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再見宇文靜兒

  漠都,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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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除了美食聞名天下之外,熱亦是如此。

  即便房間裡面放上了冰塊,但鳳無心還是被熱醒了。

  醒也醒了,熱的睡不著的鳳無心本想著來到院子中活動一下,可卻看到滿地的屍體。

  說是屍體都是在誇獎三十餘人,寒江阿托灕江等人紛紛躺在地上,一個個四仰八叉的睡著,那鼾聲震耳欲聾。

  一看便是宿醉而歸,滿身的酒氣。

  呼延珏打來一盆水,看著地上躺屍的眾人,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灕江的身上。

  「哪個龜孫子敢打本王,不想活了麼。」

  條件反射的灕江蹭的一下站起身來,等到視線看清楚感受著那一陣陣寒意之時,連連吞咽著口水。

  「鳳主……」

  灕江踹了阿托和和尚一腳,聽到聲音的眾人也紛紛起身,只不過那一臉的懵逼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好半晌之後,一個個才站直了身體,但是宿醉的結果便是腦袋疼,疼的和炸了一樣。

  「大漠的酒後勁兒這麼足麼?」

  「那是,昨兒讓你少喝一些,你偏不聽,活該。」

  「腦袋疼,好疼。「

  疼啊!

  腦袋疼的讓人難以忍受,除了灕江是大漠人之外,剩餘眾人哪裡會知道大漠的酒後勁兒這般烈。

  「鳳主,有人來了。」

  正當三十餘人互相埋怨的時候,一道倩麗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女子一身紅色的沙麗,一雙碧藍色的眸子仿佛天空般高遠,亦如湖水般湛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漠皇室公主宇文靜兒,灕江看著那漸漸走進女子,一雙眸子半眯起來,眼中燃燒著仇恨之意。

  「鳳無心,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是六年之後。」

  宇文靜兒並未理會灕江眼中的神色,一步一步徑直走向鳳無心,眼中的神情似見到了故人一般。

  鳳無心亦是笑著,看著走到面前的宇文靜兒,六年的時間讓當初那個靈動的女孩也變得穩重了不少。

  「是啊,一別六年,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赤紅色的眸子對上那雙碧藍色的眼睛,仿佛冰原凝視著地獄的烈火一般。

  房間中,桌子上擺放著香甜的瓜果,鳳無心和宇文靜兒聊著六年前和六年後的變化。

  看著眼前一襲白衣白髮紅眸的女子,宇文靜兒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其中的變化。

  她聽聞鳳無心歸來,還以為是不實的傳聞,可她真的回來了。

  「我曾到相思絕崖上看過,從那麼高的懸崖上墜落,一定很疼吧。」

  聽聞宇文靜兒的話語,鳳無心半倚在長椅上,端著茶杯清欠了一口杯中的香茗,唇角的笑意若有若無的浮現而出。

  「是很疼,但一切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真的過去了麼?」

  別人或許會被鳳無心那種淡然的表情所矇騙過去,但她不會。

  同樣身為女人,她明了鳳無心的性格。

  當初愛的那麼濃烈,為了姜陌逸不顧一切,就算前方九死一生也會拼了所有。

  但是,最為信任的愛人背叛了她,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懂得。

  「本公主曾經後悔過,若是當初能早一些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你會不會就不能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個樣子也蠻好的,不是麼。」

  白髮紅眸,或許看來十分滲人,可這是上天讓她清楚明白過來的印記。

  縱然三千青絲變成了白髮,縱然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如惡鬼,那又如何,至少她看清了事實,雖然過程非常人所能承受。

  「齊老,燕滄州,顧雲涯,我外公,每一個人都在後悔當初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或許這一切都是註定了的,只有讓我自己親自去發現,才能看清楚一切。」

  半倚在長椅上的鳳無心挑起眼前的白髮把玩在手中,血紅色的雙眸中笑意更是濃烈了幾分。

  「倒是宇文公主,這六年的時間中成長了不少。」

  鳳無心的聲音入耳,宇文靜兒端著桌子上的杯子,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那辛辣的酒水入喉,卻沒有半絲回味的香醇,只剩下苦澀,無邊無盡的苦澀。

  「是啊,六年的時間怎能不讓人成長,何況還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又如何不能成長。」

  兩個成長,每一個詞語中都夾雜著耐人尋味的意思。

  這六年之中,鳳無心經歷了痛苦,宇文靜兒亦是如此,只不過兩個人所承受的痛苦不一樣。

  「當你回來的那一刻,本公主便知道以你的性格,這天下定然會發生有趣的事情。」

  「所以公主才會寫下邀請函,邀我來大漠?」

  提到邀請函,鳳無心的目光重新落在宇文靜兒的身上。

  時隔六年的時間,歲月倒是不在宇文靜兒身上有什麼痕跡,反而是那雙碧藍色的雙眸之中,乍一看仍然是純潔無瑕,可實際上,隱藏湖面下的陰暗卻是成倍的增長著。

  可想而知,六年前的事情已經在宇文靜兒的心底深深地紮下了根,結成了仇恨的果實。

  她雖然不知道這六年來在宇文靜兒的身上都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但是相信宇文靜兒的成長和六年來發生的事情脫離不了干係。

  「是啊,所以才會邀請你來大漠。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本公主一起復仇呢。」

  宇文靜兒明確的講到了復仇二字,近日來找鳳無心的目的便是如此。

  她隱忍了六年,在最為緊要的關頭,鳳無心回來了,這無疑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了。

  「宇文公主說笑了,我與大漠人無冤無仇,復仇兩個字與我無關,不過公主的那一張山河社稷圖我還是很想要得到的。」

  鳳無心言外之意,什麼仇恨的事情和她沒有關係,但她想要得到山河社稷圖的殘片。

  若是想和她爭搶山河社稷圖,兩個人便有了一樣的目的。

  「無冤無仇?呵呵。」

  宇文靜兒笑著,碧藍色的眸子趣味十足的看著鳳無心。

  「或許你能騙得了別人但騙不過我,六年前的事情宇文瀚也參與其中,你來大漠的目的不正是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