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迦藍來人

  第936章 迦藍來人

  訂婚宴共有三個流程。

  敬茶,灑酒,永結同心。

  敬茶禮後,銀瀾捧著托盤端來兩杯女兒紅,輕歌二人各執一杯,互相一敬之後,轉身,面朝天地,灑下醇香酒釀。

  暗喻,得到上天的祝福,才算是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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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無聲。

  滿堂賓客,全都凝神靜氣的看著紅毯中央的倆人。

  看似普普通通的流程,兩人姿態優雅,神情認真。

  酒水傾灑而下,化成晶瑩剔透的水線,落在地上,四濺成花。

  而後,輕歌與之相視一笑,兩人不約而同的把酒杯輕砸在地。

  呯——

  清脆聲音響起,似來自神邸的美好祝願。

  是以,歲歲平安。

  輕歌看著碎裂的瓷片,頗為恍神。

  她不是封建迷信之人,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也期盼,真如古人所說,能夠平安一世。

  輕歌抿唇,轉頭朝姬月看去。

  微風不燥,日上中天,男子站在紅毯之上,眉目英俊,恣意倜儻。

  他牽著她的手,有婢女走來,將永結同心的紅結,分別懸在二人身上。

  大笑聲響起,夜青天站了起來,欣慰的眯起眼,不斷地說著「好」。

  「家主,煉器工會的人來了。」管家阿努小跑過來,湊在夜無痕身邊,道。

  眾人面面相覷。

  煉器工會?

  六大勢力,四大帝國,互不干擾,既不是敵對關係,也不是盟友。

  煉器工會的人為何會來夜家?

  阿努這般說著,眾人如此想著,便見外頭走來一凜然正義的公子。

  男子一身象牙白袍,腰配鋒銳寶劍,雙目神采奕奕,透露著浩然之氣,他腳步沉穩的走了進來,看見輕歌,雙眼微亮,開口笑道:「小夜。」

  輕歌挑眸。

  男子一說話,眾人再蠢也是知道,這煉器工會的人,是來恭賀四國王新婚的。

  「嵇少主。」輕歌風輕雲淡的道。

  「金蟬大師感了風寒,不便趕路,便讓我來祝賀二位,白頭偕老。」嵇華道。

  「多謝。」輕歌勾起唇角。

  只怕是嵇華、金蟬子尚未到煉器工會,在半途上得知她訂婚的消息,便快馬加鞭趕來北月。

  嵇華能在此時趕到,著實不易。

  「因來時匆忙,沒準備什麼賀禮,金蟬大師便讓我帶來他精心煉製的一把胭脂傘。」

  嵇華自空間袋裡拿出一方漆黑古樸的長盒,置於掌心,另一隻手挑開黑盒,一把胭脂色的七十二骨節合攏的傘靜置於黑盒之上,傘骨末端,銜著琉璃珠,遠遠望去,胭脂傘宛如晶瑩剔透的血玉,光澤飽滿,質感鮮亮,表層仿佛氤氳著淡淡的血霧。

  精心而制的傘,能容納下三十六門暗器,一傘開,飲血方歸,可謂是殺人利器,至尊法寶。

  然而,世間修煉者都以為刀客難行,殊不知,傘之一道,更是千載難逢,修煉之精髓。

  輕歌詫異不已。

  其他人,一個個也都瞠目結舌。

  一片譁然。

  金蟬大師專門煉製的兵器,千金難求,更別說是他送上門的。

  「小夜,大師的一片心意,收下吧。」嵇華道:「胭脂傘可是地級兵器,若非我心理素質過硬,只怕早就兜著傘逃了。」嵇華半開玩笑。

  輕歌眉頭皺起。

  地級兵器。

  太貴重了。

  多事之秋,她舉步維艱,四面楚歌,她不想牽扯到金蟬子。

  就在輕歌思索間,夜府大門外一陣騷動。

  一群人,走至訂婚宴的地方。

  為首的兩人,是花甲之年的老者,霜眉雪發,仙風道骨。

  輕歌轉頭看去,入眼的便是安溯游,無虞!

  輕歌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安溯游身後,跟著李富貴、碧西雙。

  李富貴面無表情,碧西雙一臉冷淡,看見輕歌時,滿眼喜色。

  突如其來的幾人,使得氣氛冷凝。

  輕歌虛眯起眼,不動聲色。

  訂婚宴之前,她的確通知了李富貴、碧西雙,可,以李富貴的性子,絕不會與無虞一同前來。

  怎麼回事呢?

  何況,她與安溯游在極北之地早已恩斷義絕,如今的她,與迦藍學院沒有任何關係。

  安溯游、無虞,出現在夜家大院,是什麼意思?

  姬月緊握住輕歌的手。

  他慵懶的朝安溯游望去。

  他不知極北之地發生的事,輕歌只是言簡意賅的跟他說過。

  當然,忽略掉了她所經歷的絕望。

  「丫頭,臉色怎麼這麼不對勁,是不歡迎為師前來嗎?」

  安溯游溫和的笑道。

  仿佛,那日極北之地的冷漠,只是夢境罷了。

  周遭的人們,皆是欣羨的看著輕歌。

  試問,誰的訂婚宴能夠請來迦藍學院的院長?

  雖說輕歌與迦藍斷了關係,但此時此刻,安溯游的一言一行,無不是在訴說著他聖賢之名。

  甚至,讓跟風走的人開始多想——

  兩人的背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誠然,輿論都是對輕歌不利的。

  她年少輕狂,目中無人,不尊師愛道,不恪守學院規矩……

  「安院長,夜家不歡迎你。」夜無痕快一步上前,目光如炬,聲音冷淡。

  輕紗妖坐在席位上,眸光微動。

  夜無痕不過是個先天修煉者而已,也敢挑釁四劍靈師尊者的權威?

  至此,輕紗妖才算是正眼瞧他了。

  安溯游神色微僵。

  無虞冷冷看了眼夜無痕,道:「好狂妄的小子。」

  夜青天也走了過來,「兩位,請走吧。」

  他不怪安溯游當日的袖手旁觀,只是他不忍心去想夜輕歌在極北的撕心裂肺。

  姬月微微蹙眉。

  從夜無痕、夜青天對安溯游、迦藍的排斥中,可以看出,這之中一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來,極北的事,輕歌並未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隱瞞了些許。

  「夜青天,老夫與院長,不辭辛苦的趕過來,茶都沒喝一口,就要被人趕走了?」無虞垮下臉,不分道:「難道,這就是你們夜家的素質教養?還是你們覺得,迦藍學院,連小小的夜家都不如?」

  無虞一語雙關。

  迦藍學子遍布天下,若夜家當真承認了,那就是得罪了四星大陸上三分之一的強者。

  那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夜青天沉下臉,「夜家素質如何,不用無虞長老關心,迦藍是四星第一學院,夜家自然不敢媲美,只不過我夜家廟下,裝不下二位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