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麒麟本源氣

  「大姐,有話好好說。」

  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妖獸森林外,有一棵長歪了的樹,很適合掛人。

  項宇就被五花大綁,被一根繩子提溜著,掛在一根樹杈上,伴著一縷縷清風,來回的搖晃。

  是鍾意的傑作,可不是仗著修為高欺負人,而是這個小胖墩,忒不老實了,趁著陳詞在沉睡,偷摸給人看手相。

  看便看了,還爬上去聞,聞便聞了,笑的還特別猥瑣,於是乎,她就給其掛樹上了。

  也是她脾性溫柔,若是陳詞醒著,那廝至少得斷一條腿。

  轟隆!

  夜裡不止有風,還有大雨嘞!一聲雷鳴響徹九天,閃電隨之炸裂開來。

  罵娘者不少,小胖墩就在劇烈掙扎,都被掛樹上了,可不想再被淋成落湯雞。

  相比他,楚蕭卻眸光雪亮。

  要得造化了。

  沉寂許久的墨戒,已閃爍了光澤,已扔出了一把刀。

  刀,是圓月彎刀,從侏儒老者手中搶來的那把,已得多日,至今都未撬出機緣。

  今夜,就很應時襯景,墨戒已給指引,定是需雷電開光。

  「瞧好吧!」楚蕭咧嘴一笑,一路爬上了一座小山頭,砍了一棵大樹做柱子,拴了鐵鏈,將圓月彎刀綁在了上面。

  而他,則守在一側,目不轉睛的盯看,抽空,還望了一眼天空,雷電怕是要來了。

  來。

  說來就來。

  一道炙熱的閃電,宛如神明乍現,降臨在柱子上,劈的圓月彎刀,嗡嗡直顫。

  繼而,便是第二道、第三道....仿佛一把把錘子,要將這把刀,千錘百鍊。

  這畫面,在外等候的人,自無緣得見,他們能望見的,是一道接一道的雷與電,徑直劈入妖獸森林。

  「哪個倒霉孩子被雷劈了。」

  孤山大師掀了一下惺忪睡眼,便又繼續打盹。

  打雷了,下雨了,就別出來溜達了,特別是鐵器,都揣好了,省的遭雷劈。

  磅!

  哐當!

  千錘百鍊的刀,已是火光四射。

  尷尬的是,刀的材質不咋好,扛不住雷電擊打,錘著錘著,便咔嚓一聲碎了。

  「呃....。」楚少俠看的嘴角一扯,怕不是雷電太強,把他的刀連帶機緣,都一併劈沒了?

  急甚。

  刀斷了。

  但事沒完。

  碎片紛飛中,有一片浩然之氣,洶湧開來,伴著雷霆與閃電,聚成了一頭氣態的猛獸。

  哦不對,不是猛獸,而是一隻瑞獸,集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就於一體。

  「麒...麒麟?」楚蕭一怔。

  對,那形態就是麒麟,諸多的古籍中,都有其外形和圖案記載,與之如出一轍。

  這,讓他不禁詫異,本以為雷電擊打圓月彎刀,能鑄出一把不凡的兵器,便如天殤弓那般。

  不成想,刀碎了,卻跑出一頭麒麟,雖只是氣態外相,但絕對與傳說中的麒麟聖獸,脫不了干係。

  吼!

  麒麟一聲吼,震顫九霄。

  太多人都聽見了,躲起來的考生,一個接一個的冒出頭,在外等待的人,也齊齊望向妖獸森林。

  最慫的,是林中的妖獸們,麒麟一嗓子不打緊,驚得它們一陣尿顫,陣陣低吼,此起彼伏的響徹。

  「啥東西在叫。」

  「還能是啥,妖獸唄!」

  「老夫聽著不像啊!」

  一聲麒麟吼,聽得林外的家主,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塊,七嘴八舌一片議論。

  不止家主,連一眾書院長老,都在捏著鬍子看,再想仔細聆聽,卻已沒了聲響。

  沒了,麒麟沒了,嚎了一聲後,便散了外相,唯剩一縷發光的紫色氣,飄飛而下。

  楚蕭已上前,已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接,能造出麒麟之象,這玩意兒,絕非一般之物。

  正在此時,一道幽靈般的鬼影,自黑暗中竄出,在半空一閃而過,奪走了那縷紫色氣,轉身便跳下了山頭。

  「臥槽!」楚蕭輕易不罵娘,可此時此刻,卻醞釀了一肚子的國粹,忙活大半夜,這就給我擄走了?哪裡跑。

  嗖!

