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她的心當真如蛇蠍

  第643章 她的心當真如蛇蠍

  四周,響起了紛雜的聲音。

  他們並不支持輕歌的決定,那樣的歷練,簡直是給雪怪送死。

  「兩人一行,要是遇見幾頭雪怪,豈不是有去無回了。」

  「我還以為跟著夜姑娘一路上都會很安全,這樣下去,誰能活著回迦藍?」

  「世人都說夜姑娘心狠手辣,我不以為然,沒想到,她的心當真如蛇蠍。」

  「……」

  輕歌默默的聽著越來越不堪的言語,紅衣身材頎長,雙手環胸的站在一側,美麗的杏眸里蓄著不滿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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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衣重情重義,有血有肉,在迦藍學生的心裡有很高的威望,她把這些學生當做兄弟,左膀右臂,往年曆練,只要有她在,損失必定是最少的。

  碧西雙皺了皺眉,一甩鞭子,爆響聲起,所有紛亂的絮說戛然而止。

  「不想死的話,繼續說——」

  碧西雙冷笑一聲,眼眸里閃爍著殘忍之色。

  紅衣看了看碧西雙,而後視線落定在輕歌身上,逼視著,問:「夜姑娘,你難道忘了,你在焚月殿答應過我什麼?」

  彼時,焚月殿,紅衣得知此次歷練以輕歌為首後去找過輕歌一次,希望她不要衝動亂來,愛護珍惜兄弟們的命。

  輕歌淡淡的看了眼紅衣,眸色動了幾下,「就這麼點人,多大點事,想跟你走的,你帶著去歷練,明日一早我就出發去冰谷第二層,想跟我走的,自動跟上來。」

  這些人,跟她都沒有多大的關係,她也不想強逼。

  若是刑天戰隊的人全都在這,那就必須跟她去險象環生的兇險之地歷練,不是她不珍惜兄弟們的命,而是九死一生後,這命,就更珍貴。

  他們不懂——

  輕歌已經把話說至這個份上了,紅衣也不好再說什麼,輕歌執意要兩人一行,紅衣改變不了她的想法,只能明日晨曦,帶著不想加入輕歌隊伍的人在冰谷里慢慢探索,歷練。

  夜晚,月朗清晰,冷風徹骨。

  李富貴在附近的冰河裡用凍住的枝椏插了幾條雪魚來,輕歌拿著明王刀,劈砍了一棵樹,一刀劈下,百年的茁壯大樹,登時成了木塊,木塊閃爍著寒光,天寒地凍的地方,樹的枝椏枝梢都結著薄薄的一層冰。

  輕歌玉手一揮,月炎火噴薄而出,席捲而過,將木塊上的冰層燃燒殆盡。

  支著木塊,架起篝火,黑夜裡的一抹光。

  一條巨大的雪魚被枝椏貫穿,放在篝火上烤著。

  一切,都是輕歌和李富貴在默默的做著,這些出來歷練,嬌生慣養的學生們,怎會知道什麼叫野外求生?

  李富貴丹田破碎,從南冥到青石鎮,一路打拼,什麼沒吃過?野獸冰冷的血,枯樹難啃的皮,甚至連染著劇毒的野草都沒放過。

  輕歌亦是,她曾在另一個時空,被父母拋棄,被組織收下。

  她在一座座山里與野獸為伍,為做任務在幾十層的高樓大廈暗道里不吃不喝待了十幾天,餓到用手去扒牆吃。

  其他人聞著魚香味,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再看了看在烤魚的輕歌,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愧疚。

  誠然,他們清楚,輕歌並非真要他們去死,他們知道,真的勇士是需要千錘百鍊的,可他們怕死,害怕未知的挑戰。

  故此,才用那些話來刺激輕歌,從而保全他們的尊嚴。

  魚烤熟了——

  「西雙,林崇,婕妤,過來吃吧。」輕歌淡淡的道。

  有個男人想過來拿魚吃,李富貴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朝不遠處的冰河努了努嘴,道:「想吃自己烤去。」

  輕歌面不改色的吃著烤魚。

  眾人窘,敢情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輕歌坐在一個石墩上,兩條腿,一條踩在石墩上,一條踏著地面,姿態狂放不羈,吃相狼吞虎咽,不堪入目。

  詹婕妤在旁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時不時的朝輕歌瞥去一眼。

  輕歌自顧自的吃著魚,似是覺得光是吃還不夠過癮,便從空間袋裡拿了一壇墨邪釀的斷腸酒出來,仰頭便喝。

  大口吃魚,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其他沒東西吃肚子早已餓扁的學生們,看著輕歌那享受的模樣,委屈的很,可他們看了看冰河,又看了看篝火,更加委屈了。

  他們不會篝火,也不會抓魚,只能看著別人吃。

  吃飽後,輕歌提著酒罈子身輕如燕,踏水無痕,自冰河上掠過,平穩的落在冰河對面。

  她把自己倒掛在樹上,喝著酒。

  斷腸酒最為濃烈,酒量不大的人甚至能把腸子給喝壞,而輕歌以這樣倒掛的姿態喝酒,更是難受。

  可她仿佛感受不到這種難受,雙眼空洞,只知道不停的喝,一壇接著一壇。

  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里和痛徹心扉,可為什麼,連風都是悲傷淒涼的?

  從今往後,再也沒人會被她抱在懷裡狠狠的蹂躪,也沒有爪子會抓著她衣袖楚楚可憐的學著李富貴的流氓樣,沒人會因為她的受傷而自斷一臂……

  輕歌閉上眼,濃密如蒲扇般的睫翼不住的輕顫著。

  似有人淌著寒氣徹骨的冰河走來,倒掛在樹上的輕歌驀地睜開雙眼,自然垂下柔順細膩的三千白髮好似都要拖至地上,她的雙腿曲起,勾著粗壯的枝椏,此時正以一種怪異的姿態朝冰河裡看去。

  詹婕妤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自冰河裡游過來,她的雙唇都已經被凍的發紫,臉色冷得變青,渾身上下都在顫抖,身上的毛髮全倒豎了起來。

  詹婕妤進入迦藍後,也突破了,而今是先天六重,在那個西尋的附屬小國南夷國里,天賦的確過人,可放眼迦藍,只能算是一般以下。

  以她現在的實力,面對這麼寬的一條河,是做不到如輕歌那般踏水無痕的。

  終於,她游到了冰河的對面。

  爬上岸堤,詹婕妤雙手抱胸,渾身濕漉漉,冷的不像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輕歌皺了皺眉,自空間袋裡,拿出一件狐裘披風,動作粗魯的朝詹婕妤丟去。

  偌大的狐裘披風把詹婕妤的腦袋給徹底覆蓋住,她掀掉狐裘,露出一雙狡黠聰慧的眼,熠熠生輝,目光炯炯的看向輕歌。

  她說:「輕歌,姬公子走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