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動心（3）
等季翎離開，司韶才苦笑，無息嗎？送給你都可以，你要嗎？
今日莫離琛出府了，所以沒有陪著季翎，元大夫也有事不在，屋裡除了司韶和季翎，就只剩下一個完全被人無視的單子衍。
單子衍看著自家公子的樣子，有些不解。
「公子，凌公子可有什麼不妥？」
司韶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不妥的是我。」
之後的兩天，季翎一直親自盯著木工的進度，連送藥都是莫離琛去送的。
反正也只是送到元大夫手裡，元大夫自然會安穩的將藥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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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元大夫接了藥就下去煎了，莫離琛轉身剛要走，就聽到身後司韶的聲音，「攝政王請留步！」
莫離琛腳步一頓，隨即轉身，「本王都還在想，這司家公子什麼時候能認出本王。」
「司韶眼拙，剛認出來，請王爺恕罪。」
「眼拙？」莫離琛呵呵笑著，隨意找了一處坐下，「司家公子連王妃都早早的認出來了，何來眼拙一說啊！」
果然，這人早就察覺到了什麼。
司韶微微垂眸，「也不是早早，剛剛確定而已，能讓王妃親自救治草民，是草民的福分了。」
「沒有這麼複雜，救人治病而已，不是你，也會是別人，王妃心善，司少爺心裡明白就是！」
這話的警告，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了，這醋味，讓司韶都有些詫異了。
「司韶明白，王妃的救命之恩，司韶絕不敢忘！」
「那就成！」該做的警告結束之後，莫離琛還是相對溫和了的，「你們司家，本王大致了解了一下，若說能有什麼成就，這成就也必然是出在你手上的。」
「王爺盛讚了。」
「本王看人很準的，你絕對不會窩在隴西這地方，以京城為中心，才是你的天空，是吧。」
司韶沒說話，安靜的沉默著，也就是默認。
莫離琛再笑，「你放心，本王對你們司家沒興趣，但是今日向我家王妃討個人情。」
聞言，司韶抬頭看向莫離琛，聽到莫離琛一字一頓的說，「若有一天，司家可以，而翎兒需要，希望你莫忘了今日的恩情！」
翎兒？哪個翎？
司韶的腦子一瞬間閃過這話，但也立刻回神，鄭重的承諾，「自當如此！」
抬頭，莫離琛看著司韶，「司家少爺，本王並不是以攝政王的身份命令你，你可明白？」
司韶點頭，「自然明白，王爺放心，司韶報恩，凌季公子！」
果然，司家能讓他看上眼的就只有司韶，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輕鬆。
「那司家少爺你，就好好養身吧，明日下午，我們就啟程了！」
司韶抬手行禮，「多謝王爺王妃。」
「將這謝一併給了翎兒吧，不論何時，別忘了你的承諾！」
「絕不敢忘！」司韶慎重的說。
等莫離琛離開，一邊的單子衍也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當下有些驚詫的看向司韶，「公子？」
司韶沉默了一會兒，「將我印鑑拿出來，送給凌公子做謝禮！」
司家各房少爺，出生時便有自己的印鑑，這印鑑做工精巧，是可以當成吊墜佩戴的，代表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司韶的吊墜還沒有那般值錢，但是在司家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畢竟見印如人，司韶在不受寵，在司家也是神話般的人物。
單子衍沒有猶豫，自家公子已經做出的決定，沒人能更改。
看到司韶送來印鑑，季翎一臉茫然，但是莫離琛的眼神里卻是一閃而過的滿意。
「他送我這個幹什麼？還不如給我現銀？現銀不好拿，給我銀票也成啊！」
聞言，莫離琛看過去一眼，「你掉進錢眼兒里了，咱們王府苛待你了？」
「對啊，大婚至今，我可花過你王府一兩銀子了？」
莫離琛，「.」
「那回去補上，也不怪本王，是這窮鄉僻壤的沒地方花錢。」
季翎翻白眼，「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出門有不帶銀子的習慣？若沒我跟著，你一路上的霸王餐，不知道要被打出去多少次了。」
「錯！是因為你在本王才不帶的，給你機會讓你養本王幾日，你還不願意了？」
「願意的！」季翎立刻諂媚的笑，「畢竟是你拿王府金庫的鑰匙換的，臣妾自己願意，可願意了！」
聽到季翎自稱臣妾，雖然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一個稱呼，但還是讓莫離琛激動了一下。
平復之後忍不住苦笑，自己當真是中了季翎的毒了，欲罷不能。
檢查了司韶的傷口，檢查了那些做好的器材，季翎又一一演示給元大夫怎麼用，讓他督促司韶，一日不能停。
元大夫自器材做好便沉迷於此，幾乎不能自拔，對凌季那僅有的丁點不滿也都消失無蹤，只剩下欽佩。
但是理智還是保留著的。
「三個月後才能開始嗎？」元大夫仔細的問。
季翎認真的回答，「三個月是個期限而已，你在他身邊，開始隨時觀察他的情況，傷口完全癒合，裡面的骨頭不會再痛，就可以了。」
「好！」
「復健的時候，還是會受些苦頭，但是最痛的都過去了，堅持一下就好！」
「好！」
「另外，心急也不能過量，每日練習的時間我都寫下來，標註好了，絕對絕對不能過量，知道嗎？」
元大夫認真的記下，「是，我知道，一定認真監督。」
季翎點頭，之後看向一直沉默的司韶，「日後我們也許還會再見，等再見的時候，你一定是站在我面前的。」
司韶抬頭，眸色深深的看著季翎，許久之後點頭，「是，會的！」
「我只負責醫病，卻醫不了人，公子，保重！」
道別之後，司韶看著莫離琛帶著季翎離開，原本就寂寞了二十多年的心，這會兒更是空蕩了。
「韶兒，凌季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元大夫問。
司韶回神，眼神里的冷酷一閃而過，「是告訴我，我身邊的人，沒有清除乾淨！」
「什麼？可是如今這人都是我們千挑萬選，或者是府里的老人了，怎麼還會」
「老人，就不能懷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