  幽靈鬼影身法詭譎,如一陣疾風,竄入了滿是迷霧的叢林中。

  那縷紫色氣,就在其手中緊緊攥著,開遁時,他還不忘低頭瞧了一眼,眸光璀璨生輝,好似認得這是何物。

  先前的麒麟之象,他可是看的真真的,造化啊!若非夜裡出來遊逛,若非恰巧路過那座山頭,也撞不見這好事。

  「還回來。」誰家丟了東西不著急上火,而今的楚蕭,就飆出了修行以來,最快的速度,在後死追不放。

  一邊追,他還一邊開火眼金睛,極盡窺看,此人之背影,瞅著很面熟。

  多看那麼幾眼,他雙目不禁微眯,若未看錯,還是先前那個長須的老者,確切說,是長須老者的一道分身。

  正因是分身,戰力不咋強,才被他追的滿地跑,此刻不要命的開遁,顯然是要回到他本尊那裡。

  想至此,他運足了玄氣,猛地提速,一道分身都跑這麼快,其本尊絕非一般的玄修,可不得儘快奪回來。

  「真箇自不量力。」幽靈鬼影一聲冷笑,身法變的更加詭譎,一連串的殘影,看的楚蕭眼花繚亂。

  人哪!就不能太囂張,囂張過頭了,保不齊厄難就來了,如他,上一瞬還在幽笑,這一秒,便已驟然色變。

  書院的考場啊!處處是坑的,他老人家就一不留神兒,掉坑裡了。

  坑,是指一座陣法,布於茂林深處,一腳踩進去,便是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光,一道更比一道凌厲。

  他乃分身,腿腳麻溜不假,卻是不咋抗揍,挨了一劍,便被劈成了一縷青煙,當場消散。

  噗!

  「唔...!」

  楚蕭追的太急,沒怎麼剎住車,一頭就撞了進來,在剎那間挨了十幾刀。

  待劍光散盡,他才一步站穩,護體玄氣已破裂,十幾道傷口,皆是鮮血橫流。

  得虧他皮糙肉厚,命門並未挨重創,加之混沌訣的自愈與再生,才沒有當場喪命。

  「讓吾瞧瞧,誰家子弟這般出類拔萃。」幽幽的話語,驀的響起,還卷著一陣冰冷的寒風。

  話未落,便見黑暗中,走出一人,蒙著一件黑袍,只雙目曝露在外,泛滿了森譎的幽光。

  正是那長須老者,這次不是分身了,是貨真價實的本尊,手中還握著一本文冊,正悠閒的翻閱。

  其上,皆是考生的畫像,包括修為和背景,有一個算一個,皆羅列的清楚。

  「楚氏一族,楚少天。」翻至一頁,長須老者露出一抹陰森的笑。

  「你是誰?」楚蕭並未開遁,對方只真武境,並非不可抗衡,又不是沒捅過這等級別的玄修。

  「小小歸元,汝,還沒資格知道。」長須老者背手而立,雖是未動,卻已祭了攻伐。

  見其眸中,閃射了一道森白的幽光,有一顆虛幻的骷髏頭,似隱若現。

  幻術,視覺幻術,他也是個通曉此類秘法的行家,以他修為控一個歸元境,該是不在話下。

  這不巧了嗎?楚少俠的眼,在這個瞬間,也有變化,燃火的眸中,有一隻小鳳凰,浴火展翅。

  四目對視,骷髏頭對小鳳凰,擦出了一道異樣的火花。

  「啥東西。」視覺幻術的對壘,長須老者落了下乘,非但沒控住楚蕭,他卻一瞬晃神兒。

  這一晃神兒不打緊,楚蕭殺過來了,一劍風雷如驚虹,一擊便刺穿了他的胸膛,正中命門。

  「你....。」長須老者嘴角溢血,卻未倒下,如蛇蛻皮一般,飛身後遁了出去,留給楚蕭的,是一具空殼。

  「替身術?」楚蕭眉宇微挑,真小看這老雜毛了,手段就是不凡,心脈命門都被捅穿了,竟還能假死脫身。

  噗!

  對面,長須老者大口咳血。

  方才那條命,可不是白丟的,他付出了極其慘烈的代價,人還活著不假,可生機卻在極速潰敗,頭髮和鬍鬚,都在成片脫落。

  還有他之面容,本就很蒼老了,在這三兩瞬間,又多幾個褶皺,體魄在枯萎,好似下一瞬,便會入土為安。

  大意了。

  開戰之前,但凡他祭出一層護體玄氣,都不至於那般輕鬆便被捅穿心脈。

  果然,高手過招,頃刻間便能決定成敗,而他,卻是敗的那個。

  是他低估了這個小玄修,破他幻術就罷了,還讓他中了幻術,乃至一身手段不及施展,便賠了一條命。

  錚!

  趁人病要人命。

  楚蕭已殺至,一劍貫長虹。

  此番,長須老者已無大戰的心思,撐著病體,猙獰著面目,飛速遁走。

  打不過就想開溜?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楚蕭還窩著火呢?拎著桃木劍,在後死追不放。

  「當真要不死不休?」

  「留你過年?」

  滿是迷霧的叢林,因他二人一追一逃,又多了一陣陣的疾風。

  許是傷的太重,長須老者之速度,大打折扣,幾番被追上,都險些被楚蕭斬了,病體又添了一道道傷痕。

  就這,他依舊逃心不改,且求生之欲望,竟還開掘了他之潛力,有那麼幾個瞬間,都險些把楚少俠甩掉了。

  「留下。」楚蕭腳踩岩石,縱身躍起,御劍攻伐。

  「滾。」長須老者咬牙切齒,翻手甩出了一柄飛刀,其上還掛著一道符咒。

  此一擊,兩人各有勝負,一個挨了一劍,脊背被劈出一道血壑;一個則挨了符咒轟炸,被炸的翻跟頭。

  「真夠勁啊!」楚蕭灰頭土臉,搖晃一步才站穩,第一時間施展身法,追著長須老者,入了一片桃花林。

  怪異的是。

  不見了那廝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