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香餑餑

  「有人出來了。」

  長老一語,將眾人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映著暗淡的星輝,能見兩道模糊的人影。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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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家主皆身體緊繃,無一不期望是自家的孩兒,極盡目力,望眼欲穿。

  然,待見來人,包括一眾書院長老,有一個算一個,一時間都愣在了當場。

  吳極嘛!他們都認得,另一位是什麼鬼,楚少天?

  「兒啊!」

  吳家主已撲上去,迎頭攙住了吳極,又摟又抱,激動的老淚縱橫。

  他是太意外,以為戰力大跌且又丟了知行符的孩子,會葬身於妖獸森林。

  誰成想,他吳天鷹的娃,竟是重考以來,第一個走出考場的,如此之驚喜,屬實始料未及。

  「皆因楚兄一路幫襯。」吳極這一語,說的那個感激涕零,若非半道遇貴人,他定已被妖獸撕碎。

  「三公子相助之恩,永世不忘。」吳家主忙慌擦乾淚水,拱手的一拜,是發自靈魂的。

  「舉手之勞,我....。」

  楚蕭話未說完,便覺一股恐怖的吸噬之力,將他扯向了一方,不及站穩,一眾長老便圍了上來。

  而後,便是看猴的劇目了,而他,便是那隻猴,被一幫老傢伙,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頂透。

  「吾還以為,大半夜的見鬼了。」孤山大師和玉陽真人一左一右,上下掃量。

  其他長老亦如此,似都化身考古專家,轉著圈的看老古董,看便看了,還時不時伸手,捏了捏楚蕭的小胳膊小腿。

  活人無疑。

  但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近萬屍傀,且還有一尊半步通玄境,他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許知眾長老之疑惑,楚蕭直接給了答案,卻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地宮中有一個狗洞。」

  「藏得甚是隱秘。」

  「晚輩便是鑽入了洞中,才避過了奸細的追殺。」

  胡扯,楚少俠是頗有心得的,再配上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賊他娘符合乖寶寶的老實形象。

  鬼話連篇,自唬不住這幫老傢伙,狗洞?這麼神奇嗎?吾等將地宮翻了個底朝天,哪有洞?

  「晚輩還有事,先走一步。」該是被盯的渾身上下不自然,楚蕭轉身便要走。

  「哪去。」孤山大師隔空探手,又將其拎了回來。

  玉陽真人更是自覺,拂袖凝練出了一口丹爐,爐中還燃起了熊熊烈火,將楚蕭丟了進去。

  不是拿他煉丹,是治傷。

  若未看錯,此子身上的幾道血痕,乃空間所致,特別是雙目和大腿,傷的最慘重,儼然一個瞎子加瘸子。

  既是遇見了,幫一幫也無妨。

  當然了,傷可不是白治的,瞧,孤山大師已一臉笑眯眯,「小娃,可願做吾之弟子?」

  「做他徒兒沒出息。」玉陽真人話語悠悠,「與老夫入皓月書院,吾傳你一宗不世秘法。」

  「淨誤人子弟。」一個女長老挽了一下秀髮,也一臉笑吟吟,「來我摘星書院,給你找個媳婦。」

  「萬事講究緣分,吾觀少俠骨骼驚奇,與天鼎書院甚有緣。」

  「我玄幽書院地處峽山,風景宜人,啥都不多,就漂亮師姐多。」

  大半夜的,一眾長老也是有意思,你一言我一語,圍著燃火的煉丹爐,唧唧歪歪的沒完沒了。

  這可不是閒的。

  都是老油條,也都不是瞎子,此子非同一般,底蘊極不俗,一尊半步通玄都沒弄死他,能說不是妖孽?

  好苗子,不得往自家扒拉?他們此番出山,費心又費力,不正是收絡人才嗎?

  「我,有師傅。」楚蕭呵呵一笑。

  這話一出,眾長老瞬間偃旗息鼓了,集體挑眉,「哪家的?」

  「青鋒書院。」

  寥寥四字,聽的眾人一陣揉眉。

  在場這麼多的長老,唯獨沒有青鋒書院的,他們家風水有問題,上到掌教,下至弟子,十個有九個不正常。

  偏偏,這小子就被青鋒的拐走了,拐走就拐走唄!還參加什麼考核,險些葬身其中,敗家玩意,忒不靠譜了。

  「吾心甚痛。」孤山大師捂了捂胸口,一側的玉陽真人,也滿心惆悵。

  遙想昔日,夢遣帶楚蕭尋他們時,一個個的都推諉,沒一個願意收其為弟子,而今想收,人家已有師門。

  命,這就是命,一時老眼昏花,看走了眼,錯失一個好徒兒。

  痛歸痛。

  傷還是要繼續治的。

  倒也不麻煩,燒就行了,直至燒滅殘存其體內的空間殺意。

  唔!

  楚蕭悶哼,疼的齜牙咧嘴,也是眾長老下手忒狠,不是自家人,一點不心疼。

  疼有疼的好處,荼毒他多日的空間殺意,被一道道煉滅,因其失明的眸,又一次綻放光明。

  「怎還活著?」

  陪考的列位家主,也不是瞎子,卻還在糾結見鬼的事,已死的一個人,咋就從考場竄出來了。

  直至第三人走出考場,他們的目光,才齊齊聚向了出口,正見一道狼狽不堪的人影。

  定眼一瞧,正是霍家少主,與之一道闖出來的,還有三五人,相互扶攜,皆一瘸一拐。

  「天佑吾族啊!」幾位家主喜極而泣,真就當場擺了祖宗靈位,擱那拜了又拜。

  「得虧有他。」霍家少主喃語,與之一道的考生,也都望向了楚蕭。

  正是那人在前開路,以分身蹚雷,他們才跟在其身後,如願通關。

  這般算來,楚少天也是他們的貴人,先前,狗眼看人低,屬實不應該。

  呼!

  楚蕭這口濁氣,吐的酣暢淋漓。

  沒了,體內的空間殺意,已被盡數煉滅,眼不瞎了,腿也不瘸了,溢血的傷口,也在漸漸的癒合。

  這,還是他故意放緩了混沌訣運轉的速度,就怕傷痕在一兩瞬復原,驚了這一眾書院長老。

  「多謝前輩。」楚蕭翻身跳出了丹爐,尤為感激的行了一禮。

  「他日莫忘了才好。」一幫老傢伙倒是不傻,順著杆就賺了一個人情。

  回家!

  楚蕭找雷天正借了一隻蒼鷹,直奔了東方。

  悄然間,天色已然大亮,溫煦的陽光,傾灑大地,給廣陵城蒙上了一層祥和的外衣。

  最是清晨好時光,街上人影熙攘,走哪都能聽聞吆喝叫賣聲,一派繁華之景。

  「你怕不是睡迷糊了?還是說,對他念念不忘?」傅紅眠有早起的習慣,大清早的便在街上遊逛。


  「真真真,比相公都真。」傅紅眠不禁斜了一眼,嚴重懷疑這個小娘們兒,病壞了腦子,整日神神叨叨的。

  說著,她快走了幾步,逛個街都不清淨,也是她今日沒有幹仗的心思,不然,定與之約一架。

  羽天靈也懶得廢話,三兩步追上,一把將其薅了回來,對著天空指了指,「看,是不是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