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代價
文嬤嬤跪在地上，看著寧安，苦苦勸著，「公主，夠了！不要再鬧了，如今我們勢單力薄，鬧下去沒有任何好處的。」
「如今就連皇上都不待見我們公主府，公主，就這樣了，若是皇后娘娘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變成這個樣子！」
寧安上前一步，「啪」的一巴掌打在文嬤嬤的臉上。
「你說什麼？不過是個奴才，你敢教訓本公主？文嬤嬤是不是仗著自己是本公主的乳娘便如此不懂規矩。」
挨了一巴掌，文嬤嬤也半點不退縮，「自從皇后離開，公主就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尤其是針對王妃，其實公主心裡也很清楚，皇后仙逝和王妃根本就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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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本身中毒，本也就存了離開的心，王妃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跟皇后一起隱瞞了公主，還是皇后要求的，公主實在不該這麼責怪王妃。」
「你給我閉嘴！」
「其實公主只是不甘心而已，因為一夕之間公主什麼都沒有了，而王妃卻幸福美滿，最重要的是公主喜歡的司家少爺也是希望王妃的，公主才會怨恨王妃！」
揮手又是一巴掌，寧安怒吼，「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司家少爺原本的對公主就算是不喜歡，但是也絕對不會厭惡，不然不會在出事之後，第一個選擇保護公主，是公主最近的無理取鬧，將司家少爺推遠了！」
「閉嘴，閉嘴！」
文嬤嬤挨著巴掌，卻咬緊牙根，「公主，原來的你就很好，為什麼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刁蠻，任性，不講理，從前那便是最討厭這樣的人！」
「來人，來人！」公主怒吼，「給本公主拖下去，亂棍打死！」
文嬤嬤面如死灰，「公主今日就算是打死了老奴，老奴都要說清楚，公主，你不能在這樣了，老奴看見公主這樣都心疼，你明明不是一個心地很壞的姑娘，為什麼要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
「閉嘴，我讓你閉嘴，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將人拖下去，快點！」
「公主，公主三思，若是公主執意如此，早晚有天會眾叛親離的，公主，皇后拼死保你，不是為了讓你如此糟蹋她的真心，公主。」
文嬤嬤大喊著，但是很快就被拉出去，外面馬上響起了打板子的聲音。
一開始還有文嬤嬤的哀叫聲，但是後來就慢慢的沒有了聲音。
寧安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等外面完全沒了聲音了，突然間就沖了出去。
「文嬤嬤，文嬤嬤！」
院子裡，元嬤嬤一身是血，趴在地上，吊著一口氣看著寧安。
「文嬤嬤，你為什麼不求饒，為什麼不求饒，我不像是傷害你的，你為什麼不求饒啊，你若是求饒，你若是求饒．」
抬了抬手，文嬤嬤想抓住寧安的手，寧安連忙捧著那雙手。
「文嬤嬤！」
「公主，你如今歇斯底里的樣子真的很難看，也讓奴婢很心疼！」
寧安，「你還說，都丟了命了，你為什麼還要幫季翎說話，我就是怨恨她，你就讓我怨恨不行嗎？為什麼阻止我？你就不會順著我？」
「奴婢．奴婢是你的文嬤嬤所有人都不敢說，奴婢就不得不說，公主．王妃從前是真的對公主好，公主，都忘了嗎？」
文嬤嬤說著話，嘴裡冒著血。
「請大夫，快請大夫，還不快去！」
文嬤嬤緊緊拉著寧安的手，「公主，回來吧，變回你從前的樣子，那才是你自己也喜歡的，不是嗎？」
「不要，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而那，那仇恨，還是莫名其妙存在的」
說完這話，文嬤嬤拉著寧安的手鬆開了，一心一意為寧安著想的，和寧安最親近的人，也沒了。
「不，不要，文嬤嬤你不要睡，我錯了，我聽話，你睜開眼睛，我以後一定聽話，文嬤嬤，你不要也丟下我，文嬤嬤！」
到底，文嬤嬤也是走了，還是被自己從小疼愛的寧安打死的。
今天之前，她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有天會被寧安打死。
文嬤嬤離世，寧安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關了半個月，一雙眼睛哭的通紅，整個人也瘦的脫了相。
仿佛就是個骷髏，多了一層皮而已。
出來的第一件事，寧安就是上攝政王府去請罪。
被拒絕之後，便一次次的去！
一趟又一趟的，直到見到季翎。
季翎看到寧安現在的樣子，也嚇了一跳，「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嬤嬤死了！」寧安紅著眼眶。
季翎，「．」
這事兒她聽說了，當時也覺得寧安怕是真的瘋魔了，六親不認。
「是我打死了，因為她說了我不愛聽的話，她說我變得莫名其妙，變得刁蠻，任性，不講理！」
「是我，不該遷怒皇嬸，不該將自己的不甘心發泄在皇嬸身上。」
「我很生氣，所以下令打了她，我以為她會求情，但是她沒有，她一言不吭，直到．」
寧安咬住嘴唇，「她死之前還對我說，讓我不要被仇恨蒙住雙眼！」
說到這裡，寧安噗通一聲跪下。
「皇嬸，對不起！」
季翎，「．」
「我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道歉就能了結的，但是我始終欠了你一句真誠的抱歉。」
「之前一段時間，是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我辜負了皇嬸你對我的好，我承認，不全是母后的原因，因為因為我失去了所有，我將司韶當成了我唯一的浮木，知道他．我接受不了，對不起！」
季翎沉默著。
「我現在仍然不能釋然，但是嬤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不想讓她失望了，皇嬸，我真心誠意的道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答應了嬤嬤，回到我從前的樣子。」
看著寧安，季翎說完全無動於衷是不可能，到底是真心相對過。
「我做不到原諒你，因為你傷害的不是我一個人，但是你能想通，我很高興，我也希望你能回到從前，繼續做從前那個單純，簡單的寧安。」
寧安笑，「單純回不去了，但是簡單卻是可以，日後我不會再踏出公主府一步，吃齋念佛，為我之前的錯事，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