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人頭擁擠，雖說不上人山人海，但也相當熱鬧。
偌大招聘廳里有上百個檔位，川流不息的人群，在每個檔位前時而駐足諮詢，時而閱讀放在旁邊的各種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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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求職者起碼也有兩三千個。
孫小聖坐在個角落裡，守著一個小檔口。
檔口上列印著兩行大字長海市成功裝修公司誠聘業務骨幹、管理精英、裝修工程師。
只有他一個人在招聘，對比起旁邊檔口的兩三個甚至三四個人，顯得寒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很少有求職者跑到他那去。
畢竟更大更有排場的公司不計其數。
孫小聖也不介意，一雙銳利的眼睛在人群中看來看去，倒像來看熱鬧。
旁邊一個更大的檔口突然發出嘲弄聲「蕭家的成功公司真是沒人可派了嗎？怎麼派了千年軟飯王來這招聘，這也太不重視人才了吧。」
孫小聖扭頭一看。
那邊檔口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四十上下，正對著這邊擠眉弄眼，滿臉輕蔑。
這番話引起周圍幾個檔口甚至是求職者的好奇，紛紛問怎麼回事。
肥頭大耳指著孫小聖，毫無忌憚「看到沒，那個！就是長海市鼎鼎大名的千年軟飯王，做了蕭家的上門女婿足足五六年，吃盡軟飯呀！」
「連份工作都不願意去找，不過話說回來，聽說他倒是很稱職的家庭煮男呢。」
周圍的人不由都笑了起來，看向孫小聖的目光，也透出幾分嘲諷
「這孫小聖，我前兩年跟朋友喝酒時好像聽過，想不到當時吃了三四年軟飯的小白臉，現在變成吃了五六年的軟飯王了！」
「有意思！真不知道這種男人怎麼想，大家男主外女主內，他女主外男主內！」
「話說成功公司派出這麼個窩囊廢軟飯王來招聘，誰願意去他那啊，沒準都會觸霉頭！」
……
本來還有幾個求職者想要去孫小聖的檔口拿拿資料看，聽到這話，都趕緊閃到一邊，好像真會觸霉頭，拿了他的資料，立馬變成窩囊廢！
孫小聖不高興了，你招你的，我招我的，幹嘛要做出這種砸人招牌的事情。
他看了看那肥頭大耳男人的檔口。
在這人力資源招聘會場裡，檔口也分檔次。
普通款。
升級款。
高級款。
豪華款。
孫小聖這種就是普通款，也就五六平方米，但肥頭大耳的顯然是高級款，比他的大了三倍不止。
名頭就是長海市鼎盛裝潢設計公司。
這家鼎盛公司對孫小聖來說，也算如雷貫耳。
在裝修界，那絕對是排名前三的大裝修公司。
肥頭大耳胸口上佩戴的銘牌顯示，他叫湯顯祖，是鼎盛公司人事部經理。
他帶了足足四五個手下，比起孫小聖的孤家寡人，確實牛很多，而鼎盛公司的體量，也起碼有成功公司的四五個那麼大。
據說，背後是四大家族之一在掌控，也難怪這個湯顯祖這麼牛轟轟。
孫小聖沉聲說「湯經理，咱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嗎？」
湯顯祖滿臉鄙夷「一個窩囊廢女婿，有資格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這種話嗎？你配得上稱為井水嗎？我看你就是臭水溝！」
「跟我這種滔滔大河相差太遠了，你在我旁邊擺攤，老子看著就礙眼，想井水不犯河水是吧？你滾！」
孫小聖就疑惑了「湯經理，明人不說暗話，我是不是哪得罪了你，你說一說怎麼樣？」
湯顯祖冷笑「行，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你還記得鍾浩吧，原方舟地產發展總監，他是我表弟，本來我想通過他的關係，把閉月園業務拿到手。」
「就算拿不了全部，但能拿個三分之一我就很滿足，想不到卻被你這個窩囊廢搞砸了。」
他越說聲音越低，也越兇狠。
「你還逼得我表弟現在不見人影，就好像人間蒸發，他是死是活我倒也不是很關心，我關心的就是所有閉月園業務都到了你手裡！」
「我不服氣！就要跟你對著幹！怎麼著？」
他朝孫小聖走前兩步，狠狠盯著他，兩隻眼睛都要噴出毒火了。
充滿了嫉妒恨！
緊接著又大聲說「大家看好了，這個可是窩囊廢，做上門女婿吃軟飯吃了五年，誰要是找他應聘，我看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出頭的機會，只會變成縮頭烏龜！」
「瞅瞅那德性和樣子，活生生就是個倒霉鬼！掃把星！誰跟誰倒霉呀！」
說到最後，拖長嗓音，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按著孫小聖的脾氣，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不過這是在招聘，大局為重。
他淡淡一笑，坐了回去，翹起二郎腿，拿起一瓶農夫山泉喝得津津有味。
湯顯祖看著他，更加不屑地直搖頭。
「真是一個沒種的貨，我就奇怪了，蕭月舟也是大美女，放眼全城，像這種絕世美女，都難得一見，怎麼就找了你這麼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呢？」
「眼睛真是瞎了呀。」
「你要還是男人，就站起來跟我針鋒相對說兩句，證明給大家看，你還有種！！」
周圍的人更是起了哄，紛紛朝孫小聖勾著手指，讓他跟湯經理好好對一場，要不就不是男人。
孫小聖淡然一笑「有些狗對著你狂吠，你可以踹它兩腳，但有些狗實在不配你費這力氣。」
湯顯祖的臉色都變了，用那根又粗又短的手指頭戳著孫小聖
「你說什麼，你敢說我是狗？」
孫小聖白眼一翻「誰說誰是狗了。」
湯顯祖咬牙切齒「就是你，你敢罵我狗！好大膽子，有本事你再罵一遍，信不信我懟死你？」
孫小聖慢悠悠的「這狗到底懟誰呀？」
湯顯祖大聲呵斥「就懟你！！」
孫小聖拍拍褲腿，語氣更顯得悠然。
「所以我說，有些狗朝你叫，你可以踹它兩腳，但有些狗實在不配你費這個力氣，不必再問我說的狗是誰，因為狗已經自我承認。」
全場一片靜默。
湯顯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想要否認，但又記得……
自己剛才好像說過這樣的話。
人群中不知是誰忍不住發出憋笑聲。
這就像會傳染，三下五除二就變成哄堂大笑。
湯顯祖咬牙切齒衝去，抬腳就要朝孫小聖狠狠一踹。
孫小聖冷冷說「好歹也是鼎盛公司的經理，在這麼高大上的招聘會場裡，搞得像街上的潑皮，你覺得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