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嫉惡如仇,殺人如魔

  第684章 嫉惡如仇,殺人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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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虎子和明日香說要把輕歌留在烈雲傭兵團,屠烈雲面無表情,烈雲傭兵團的其他成員都是臉色驟變,眉頭緊蹙。

  如今的輕歌,就像是個災星。

  雖說把輕歌留在傭兵團,輕歌會少幾分危險,可傭兵團卻是如臨大難,他們當然不開心。

  興許,當初輕歌把傳承而來的月蝕鼎給他們,讓他們完成傭兵協會的任務,他們很感動,可在鳳凰山上,輕歌被人圍剿時,烈雲傭兵團的兄弟們也沒有退縮。

  更何況,危難之際,是傭兵協會的萬劍花救了她。

  屠烈雲倒是沒有和其他人一樣不開心,只是他相當鄭重,若傭兵團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帶著輕歌走南闖北,反正就他一條命,腦袋掉了也不可惜。

  可他身為傭兵團的老大,最先顧忌的應該是傭兵團,他不敢拿兄弟們的命去冒險。

  明日香和虎子還在傻乎乎的打鬧著,並不知道大傢伙的心思各異,風起雲湧。

  輕歌將眾人的心思都收於眼底。

  「虎子,明日姑娘,離開迦藍,我自有去處,就不打擾你們了。」

  見虎子臉色黯然,輕歌猶豫了下,便加了一句,「若是有時間的話,我會和你們一起去四星的各個兇險之地歷練。」

  至此,虎子才一改鬱郁神態,神采飛揚了起來。

  「師傅,我等你。」虎子笑道。

  「時間不早了,夜姑娘還要去極北之地歷練,我們也該回佣兵協會交代任務了。」屠烈雲沉聲道。

  男人的聲音有一種魔性,不怒而威,充斥著殺氣。

  「夜姑娘,後會無期。」屠烈雲朝輕歌抱了抱拳。

  輕歌微微點頭,雙手拱起,回禮。

  臨走,擦肩而過時,明日香坐在馬上,忽然湊在另一匹馬上的輕歌耳邊,悄然說道:「我已經把老大給睡了,下一步就是懷他的崽。」

  輕歌:「……」

  愣了許久,輕歌才清醒過來,看著明日香瀟灑恣意的背影不由的抽搐了幾下嘴角。

  不愧是草原上的女人,說睡就睡,屠烈雲那麼難辦的人都上了她床,還有什麼不可能?

  明日香漫不經心的騎著馬緩緩往前走,突地回頭,朝輕歌粲然一笑,眨了下左眼。

  虎子跟輕歌抱了抱拳,走時看見明日香俏皮可愛的模樣,撇了撇嘴,「這女人又在發/騷。」

  聞言,輕歌哈哈大笑。

  直到烈雲傭兵團一行人走遠了,林崇才騎著馬過來,問:「老大,你想離開迦藍。」

  「迦藍是金絲雀待的地方,而我,不是金絲雀,離開是遲早的事。」輕歌一言帶過。

  得到回答,林崇低頭,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走吧,進城。」

  輕歌振臂一呼,帶著紅衣林崇等人進漠北城,進入城池後,林崇翻身下馬,準備將城門關上。

  「等等——」

  一道聲音驀地響起,輕歌坐在馬背上回頭看去,一道身影在城門即將合上的剎那躍進了城內。

  嘭——

  城門重重關上,一個機靈的毛頭小孩如猴子般進來,小孩身上的衣裳大部分地方都破爛了,蓬頭垢面的,看不清本來的面目。

  小孩對著輕歌等人咧嘴一笑,牙齒白到反光,「幾位閣下,謝了。」

  輕歌來了興趣,上下打量一番小孩,挑了挑眉,道:「小娃娃,這裡是極北之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極北之地?」

  小孩凝視了輕歌許久,道:「極北之地是我的家,難道我不該回家嗎?」

  見小孩要往前走,輕歌騎在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小孩的背影,道:「裡面很危險。」

  小孩背對著輕歌,一面走,一面擺了擺手,「有琴神在,極北之地就不危險,家家戶戶夜可不關門。」

  說著,小孩漸行漸遠。

  琴神——

  輕歌意味深長的笑了。

  綠瑤瑤說,極北之地,佳人著雪衫,抱伏羲之琴,琴弦猩紅,音聲如刀似劍,嫉惡如仇,殺人如魔,是以琴神也,宛如天上來。

  如今的四星,風雲人物之中,極北之地的琴神,北月的夜輕歌,一冷一熱,一殺一狠,攪得天地變動。

  輕歌眺望著這座空城,冷清的街道,沙塵味極重的空氣,一戶戶殘破的人家,來來往往身著奇裝異服的行人。

  「有人說,極北之地,是萬惡之源。」

  林崇不知何時騎著馬兒來了輕歌身邊,循著輕歌視線望去,一望無盡頭,說:「四大帝國,百來附屬小國都是安生之地,有明文法規,雖說也有強弱分明的時候,但沒帝國之外的疆土那麼恐怖,動輒生死,成王敗寇,而國家之中的一些死囚犯,便是流放至極北之地,久而久之,極北之地成了這片大陸的禁地,各種魚龍混雜的人,每一天,這裡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

  輕歌抿唇。

  極北之地還有另一個血腥的名字,亂葬崗。

  「啊——」

  慘叫聲響起,一堆衣衫襤褸的人將輕歌等人圍住,他們面目猙獰,眼底是絕望過後氤氳著的殺氣,老老少少都有。

  其中一個女人,餓的一口咬住了輕歌身下的馬,鮮血的味道刺激著眾人,他們蜂擁過來,想要啃噬掉這匹馬。

  輕歌一躍而起,落在地上,冷冷的看著暴動的人群。

  大雪剛過,寒冬時節,這些人饑寒交迫,甚至已經到了飢不擇食的境地。

  「他們,太餓了。」

  稚嫩成熟的聲音響起,輕歌回頭看去,適才走遠的小孩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身旁,目光沉重的看著瘋了的一群人。

  許久,若有所思過後,小孩朝輕歌看去,老氣橫秋的說:「姐姐,你會怪他們嗎?」

  「為什麼不怪?」

  輕歌低頭,冷冷的看著小孩,「他們未經過我同意慌不擇食吃了我的馬,我當然要怪。」

  轉眼間,一匹馬,成了一具森然的骨骸。

  骨骸上,連血都沒有。

  小孩走上前,不知為何,這些人看見小孩,都有一絲敬畏。

  小孩將掛在腰封上的一把生鏽的短刀拿了出來,他一手拿著骨骸,一手拿著刀,竟是幾分妙筆生花之姿。

  眾目睽睽,卻見那具巨大的骨骸在小孩的刀下逐漸變小,他精心雕刻著,竟是成了一根簪子。

  簪子頂部,鸞鳳慵懶。

  高貴,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