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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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一隻羊,靈智極高,叫聲輕柔,伙食還不錯,院裡栽種的奇花異草,它吃了一株又一株。
大補的養料,吃多了自有神奇之事,它便周身煙霞繚繞,靈澈的眸中,還有一片片雲彩一閃而過。
「仙獸嗎?」頭回見這般物種,楚蕭甚感新奇,羊走哪他跟哪,開著火眼金睛,看了又看。
看過,極為不凡呢?與他所見過的諸多靈獸,都大不相同,其體內藏著一股神秘之力,古老而縹緲。
「明人不說暗話,我有一個邪惡的想法。」小翠花摸了摸小下巴,看雪羊的神色,如似看大餐。
如她,岩漿火龍也有流哈喇子的苗頭,這羊不大,一鍋燉得下,烤了也行,多放孜然和辣椒。
「這小傢伙.....。」
鳳緣也在看,眼界還不低,一眼便看穿了小翠花的血統,傳說中的靈族無疑。
至於岩漿火龍,她看時,眸光深邃不少,這條小長蟲,怕不是出自煉獄?
待收眸,她正對上夫子那張大黑臉,這老東西,火氣一上來便想乾飯,一桌子的烤肉,已被掃去大半。
「我這啥都不多,就欠的人情多,偏巧,便有天璣子的。」鳳緣話語悠悠,「他來討雪羊玉乳,老身能不給?」
見夫子只顧吃,半分沒有要接茬的意思,她便又補了一句,「且允我三年時辰,再與你徒兒攢一壺玉乳...半價。」
「嗯...這還像句人話。」夫子終是抹了抹嘴,拍拍屁股起了身,走時,還順手摘走了一顆百年才成熟的桃源果實。
「還回來。」
「不給。」
錚!
飛劍沖天。
夫子帶著楚蕭,揚長而去,坐那便掏了煙杆,一陣吞雲吐霧,也一陣唉聲嘆氣。
雪羊玉乳珍貴的很呢?三年才能攢出一壺,不知他這副老骨頭,能否活到那時候。
失算了,只知天璣子去過天龍寺,找燃燈老佛討了一枚菩提子,不成想,那廝半道還拐了一趟桃花島。
難怪,華天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恢復功體,涅槃蛻變,且還入了通玄,原是兩大天材地寶堆出來的。
轟!
師傅生悶氣,徒兒可沒閒著,又擱那搗鼓他的五行法相,還真讓他搞出了些許名堂。
瞧,他之背後,有一輪小太陽,冉冉升起,綻射著璀璨的光輝,有五行之力於內徜徉。
他好似不鍾意這麼個球,維持了不過三五瞬,便又散於無形,隨之,便化出了漫天星辰。
「這個好。」
翠花跳了出來,仰著小腦袋數星星,期間,還想伸手摘一顆,卻是方才觸及,便化成了一片星光。
不久,星辰散去,有劍吟聲響徹,一道道劍氣縱橫,是模仿師傅的法相,依樣畫葫蘆,倒也學得有那麼幾分像。
夫子只當看客,日月星辰也好,萬道劍氣也罷,徒兒之五行法相,他都不會插手,哪怕這小子造出的是一坨狗屎。
嗡!
「吼!」
楚蕭自不知師傅所想,還擱那瞎搗鼓呢?山川、草木、人形、獸類...五花八門,如同變戲法。
這都是雛形,至於究竟修何法相,暫無定論,已摸出門道,還需時間沉澱,多多參悟五行奧妙。
坐穩了!
