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一點都不懷疑嗎
在柳旭東的眼裡,季言不過是個毛孩子,如今在季言的眼神下,下意識的瑟縮讓他突然有些惱羞成怒了。
那眼睛都要瞪圓了,但是卻又想起今日出門時,老爺子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
如今的柳家已經完全不如從前了,離開了將軍府的柳府正在一點點的被打回原形,柳家現在才願意開始承認,柳家必須依附將軍府。
不然這偌大的京城,沒人願意買得柳家的帳,柳家在京城裡若不是還有太子側妃柳茗玥撐著,怕是要舉步維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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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柳旭東生生忍住了心裡的火氣。
「言兒若是不想說的話,就算了,只是既然言兒已經提起了,是不是就有了解決的辦法?」
然後根本不等季言說話,柳旭東就又接著說,「肯定是有辦法,言兒,你剛才也說了那是你表哥,既然咱們是一家人,那就不能見死不救了是不是?」
季言安靜的等著柳旭東說完,才慢慢的開口,「舅舅想讓我們怎麼幫忙?表哥如今不是已經回到了柳府?」
「所以?」季言看著柳東旭。
柳東旭看季言很好說話的樣子,頓時輕鬆了不少,「舅舅原本想著要保住那兩間鋪子,但是言兒你都說了那掌柜的有事相求,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將給出去多餘的錢拿回來,將本金還給他們就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柳東旭沒覺得有任何的不妥,既然是別人有事相求,那拿點好處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但是他都說完,季言還沒有反應,就讓他有點生氣了。
「言兒,你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季言反問,「舅舅這要求,我做不到,也只能聽著了。」
「做不到?」柳東旭不滿,下意識的就要責怪,「你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
季言看過去,「地下錢莊,原本就是利滾利,哪有隻還本金一說,舅舅這要求莫不是強人所難?」
「怎麼就是強人所難?他們有求於你,自然是願意給你開些好處,或者你若是要求他們連本金也不要,也不是什麼難事的。」
「強取豪奪?」季言看著柳東旭,「舅舅是這個意思嗎?」
「那自然不是,只是.」
柳東旭聽著想著要怎麼說,而季言卻是已經開口,「所有的事情,我已經了解,舅舅今日來到底是所謂何事?」
聽到這話,柳東旭的臉色一僵,他今日上門主要就是為了想和將軍府緩和緩和關係,但是季言說到了這裡了,他也就順著偏離了主題。
「我們.言兒,關於你姐姐大婚.」
「舅舅,那兩間被人收了的鋪子,我可以幫你們要回來,除此之外,別的事情,我無能為力了。」
聽到那兩間鋪子能拿回來,柳東旭臉上一喜,但是隨即又沉了臉,「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你姐姐大婚呢?你們真的打算不邀請咱們柳家,難道你也想讓你姐姐,就這麼不受祝福的嫁人?」
聞言,季言的臉色也冰冷了起來,「舅舅,做人不能太貪心,我姐姐是不是受祝福,你們說了不算,另外,你們就是真心祝福姐姐嗎?是嗎?」
「季言!」
「舅舅若是再如此糾結,怕是兩間鋪子也要不回來了。」
「你威脅我?」
「姐姐大婚那日,柳家人想做什麼我管不著,但是這前提是得不影響我姐姐的婚禮,不然,不管是誰,但凡被我抓到,決不輕饒!」
柳旭東豁然起身,那怒氣眼看就要噴薄而出,但是卻又生生忍住,抿了半天的嘴,「兩間鋪子什麼時候還回來?」
「我姐姐大婚之後!」
柳旭東憤憤的轉身就走。
「舅舅,這次表哥丟掉的,我們將軍府能幫你們撿回來,若是以後再丟,那可就真的丟了。」
「這些不用你操心!」柳旭東最後還是生氣了,因為實在忍不住。
季言看著柳旭東離開的背影,皺著眉。
這都是什麼親戚?姐姐從前一個人面對這些這樣的人,究竟是怎麼過的?
一個個利益在先,對姐姐能想到除了利用就還是利用,而且是用了就拿過來,不用了就扔在一邊,心裡完全丁點的負罪感都沒有。
原本他還有些顧忌,顧忌自己終究不是親生,顧忌那些人到底是姐姐的親人,自己做些什麼的話,會不會讓姐姐為難?
但是從邊境回來之後,季言明白了,自己根本什麼都不用顧忌,只需要好好的保護姐姐,只要姐姐開心就行!
所以對柳家的人,季言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了,頂多比姐姐多了兩分客氣而已。
這邊季言打發了柳旭東,就去了季翎那邊,想要將事情跟季翎說一下。
但是季翎一看到季言立刻就招手,「你來來來,這些東西,你快幫我清理,怎麼這麼多?莫離琛怎麼送來了這麼多東西?還有剛才徐媽媽也翻出了許多東西,你看我這院子,裝不下了!」
季言,「姐姐,剛才」
「我看著這些東西,作用都不大,還不如都換成了銀子,又好拿又好放的,是不是?」
「不是!」季言面無表情,「這些都是要當天跟你一起去攝政王府的,是你的底氣!」
季翎回頭瞪了季言一眼,「這些死物算什麼底氣,我的底氣是你和父親,有你們在,我的底氣就在,和這些東西無關的。」
聞言,季言一震,看向季翎。
季翎沒在意季言的有些複雜的目光,「你愣著幹什麼?讓你幫我收拾呢,你將這些整理好了,封箱吧,我不看了,今日黎叔沒來,我看的頭疼。」
「姐姐,你還記得我不是你的親弟弟,只是你撿回來的嗎?」季言問。
季翎回頭,「怎麼?你想起什麼來了?想起你是誰,想起你家了?」
問這話的時候,季翎沒有半點擔心或者芥蒂,看著季言。
季言先是搖搖頭,卻又說,「之前醉倒,雖然我什麼都不記得,但是我總隱約感到似乎是見過了什麼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