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剁了

  砰!

  血淋的腦瓜,滾落在地的聲音,在楚蕭聽來,甚是悅耳。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果然很好使,一尊通玄境,就這般被砍了,瞧這老頭兒凸顯的雙目,便知很鬱悶。

  「啊...!」

  人首分離,不代表就死了,白髮傀師屹立的軀體,並未倒下,非但未倒下,還當場炸了。

  就,就是炸了,炸成了一灘血泥,而血泥中,則爬出一個怪物,頭大身子小,還生有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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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楚蕭這口血,噴的渾身疼,被炸的橫翻數百米,體內骨骼,一陣噼里啪啦。

  瞧閻魔,也跌下了祭壇,落地轟的一聲響,無妨,它肉軀硬的很,無甚大礙。

  「回來。」楚蕭不及站穩,便召回了閻魔,雙目微眯的盯著那個怪物。

  那不是血胎,血胎出體之前,第一軀體不會炸。

  二者也差不多,皆是以詭譎之法,在體內醞養第二生命,皆有同樣的弊端,未成形便出體,戰力大打折扣。

  瞧,那廝之修為與氣勢,已一落千丈,除了模樣有些唬人,其他的,實在不敢恭維。

  「該死,汝當真該死。」白髮傀師踉蹌一步才站穩,咬牙切齒的面目,比厲鬼更森然。

  大意了,真真低估了這個小玄修,竟有一尊通玄境傀儡,若非如此,他怎會一個照面便被砍了頭顱。

  說到傀儡,他看閻魔的神色,滿含忌憚,傀儡也分強弱的,縱是生前同等修為,戰力也相差甚大。

  如這尊,就非同一般,肉身極為強大,活著時,定是底蘊深不可測。

  可惜,對方戴著一塊臉譜面具,遮了面龐也掩了雙目,看不出是哪家的。

  「滅了他。」楚蕭一聲冷哼,給閻魔下了死命令,幹掉操控者,宜早不宜遲。

  「滅吾?」白髮傀師獰笑,已是單手掐訣,身前兩側,有一口黑棺和紅棺拔地而出。

  見之,楚蕭眉宇微皺,「屍傀?」

  果然,棺材板倒了下來,哦不對,是被棺中人一腳踹翻的。

  屍傀出來了,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男的體型高大,女的則一身灰塵,只髮絲無風自動。

  砰!

  閻魔傀儡已殺到,無甚花里胡哨,掄刀便砍,且有玄氣灌輸,刀芒足百米。

  「我....。」白髮傀師見了,一陣尿顫,怕遭刀芒餘威,忙慌飛遁,遁出了祭壇。

  而他召出的黑棺男傀和紅棺女傀,則一步上前,竟也能動秘法,聯手撐起了一面盾牌。

  刀落,鐵器撞擊音,鏗鏘作響,隨之便是兩聲轟鳴,兩尊傀儡竟是被一刀劈的轟然跪地。

  「真長臉。」楚蕭雙目閃光,還得是師尊,他老人家以閻魔煉出的傀儡,就是霸道非常啊!

  「這...怎麼可能?」難以置信的是白髮傀師。

  黑棺男傀和紅棺女傀皆他王牌,為尋這兩尊古屍,他不知扒了多少祖墳,不知祭煉了多少年。

  而今,他最得意的傑作,聯手之下,竟扛不住對方一刀。

  如此戰力,莫說他這第二命,即便第一命的全盛時期,也未必能無傷拿下對方。

  「究竟是誰?」這個節骨眼上,他頗想衝上前,揭下這尊傀儡的面具,好好瞧瞧其尊容,這般兇悍,絕非無名之輩。

  嗖!

  何需他往前湊,閻魔已提刀殺了過來,接的是死命令:幹掉這頭老雜毛。

  「殺了他。」白髮傀師暴喝,解封了戰奴,也下了死命令:幹掉那隻小雜種。

  嗚嗚...!