掠過一片船隻,夫子大手一揮,猛地提速,如一道光芒,橫貫九天而去。
此番,師徒倆並未拐彎,一路風餐露宿,直至一座龐大的島嶼,映入眼帘。
天龍寺便坐落其中。
不愧佛門聖地,遠遠便見飄飛的佛光,靜心聆聽,還能得聞誦經聲。
島上,也不全是寺廟和和尚,還有村落和平民,有修為的玄修,少之又少。
他們來的巧,正值清晨好時光,多見農夫在地里勞作,不少孩童在田間戲耍。
「好風景。」
楚蕭走一路看一路,山嶽林立,長川縱橫,無論山石草木,都染著星星點點的佛輝,一眼望去,一派寧靜祥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佛家的禪語,多有聽聞,多是些佛陀,戴著斗笠化緣,吃齋前,還不忘對方一方朝拜。
那,有一座巍峨的山,有一顆明珠鑲嵌其上,定眼一瞧,才知是一座寺院,通體都佛光籠暮,染的山嶽如一座靈山。
山下,亦多村落,但更多的是佛塔和古剎,大小不一,高低不同。
不乏僧人。
或誦經念佛。
或挑扁擔水。
楚蕭便瞧見一熟人...妖僧,今日不搬磚了,正握著一把掃帚,一邊打哈欠,一邊蔫不拉幾的清掃落葉。
不掃能行,他脖子裡掛著一串念珠,正是乖乖佛的,對他人不好使,專克師叔,敢不老實,少不了挨揍。
嗯?
見楚蕭,妖僧驀的停了,即便某人返老還童,他還是一眼認出,面目頓的凶神惡煞。
就是這兔崽子,壞了他的好事,弄丟了舍利不說,還被抓回了天龍寺,整日搬磚拾瓦。
「前輩,別來無恙。」楚蕭人畜無害的笑,看的妖僧之火氣,蹭蹭蹭的往上竄。
然,待見夫子時,他又如耗子見了貓,撒丫子就跑了,那夜在幽海,這老頭險將他打散架。
他其後才知,此乃青鋒白夫子,半步天虛榜上,有其名的,除了那幫老傢伙,誰敢與他齜牙。
「幹活去。」
都不用楚蕭追,妖僧自個就回來了,是被攆回來的,正是短小精悍的乖乖佛。
多日不見,這小和尚蛻變不少,個頭不見長,可其修為頗有精進,已是通玄境。
「誒喲!」瞧見楚蕭,他嗖的一聲便到跟前了,啥都沒幹,先與楚少俠比了比個頭,嗯...沒我高。
「酒肉穿腸過,那誰心中留。」楚蕭則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瓜,夜裡都不用掌燈,這腦門比燈亮。
「來。」
乖乖佛頗好客,拽起楚蕭便走,順著石階便朝山上去了,走幾步便看一眼夫子,因為這位老施主,已盯著他看了一路。
他不是猴兒,可夫子的眼神,卻如在看猴,天龍寺臥虎藏龍,這個肉嘟嘟的小和尚,便是其中之一,聽天璇子說,他來歷大得很。
唔!
入寺廟前,楚蕭略有駐足,看了一眼門上牌匾,「天龍寺」三字,有佛光普照,更有一股恢宏之勢。
他便是被那股氣場,懾的氣血壓抑,肩頭如扛了一座山,該是他修魔功的緣故,與佛家淨土先天相斥。
「師傅,人到了。」
乖乖佛已當下一步跨入,見無回應,便衝進後院禪房去拽人。
身後,楚蕭則如個土包子,東西南北的環看,入目所見,皆廟宇佛像,每一處都擺著香爐,香火極旺。
清淨之地,可不一般,諸多隱晦之氣,八成以上,他都探不出修為,約莫估計,少說有六尊半步天虛境。
如此強悍之陣容,也難怪島上一派祥和,莫說打家劫舍的海盜,連成名已久的玄修,多半也不敢來此鬧事。
「瘋魔擱那呢?」看了一圈,楚蕭望向了夫子,受浪某之託,酒得給人帶到。
夫子已找地坐下了,隨手還指了一方,楚蕭望去時,所見是一座擎天佛塔,屹立於靈山之巔。
「那是婆羅古剎,他便被封於其中。」夫子一語,聽的楚蕭眉宇微挑,「堂堂天下第一,入過天虛,還能被天龍寺封了?」
「自願被封。」夫子話語悠悠,「當年,他走火入魔,心智混亂,傷了不少人,險些造下滔天血劫,清醒後,便自封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