就嗡嗡的了。

  本以為天璣助陣,可輕鬆剿滅反賊,鬼曉得楚蕭那個小雜種,竟變得如此強大。

  噗!

  猩紅之光乍現,天璣子又喋血虛空,如一顆染血的隕石,從天砸下,落地血泊一片。

  趁人病要人命,楚蕭未給其喘息的機會,依舊是一道五指大印,轟然蓋下。

  天虛敗了,好一陣都不見起身,直至一陣轟雷響徹,他眉心的火焰咒印,緩緩散去了。


  未及站穩,屍山血海之異象,便演滿了天地,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無匹的威壓,出自天璣子。

  歷經一場慘敗後,他又立地雄起了,雙目黑洞,血發飄蕩,滾滾的魔煞,宛似汪洋大海,波濤萬丈。

  「瘋...瘋魔?」年長的老輩,集體尿顫,不覺憶起一段臉疼的往事。

  「走火入魔了?」見識短淺的小輩,則成片的後撤,看天璣子的眼神,滿含忌憚。

  其形態,太可怕了,好似已脫離了人之範疇,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無人再敢往前湊,包括北境大軍在內,皆如退潮般,撤出了魔煞的天地。

  那,儼然已是一片禁區,跑的慢的,便沒再出來,定被已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失控了。」楚蕭眉宇微皺,自知發生了什麼,必是施咒之人,主動收了咒印,放開了對天璣的控制。

  「又一個黃羊。」小聖猿撓了撓下巴,不忘把施咒者的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天虛若發狂,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壓得住還好,若壓不住,那這北境乃至整個大秦,都會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得,徹底放飛自我了。」黑白兩魔皆深吸了一口氣,幽都強者的神態,也都變得凝重。

  施咒者是何方神聖,他們不知,只知對方破罐子破摔了,要任由天璣,大開殺戒。

  嗚嗚嗚...!

  煞氣翻滾,卷著厲鬼哀嚎聲,淹沒了黑夜,在月下,形成了魔煞天地。

  楚蕭自不陌生,先前在幽海,與黃羊幹仗時,便是這般光景。

  沒了咒印的控制,天璣子真六親不認了,殺上虛天時,真就如一頭瘋子,嗜血而暴虐。

  他不再如行屍走肉,也再不是他人的提線木偶,前與後的戰力,相差甚大,半分不弱黃羊。

  「來。」

  楚蕭並未退,戰意如火,昔日重傷都敢戰天虛,如今,巔峰狀態,豈有慫的道理。

  天璣可不管這那,撲上來便打,且比之先前,一宗宗法門,層出不窮,皆殺生大術。

  更為慘烈的大戰,在昏暗的魔煞天地,拉開了血的帷幕。

  在外的世人,難以看清,但那景象,定是天崩地裂的。

  轟隆聲如一片片雷鳴,震顫人心,強如肉身天虛的玉衡子和天樞子,都面色蒼白。

  一切皆在掌控?貌似不是了,龍尊他老人家瘋了嗎?解禁天璣子,搞不好會是一場浩劫。

  「到時辰了。」驀的,一道縹緲的話語,在兩人耳畔響徹,也只他兩人聽得見。

  特權?或許是,但聽了這寥寥一語,哥倆就變得不正常了,一左一右,都抱住了頭顱,嘶聲低吼。

  「國師?」不遠處的北境強者,皆是一頭霧水,那邊打的正火熱,這倆咋還一臉痛苦了。

  眾強之呼喚,兩人似未聽聞,只一陣陣低吼,雙目充血,額頭青筋曝露,且髮絲還如染了血,正一縷縷的化作猩紅。

  不難得見,他們的眉心,也正以肉眼可見之速度,刻出了一道詭異的秘紋,形狀如火,與天璣子的如出一轍。

  「怎...怎會如此?」越多北境強者察覺不對,多雙目微眯,兩位國師的形態,說不出的詭異,像是要走火入魔。

  除此,便是兩人之氣息,竟都在極速攀升,頗有那麼一種越過關隘...破入天虛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