  霎時間,一陣狂風席捲,有數百戰奴,燃起了熊熊烈焰,自四面八方,朝楚蕭撲殺而去。

  至於黑棺男傀和紅棺女傀,則都奔向了自個的主人,閻魔追殺白髮傀師,他倆則一路追著閻魔打。

  嗖!

  楚蕭可不會站那被干,撒丫子便跑,腳踏謫仙步,一邊開遁,一邊扔天雷咒。

  存貨多的很,遁到哪炸到哪。

  轟!砰!

  地宮熱鬧了,轟隆聲一陣接一陣,承重石柱都晃動,碎石成片跌落。

  遭殃的是戰奴,一尊尊被炸翻,特別是未解封的那些,沒少被石頭砸。

  「嗯?」還在山谷苦苦支撐的玄甲將士,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下,地震了嗎?

  未見柳絮,早已跳入地洞,要將小師叔追回來,若無活路,她也不介意與楚蕭聯手,與操控者拼命。

  尷尬的是,她不認路,走著走著便迷路了,在錯綜複雜的墓道中,兜兜轉轉,出路沒尋到不說,還踩了不少坑。

  直至大墓晃動,她才猛地定身,四下望看,並非地震,是大戰的動靜,楚少天已與操控者幹上了?

  「殺。」

  「給吾殺。」

  要說地宮中,誰嚎的最響亮,非白髮傀師莫屬。

  閻魔傀儡太強大,追殺的他有些癲狂,不滅了那小玄修,這廝是不會停下的。

  於是乎,他大手一揮,解封了更多戰奴,前仆後繼的攻殺。

  咔嚓!

  如此多的戰奴,不受傷是假的。

  聽,楚蕭那小身板,噼啪聲頻頻不絕,有那麼幾回,還幾近散架。

  好在,有再生之力撐著,才讓他屹立不倒,越炸越歡實。

  「哪來的妖孽。」見他還活蹦亂跳,白髮傀師就有些心態炸裂了,滿地宮的戰奴,拿不下一個歸元境?

  「我飛。」

  楚蕭召了五彩祥雲,如一隻竄天猴兒,橫衝直撞,撞著撞著,便撞到了白髮傀師這邊。

  老話說的好,自個動手,豐衣足食,既是閻魔干不掉這老東西,那便他來。

  「就怕你不來。」白髮傀師滿目猙獰,又動隔空取物之法,將半空中的楚少俠,吸了過來。

  他計劃的可好了,一招擒下此子,便當場殺滅,啥個歸元境,啥個面具傀儡,都去他姥姥的。

  錚!

  楚蕭可不是來送死的,翻手便甩出了一柄飛刀,飛刀上沒掛瞬身符紙,可刀體上,卻刻有一道瞬身印記。

  「如此攻伐,傷的了老夫?」白髮傀師笑的森白牙齒盡露,小小一飛刀,給你命中又如何?能破老夫防禦?

  他就不該笑,上次笑時,被剁了腦袋,這回...楚少俠也是奔著他頭顱來的。

  噗!

  十米外,楚蕭瞬身消失,再現身,已是白髮傀師身前,手起劍落,又一顆西瓜。

  「你......。」懵逼的是白髮傀師,手還抬著呢?頭顱便已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兇殘的笑。

  第二命身亡。

  他沒有第三命。

  死了,死的透透的,帶著滿心的惆悵,登上了那條名為「黃泉」的路。

  論通玄境,誰死的最憋屈,他敢稱第二,怕是沒人敢當第一,一身秘法不得施展,兩條命皆是被斬了首級。

  這,便是小看人的代價,閒來無事,還得多出去轉轉,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何時出了這麼個調皮搗蛋的歸元境。

  操控者身死,黑棺男傀和紅棺女傀皆一步定身,那些朝楚蕭撲來的戰奴,也都變的極安分。

  同樣安分的,還有閻魔,白髮傀師已嗝屁了,他便也沒了目標,如一根木樁,杵那一動不動。

  偌大的地宮,在此一瞬,墮入了死一般的平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