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4章 女帝醉酒

  七殿王猶如受傷的小獸般,瑟瑟發抖。

  被輕歌一頓凶喝,不敢再把手抽回了,任由輕歌包紮傷口。

  雖說這般包紮,對於一個大老爺們來說有點兒小家子氣,但七殿王的心裡那叫個高興。

  七殿王即便憋著笑,眼角眉梢還是忍不住的上揚了。

  有這樣一個外孫女,宛如見到了寶,就連做夢都是笑開了眼。

  明皇郡主見輕歌凶喝七殿王,目光流露出了憤然之色。

  她一向敬重的父親,竟被夜輕歌這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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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皇郡主即便心有忌憚,還是開了口:「歌兒,父王是你外公,對待長輩需要客氣一點。」

  「誒,明皇,不要嚇到歌兒了,歌兒年紀小,也是為了關心我。」七殿王連忙道。

  見七殿王還在為輕歌說話,明皇郡主一度懷疑七殿王是被夜輕歌下了降頭,何至於把這個丫頭當成寶來對待?

  就連她以前,都沒有這種對待,父王就算再疼愛她和玲瓏,也有著父親毋庸置疑的威嚴。

  現如今,七殿王在夜輕歌面前這般聽話,明皇郡主可謂是恨得牙痒痒。

  王妃見此,拉住了明皇郡主,笑道:「歌兒,你明皇姨沒有惡意的,她也是由衷的接納你。」

  輕歌面色冷漠如霜:「我只有一個姨,是玲姨。」

  明皇想當她姨?下輩子吧。

  這樣的話,更是激怒了明皇郡主。

  明皇郡主怒視輕歌,「夜輕歌,這就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

  「父王,你看她,連姨都不叫!」明皇郡主想要扳回一局。

  她知道,在七殿王看來,禮儀尊卑是不能忘了的。

  就算七殿王再寵愛夜輕歌,也該有個度,有個分寸,夜輕歌敢當眾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相當於,已經在七殿王那裡判了死刑!

  明皇郡主期待地看向七殿王,等待七殿王的處理結果。

  怎料,七殿王眉頭一皺,說:「歌兒才來到府中,她若不想喊,你何必逼著她喊,你看看你,還有半點兒長輩的風度儀態嗎?」

  明皇郡主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

  王妃悄然地扣住了明皇郡主的手,輕輕按壓了幾下,讓明皇郡主稍安勿躁,先冷靜下來。

  這個王府,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向著夜輕歌了。

  尤其是七殿王堅定的態度,更讓明皇郡主和王妃心寒了。

  看來,苦守王府幾十年的母女倆人,更像是外人。

  王妃說道:「的確,王爺說的對,歌兒若是不喜歡的話,就算了吧。」

  明皇郡主看了看四周的人,避免叫人笑話,不再鬧了。

  阿柔揮手破去金蓮陣法,被束縛在陣法內的十二位天壇大師,蜂擁而去,沖向了秦靈祖。

  「醫師呢?醫師何在?」天壇大師急道。

  秦靈祖這樣的傷勢,必須趕緊治癒,否則越拖越嚴重。

  蓬萊大師驀地看向了東方破,他見過此人,記得,他是藥王之徒東方破。

  既是師從藥王,醫術必然了得。

  「東方醫師……」蓬萊大師走向了東方破。

  東方破悄咪咪溜走,破破什麼都不知道,不關破破的事。

  輕歌看著東方破腳底抹油般躲掉,揚起了一抹笑。

  天壇大師沒有法子了,只好先給秦靈祖服用珍品丹藥,再小心翼翼地把秦靈祖帶走,回到天壇尋找治療方法。

  至於為秦靈祖打抱不平、尋仇的事……

  十二位天壇大師心中極為默契,誰都不敢提,不敢為秦靈祖出頭。

  說實在的,都怕被砍。

  女帝下手毫不留情,出刀快狠准。

  誰敢?

  誰都不敢。

  天壇的天機師們落荒而逃,臨走前,蓬萊大師立於半空,回頭看向了青衣少年:「小峰,回去了。」

  青衣少年來到了張離人的身邊,慕容川和武台領主都已呆滯,不知這是鬧得哪一出。

  卻見青衣少年滿臉嚴肅,鄭重其事地鞠躬,道:「謝謝你。」

  他,嗅到了他的氣味。

  張離人問:「看見了?」

  「看見了。」

  青衣少年乘風而去,走後,慕容川問:「離人老弟,你們這說話跟對暗號一樣,看見了什麼?」

  不刨根究底問個明白,慕容川心裡痒痒。

  張離人高深莫測,慕容川氣得不離他了。

  還別說,九尺莽漢生起氣來,可愛到家了。

  最後一個天機師離開九界,輕歌揚起了青蓮披風,肩扛寶刀,走在最前方:「今無墮妖,將是天明,都與本帝來,喝個盡興!」

  驟然,天地間響起了無數修煉者們狂熱的歡呼聲。

  一群群人,跟在她的身後。

  晨光熹微。

  黎明。

  東方那一輪朝陽,經過一夜的努力,終於衝破了黑夜,將光芒帶給莽莽大地。

  曙光照亮這座充滿了硝煙的城,火焰天下,萬丈青陽的光中,她走在最前方。

  誰也忘不掉,那飛揚起的青蓮披風有多美。

  輕歌來到紫雲宮,心神微動,精神之力傾巢而去,只見炸裂的聲音響起,紫雲宮的四面牆壁,全部坍塌。

  「來者皆是客。」

  輕歌擺了擺手,道:「把九界的酒,都拿來!」

  紫雲宮主看著倒塌的牆壁,肉疼不已,懷疑夜輕歌是故意的,借著迎客的理由來拆他的家。

  以紫雲宮為中心,里三圈,外三圈,密密麻麻都是人。

  羅三公今兒個高興,把酒窖內的酒,都拿了出來。

  各府全都取酒,今日,不醉不休,歌唱勝利。

  輕歌斜臥寶座,青蓮披風曳地,她高舉晶瑩剔透的白玉酒杯,杯口倒下,酒水傾瀉而出,流入口中。

  咽喉滾動,貪婪地喝著美酒。

  一縷酒液,自然唇邊滑下。

  她舔了舔酒漬,笑時,面頰的血痕,盡顯妖冶。

  她孤傲美麗,如黎明前夜的罌粟花,燃盡生命,極致的綻放。

  她的手背,正是一朵,血色的罌粟花。

  栩栩如生。

  數萬修煉者,全都停下了喝酒的動作。

  一雙雙眼睛,皆是看著了她。

  女帝醉酒,名……響千古!

  這喝酒的風韻,誰都學不來。

  她是個確確實實的一階玄靈師。

  可這一刻,見她者,都是臣!

  天地間,她為君!

  此等傲,此等霸,千古難有!今日,註定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