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言
季翎這麼說話的時候，阿桂還沒有察覺到什麼，只是順口回答。
「不委屈，奴婢在將軍府重來不覺得委屈的。」
「這麼說，你是不否認在將軍府的時候，你是在做灑掃丫頭的是嗎？」
聽到這話，阿桂突然就覺得似乎是哪裡有了問題了，當下也不敢再輕易回答季翎的問題，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季翎。
「言少爺的院子裡，如果本妃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沒有大丫鬟的，你自己剛才也說了自己是將軍府的灑掃丫頭，是嗎？」
這麼一說，阿桂一下子就明白是什麼事了。
當下撲通一聲的跪在季翎面前，「大小姐，大小姐饒命，奴婢什麼都沒有說啊，奴婢說的都是奴婢自己親眼看到的，絕對沒有胡說，絕對沒有誣陷少爺的意思！」
周圍的人群里，傳出來了若有似無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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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說剛才季翎還願意相信，阿桂是無意間說出將軍府的事情，興許還沒什麼惡意的話，那麼這會兒季翎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阿桂是被人教過的。
「是嗎？都是你親眼所見的，那麼你來說說，你都親眼所見了什麼？」
阿桂忙不迭的說，「言少爺是經常不在府上的，這點將軍府的人都知道，而且言少爺每次都是半夜才回來，回來也都是神神秘秘的，而是有時候身上還帶傷，心情也不好後來後來，奴婢還聽到言少爺說話什麼.」
「等下！」季翎打斷了阿桂，「少爺之後說了什麼，我們等會再說，就先說說看，少爺經常不在府上的事情！」
季翎看著阿桂，「你知道少爺是我們將軍府的繼承人，將軍府的家產都是要讓他接手的嗎？」
「.」
「少爺忙於公務，經常和各個管事們通宵討論，這需要跟你一個丫頭報備嗎？」
「.」
「偶爾結束的早了，少爺早些回來，也是錯的？」
「.」
「倒是你一個灑掃的丫頭，本不應該長時間停留在主人院子，而你卻還聽到了主人說話？」
阿桂的臉色一會兒比一會兒的慘白。
「少爺的院子裡，除了小廝就是嬤嬤，你覺得哪個會和少爺躲起來偷偷說話，還被你聽到了？」
季翎從頭到尾就只是提問，卻已經讓周圍的人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之前的流言蜚語，已經開始漸漸站里不住。
季翎故意在將軍府的門口審問下人，就是為了讓眾人都能清楚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不，不是的，少爺真的是常常不回來，做事情也都神神秘秘的，都背著我們這些下人，若不是行事有鬼，怎麼會如此？」阿桂立刻反駁。
季翎淡淡的看過來一眼，「阿福？」
一名小廝立刻上前，跪在季翎的面前。
「你是少爺的貼身小廝，少爺每日的行蹤你可都知曉？」
阿福立刻回答，「回大小姐，幾乎是貼身跟隨，少爺好玩，大小姐擔心少爺闖禍，曾交代屬下要跟緊少爺，屬下不敢懈怠。」
「那便告訴阿桂，少爺平日都忙些什麼？」
「是，大小姐！」阿福應著便轉過身看著阿桂，「少爺每日日上三竿才起床，偶爾早了便會在院子打拳，阿桂可親眼見過？」
「.見過！」
「若是起的晚了，少爺便會再下午直接到各個店鋪去查看，晚膳之後與各位管事見面，這些管事們都可以作證，剩下的時間少爺即便去玩兒，也會帶著奴才一起，奴才和少爺在一起的時間，少爺沒有和任何不相干的人接觸過！」
阿桂臉色大變，「可是.」
「我們也可以作證，季言出門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是與我們一起，並沒有流言那般接觸逍遙門的人。」
阿桂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人群里走出來了幾個世家子弟。
若只是將軍府的人說話，人們難免還有些不信，但是加上這些世家子弟，就沒什麼可懷疑的了。
更何況，季將軍一生光明磊落，在邊境保護百姓的安慰，如今他的義子出事，卻被人如此潑髒水，群民有些激憤了，開始自發的往阿桂身上扔東西，那些菜葉，雞蛋.
阿桂還試圖解釋什麼。
青竹卻在這時候質問，「你不過是將軍府的灑掃丫頭，遣離之後，即便是府上給的銀錢豐盛，也買不起你頭上的簪子，阿桂，你哪裡來的錢？」
這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從這一刻開始，不管阿桂再說什麼，都沒人相信了，潑在季言身上的髒水，算是徹底洗乾淨了。
大理寺來人將阿桂帶走，誣陷將軍之子，可不是小罪。
將軍府門口的人群散開，季翎對著那幾個世家子弟微微行禮，一群人連忙還禮之後離開。
「小姐，都在門口了，我們不進去看看嗎？」自從少爺離開後，自家小姐就沒有回來過將軍府了。
季翎腳步都沒有停，直接就上了馬車，馬車隨即往攝政王府的方向駛去。
人群之後的角落裡，季言蕭穆皺眉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眼神里全是得歉意。
「門主，我們該走了，如今京城裡風聲太緊，不可久留！」身後的黑衣人無聲無息的出現，低聲勸告著。
蕭穆看看馬車，又回頭看了看將軍府的大門，問，「可善後完全？」
「門主放心，再不會有丁點逍遙門的痕跡留下！」
聽到這話，蕭穆才轉身離開。
御書房
皇上收斂著一身的怒意看著莫離琛。
面對莫離琛，皇上很少會真的動怒。
「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的？無風不起浪，你知道如今京城裡流言都傳成了什麼樣子了？」
莫離琛懶懶的坐在椅子上，聞言看了一眼旁邊安靜的莫子宸，「皇兄都說了是流言，不用理會就行了。」
「不行！季言是小，但是季將軍的名聲是大，若是流言繼續發展，牽扯到了將軍，豈不是毀了將軍的名聲？」
莫離琛抬頭，「那若是依皇兄的意思，該如何？」
「左右也是義子，朕下一道詔書，將季言的名字從季家抹去，就當做沒有過這個人！」皇上想都不想說。
「不行！」這是莫離琛的聲音。
「不行！」這是莫子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