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深夜而至的海王!

  第617章 深夜而至的海王!

  傍晚。

  輕歌喊來李富貴,道:「秘密傳信去富貴堂,讓雲娘調查清楚蠻荒一族血液逆天改命之事,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李富貴雖疑惑不解,但還是立即下令,靈氣傳信了。

  檀木椅上,輕歌看著天邊的落日殘陽,眼底之下閃過一道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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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呼之欲出!

  流海海潮即將到來的晚上,輕歌和姬月同床而睡。

  時至半夜,緊閉著的窗戶忽然「啪」的一聲打開。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忽的,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撕裂開濃郁的夜色,緊緊的箍著那人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

  姬月站在靜謐的永夜裡,把手裡的男人往地上摔去。

  那人吃痛的叫了一聲。

  此時,輕歌掀掉浮雲錦被,從床上走了下來,玉足踏地的剎那,夜明珠的光輝將室內映照的亮如白晝。

  光火的出現,映出了來人的臉。

  那人身著漆黑寬大的袍子,下巴處有些許的鬍渣,眉眼間有著硬朗的味道。

  是個施瓦辛格般的中年男人。

  姬月冷傲彷如來自神邸站在一側,異瞳里流動著猩紅的光。

  輕歌優雅不減的朝男人走去,姬月搬來了一張椅子,放在她的身後,輕歌在椅子上坐下,俯下上半身,伸出手指,挑起了男人下巴,「深夜,海王殿下光臨,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西海域的海王。

  海王驚詫的看著輕歌。

  輕歌鬆開了海王的下巴,雙腿交疊,睥睨著他,道:「為了蠻荒城城主腹中孩子的事而來?」

  海王狼狽的站了起來,他皺了皺眉,此時雖然有些落魄,但到底是西海域的王,眉眼間釋放出強大的氣場,壓迫,窒息。

  「看來,夏紫煙把事情都告訴你了。」海王道。

  「夏紫煙的確把事情都說了一遍,海王是不是也該再說一遍了?」輕歌冷笑,「夏紫煙的孩子,不是你的,對不對?」

  昨日在清華殿,她已然把所有的事情都理順了。

  一切的主使,都是冥千絕。

  海王聽見輕歌的聲音,似是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

  輕歌虛眯起眸子,「如若是你的,你也不會這麼大費周折的來流海找我,西瑜得知事情後,找你大動干戈,事情已經鬧大,而你,之所以會來找我,是想——殺了我?」

  海王愣住。

  許久,他看了看姬月,苦澀一笑,道:「看來,此行我是白來了。」

  「誰讓你來殺我的?」

  輕歌起身,手裡明王刀赫然出現,她把明王刀架在海王的脖頸上,冷聲問道。

  海王倒不害怕明王刀的鋒刃,他只是忌憚一側的姬月,適才他進來時,姬月無聲無息,無影無蹤,電閃雷鳴,輕而易舉的就擒拿住了他。

  海王垂眸,低頭,似是在思索些什麼,片刻後才道:「三個月前,有個神秘的男人,住進了海宮,他逼本皇吞下了毒藥,讓本皇服從他的命令……」

  直到夏紫煙和西瑜去了海宮,這個男人竟然想要讓夏紫煙懷他的孩子,卻不能讓夏紫煙發現他的存在,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海王的身上。

  也就是說,夏紫煙腹中的孩子,是那個男人的,而不是海王的!

  海王也只是為了保全所有人,才無可奈何的派人傳信給夏紫煙,讓她保住孩子,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兒子去要挾。

  室內,死寂。

  輕歌眸光微動,事情,的確是她所想的那樣。

  那個孩子,果然跟冥千絕有關係。

  冥千絕之所以會讓夏紫煙懷孕,是因為蠻荒一族後代的血可以窺測天機。

  「是不是那個男人讓你來殺了我,他說,只要我死了,西海域就能恢復以往的平靜?而且還要你親自動手?」輕歌笑問。

  海王的嘴唇有些乾澀,顯然,他沒想到,輕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甚至比他還要詳細。

  海王想起了那個神秘的男人,總是戴著一張狼形面具出現在他面前,嗜血,殘殺,身為西海域之王的他自然清楚,長此以往下去,他和他的海域都會葬送在這個男人的手中。

  海王站在室內,眸色幽幽的看著面前的少女,灰濁的雙眼裡忽然透過一絲亮光。

  興許,她能給他希望。

  輕歌沉下臉,冷冷的看著海王。

  姬月在迷霧森林裡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之後姬月與她形影不離,冥千絕應該知道海王殺不了她才對,可冥千絕為什麼還要讓海王過來?

  輕歌抬眸,朝海王看去,海王的雙眼裡閃爍著希翼的光火。

  輕歌幡然醒悟。

  冥千絕是想把海王送給她,為她所用。

  冥千絕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送了她慘絕人寰的折磨,又要贈予她生機!

  嘭!

  海王突地跪在輕歌面前,他面色肅穆,雙手抱拳,聲音沉重,「夜姑娘,請你指條明路。」

  他有一次去那個男人的寢宮,無意中發現了一本叫做明月囚歌的書,他翻了幾頁,上面有寫,西海域夙時三十二年,海域之王將有一劫,唯有將王之後夜姓女子才能解開此難。

  而今,正是西海域的夙時三十二年!

  原本,他也沒重視這些話,只當是無稽之談罷了。

  而今看見輕歌后,如此風華,他才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戰神夜驚風、閻夫人閻碧瞳之女,姓夜,說的不就是她夜輕歌嗎?

  一切,都順其自然,行雲流水般進行著。

  輕歌纖細的身子深陷進陰影之中,她矜貴的坐在椅子上,已過中年的海域之王膜拜在她的腳邊,她抬眸,與姬月對視。

  許久,卻見她把海王扶了起來,道:「海王殿下,你先穩住那個男人的陣腳,傳信給蠻荒城城主,讓她把孩子打掉,再把所有真相告訴她,也告知西瑜,孩子要悄悄拿掉,不能被那個男人發現,等海潮退掉,你就邀我去海宮,你跟那個男人說,我身邊的姬公子很強大,你殺不了我,所以才想引我去海宮,伺機動手。」

  「你想跟他硬碰硬?」海王驚訝,「不行,那個男人太強大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當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我男人,是!」輕歌臉上的冷霜瓦解,她很驕傲的說。

  姬月朝輕歌看去,眸色微動。

  他在她身邊這麼久,每次都是看她單槍匹馬的浴血奮戰,不喊苦也不說累,這是她頭一次,需要他。

  讓他作為她的男人,後盾!

  海王也朝姬月看去,一愣,旋即大喜。

  姬月給他深不可測的感覺,並不比那個男人弱!

  事情,一錘定音,輕歌了如指掌。

  海王離開時,特地讓輕歌拿明王刀在他的身上劃了幾刀,再以戰敗後狼狽的模樣逃之夭夭,去往海宮。

  海王身影湮沒在月色里。

  輕歌看向窗台,眸子一眯,冥千絕在算計她,她又何嘗不是在算計冥千絕。

  忽的,坐在檀木椅上的她被人攔腰抱起。

  姬月大手一撈,橫抱著輕歌往船上一丟。

  眼見著就要霸王硬上弓,一個茶杯突然砸在的姬月的後腦勺上。

  桌上的絳雷蛇憤怒不已,視死如歸的瞪著姬月。

  它真是看錯人了,這廝竟然欺負他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