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玄氣耗盡時,楚蕭的低吟聲多了一抹痛苦之意。
主動灌輸,自不會這般難受,偏偏是被強行吸走。
僅此就罷了。
他丹田明明已枯竭,可葉瑤依舊在吸噬。
此番,吸的是他的真元氣血,且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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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楚蕭喘了一口粗氣,忙慌撤回手掌。
這一撤,葉瑤臉頰上那一絲紅潤,又被慘白掩蓋。
還有她那本就微弱的氣息,此刻,也變的似有似無。
斷氣。
此乃斷氣之兆。
楚蕭來不及反應,驀的一聲輕叱,「分身,散。」
旋即,便見他留在神樹下的一道分身,消失不見。
確切說,它是回歸本尊,且還帶回了淬鍊好的玄氣。
「撐住。」
得玄氣補充,楚蕭再次抬手。
這姑娘倒也不挑食,來者不拒。
還是片刻功夫,楚蕭丹田中的玄氣,便已所剩無幾。
至此,他的臉龐也蒼白了,嘴角還有一縷鮮血淌出來。
「再來。」
楚蕭心念一動,召回了第二分身。
繼而便是第三分身,都帶回了玄氣。
即便如此,也架不住葉瑤的強力吞噬。
「你...無底洞嗎?」
楚蕭本不冷,可夜風,卻吹的他通體冰寒。
玄氣第三次耗盡,連精元之血也被吸走不少。
乃葉天峰。
身後還跟著秦壽和麻姑。
見院中一幕,三人皆一怔。
大半夜的,這啥個劇目?
「瑤兒。」葉天峰快步上前,扶起了葉瑤。
「少天。」秦壽隨後便到,一手攙住了楚蕭。
麻姑則是抓了葉瑤和楚蕭的手腕,以秘法把脈。
最乖的,是白狐貂,杵在一側,不敢吭聲。
它也不知出了何種變故,只知葉瑤突的昏厥。
倒是楚蕭這小子,它走時還好好的,咋也暈了。
無人言語,三人一獸都在看麻姑。
她為玄修也是郎中,修有醫術秘法。
一番問脈,她那雙黛眉,漸漸皺下了。
「如何?」葉天峰開口道,秦壽也側眸看過來。
「姑爺無大礙,損了些元氣,服食補藥便好;二小姐....。」麻姑說到這,頓了一瞬,才繼續道,「二小姐,怕是遺傳了先夫人。」
聞言,葉天峰神色驟變。
秦壽之神態,也極為難看。
身為葉府大管家,陪家主一塊長大,他豈會不知當年事。
先夫人走得早,並非無緣由,而是染了一種頗邪乎的怪病。
二小姐竟得遺傳。
這是厄難的延續嗎?
想至此,他不免一陣後怕,隨眸還看了一眼楚蕭。
得虧葉瑤犯病時,有人給其灌輸玄氣,不然命休矣。
夜。
葉瑤房中燭火搖曳。
她氣息已平穩,慘白的臉頰,也漸漸多了紅潤之色。
可她睡並不安詳,俏眉之間的一抹痛苦色,徹夜未散。
葉天峰守了女兒一夜,面容疲累也憔悴。
那年送走妻子,而今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清晨,楚蕭捂著額頭開眸,頭腦的暈乎,外加一頭撇不去的霧水,讓他坐起身時,都還在揉眉心,儼然不覺,窗前還杵著個人。
「師傅。」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
「醒了。」秦壽緩緩轉身,溫和一笑。
「葉瑤如何了。」
楚蕭揉著肩膀下床,順便還回憶了一番昨夜的事。
他那個出類拔萃的小姨子,把他的玄氣吃了個乾淨。
「已無大礙。」秦壽飲了口茶,微微一笑。
見徒兒還盯著他看,他又補了一句,「怪病。」
「怪...病?」楚蕭一臉疑惑,還以為葉瑤修了啥魔功嘞!
「逢月圓,修為盡失,需有人為其灌輸玄氣。」秦壽未隱瞞。
「分明是吸噬玄氣,這是何道理。」楚蕭滿眸都是求知的目光。
「為師亦不知。」秦壽搖了搖頭。
當年,先夫人也曾吸過家主的玄氣。
那是個見血的夜晚,家主險些喪了命。
還好,二小姐是初犯病,且才只先天第九境。
若她也如先夫人那般修為,楚蕭多半已被吸乾。
「今日修行作罷,好生歇息。」秦壽緩緩起了身。
臨走前,他還給楚蕭留了一瓶靈液,外加一顆藥丸。
這小子元氣大傷,得好好補補了,家主還是很疼他的。
楚蕭自不客氣。
若藥丸是一粒花生米,那靈液便是一瓶收藏多年的佳釀。
前者他吃的嘎嘣脆,後者入喉,便是整個功體都為之一震。
「好東西。」楚蕭握了拳頭,藥力化開時,氣力已恢復些許。
去演武場鍛鍊,指定是做不來了,悟一番秘法還是頗有精力的。
他盤膝而坐,三兩瞬靜氣凝神。
自修得天罡拳,混沌訣已甚先前。
強度的提升,使得他每次運轉功法,都如烈焰灼燒。
這等疼痛,還會伴隨他很久,且會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無妨。
扛得住。
體魄需熬煉,日子久了自習慣。
不知何時,他才伸著懶腰出房門。
見四下無人,他湊到了古井前,化出分身,直奔井中世界。
分身吸收神樹之力,可反哺本尊,昨夜,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嗖!
微風輕拂,還卷著一抹女子香。
楚蕭下意識回頭,正見葉瑤走入。
師傅沒騙他,得怪病者,只月圓之夜喪失修為。
而今的葉瑤,修為顯然已回歸,且氣息更顯強橫。
「多謝你救我。」葉瑤眸光頗真摯。
老管家說了,若無她家姐夫,她已上黃泉路。
昨夜因何昏厥,父親未有明言,只說功體有恙。
她不傻,定是得了病,得了與娘親一模一樣的病。
「咱都一家人,莫客氣。」楚蕭擺手笑道。
「此物,送你了。」葉瑤拂袖,遞來了一物。
乃一柄劍,一柄桃木劍,比捉鬼道士背著的那種稍大些。
楚蕭下意識接過,先翻來覆去掃量一番,才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有一股桃子的幽香。
「好劍。」楚蕭笑了笑,「辟邪正合適。」
「早些歇息。」葉瑤輕語一笑,轉身離去。
她剛走,楚蕭便跳井了。
相比在房中歇息,吸收神樹之力,應該能更快恢復元氣。
事實,也的確如此,神樹盪出的雨霧,的確有神奇的力量。
加之他有神海,精神力異常旺盛,前後不過三日,便活蹦亂跳。
「怪胎。」
秦壽曾來過幾回,麻姑也時常為其把脈。
小小五境,元氣大傷,恢復的也未免太快。
還有隔壁那位,得了怪病啊!修為卻不見有半分下降。
這,與當年的先夫人,頗有不同,難不成,遺傳有削弱?
「多放幾個。」
再來井中世界時,楚蕭一口氣化出了八道分身,圍樹而坐。
未雨綢繆,若哪日與人廝殺,玄氣耗盡,也好用分身來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