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1章 莫憂,長命百歲吧

  誰知九辭湊在他耳邊高深莫測地問:聽說你會寫書,你有沒有那種書,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哥哥?

  守護者當場昏厥了過去。

  九辭搖頭嘆息,果然吶,哥哥是很難當的。

  他得,好好努力啊。

  昏暗的幽室,沒有天和地,只有九辭的過去。

  她的那個傻哥哥啊……

  她得……好好守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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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歌擦拭去眼尾的淚,看著指腹的淚水,驀地愣住了。

  她不是一個喜歡哭的人。

  大概是入了秋,人也變得多愁善感了吧。

  「莫叔,過去二十年,謝謝你對哥哥的照顧,日後,我會照顧好他。」輕歌說道:「你是救下他的人,也算是救的我,這份恩情,輕歌永遠不會忘記。」

  「看見你們兄妹倆情深義重,看到辭兒愈發開朗,我想,封印邪骨是正確的決定。」莫叔道。

  輕歌垂了垂眸,唇邊一抹苦澀的笑。

  蠢笨如豬。

  邪骨與否,都影響不了,他是她的哥哥。

  何苦?「辭兒自小是個不好接觸的人,所以他沒有朋友,其他小朋友都很怕他。」莫叔說道:「在其他孩子玩耍打鬧的年紀,他的世界,只有血色。我一直擔心這樣下去,辭兒會變

  本加厲,好在,你出現了,你救贖了他二十年的孤獨,也讓他重新走回正道了。」

  「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她和家中親人,還有莫憂,都會守護好這個傻子。

  莫叔欣慰地點點頭:「如此,我便放心了。歌兒,一百零八陸女帝的事,你再考慮考慮,你是個有野心的人。」

  「莫叔,我的野心不在於一百零八陸,而是天穹之上,一百零八陸女帝,還不能讓我心動。」輕歌言語狂傲,莫叔怔住。

  他倒是沒有見過這般張揚的女子,著實對得起女帝二字。

  於輕歌而言,成為一百零八陸女帝毫無作用,只是盲目樹敵而已。

  她現如今的目的,是快點到十二階玄靈,再一舉突破本源。

  在輕歌的心底深處,有一個未曾告人的想法。

  她希望,有朝一日,位面之間的規則能夠改變,背井離鄉,有所成績的修煉者,能把低等位面的親人接到身旁盡孝。

  因為九界的死規矩,輕歌縱有鄉愁,也是無奈。她的故鄉在四星,她的親人遙不可及,千里迢迢難見一面,只在夜望明月遠送思念。

  老人們,年長一歲,少一歲。

  唯有此時,輕歌才會恐慌時間的流逝。

  走出幽室,滿牆的畫繚亂了她的眼,她走了過去,把她坐在鞦韆的畫拿下,收在了虛無之境。

  「若是旁人敢動九辭的畫,只怕會被他剁了,若是你的話,他還會給你送上千萬幅。」莫叔笑道:「他就是一個護短的人。」

  「他是個好哥哥。」

  外側,小侍敲門,莫叔問:「怎麼了?」

  「莫叔,九殿和聖女回來了。」

  莫叔、輕歌對視一眼,一陣風起,一道身影掠來,九辭瞪著輕歌:「你來這裡作甚?」

  九辭急急忙忙想要把畫收起,「莫叔也真是的,幹嘛帶歌兒來這裡。」

  「看看你的過去,有何不好?」莫叔反問。

  「你是不知,女人麻煩的很,心腸軟的很,動不動哭哭啼啼。」九辭說著說著就在輕歌面前停下,垂頭望她:「哭了?哭個屁啊,再哭打死你。」

  「沒有。」輕歌倔強地說。

  九辭猛地按著她的後腦勺,輕歌冷不丁跌進了九辭的懷裡,臉埋在九辭的胸膛。


  輕歌略感窒息,感到好笑,有幾分無奈。

  「都是當女帝的人了,還跟小女孩一樣哭。」九辭揉了揉輕歌的頭:「乖,不哭,哥哥很好,死不掉的。」

  輕歌仰頭望他:「疼嗎?」一百零八噬魂釘扎在脊椎邪骨,疼嗎?

  九辭無所謂地聳聳肩:「哥哥是男人,不怕疼?」

  「拿下來,好不好?」

  「不拿。」九辭捏了捏輕歌的臉:「以後再讓為兄看到你哭,為兄會打你的。」

  「把噬魂釘拿下來。」

  「閉嘴。」九辭冷著臉說:「其他事都依你,這件事,不准再提。」

  輕歌皺了皺眉。

  九辭溫柔地說:「哥哥不想成為你的污點,你是要做青後的人,為兄到時候可就是長生界的國舅爺了,你見哪朝哪代的國舅爺有令人不喜的邪骨?」

  九辭總能如此,讓她一瞬間破涕為笑,卻又是深深的無奈。

  「乖乖的,我不疼,為兄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算什麼?」九辭猶如揉麵團般搓著輕歌的臉:「我歌兒真是越來越可愛了,還知道關心哥哥。」

  輕歌翻了翻白眼,推開九辭:「關心個屁。」她原是矜貴清雅的人,不曾想被九辭帶得粗話連篇,果真是近墨者黑。

  來到院子後,便看見了莫憂,莫憂朝輕歌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九辭聽到神域發生的事,就匆匆趕來,不過已經沒他什麼事了,你都已經解決掉了。」

  輕歌來到莫憂的身旁,擦肩而過時,說:「莫憂,長命百歲吧。」

  莫憂扭頭看著輕歌的側臉。

  她知道輕歌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

  「女帝,你聽過風的聲音嗎?」莫憂問。

  輕歌茫然。

  「當風來臨時,是希望,也是死亡。」莫憂咧開嘴笑:「是眾生的希望,是風獨自的死亡。」

  輕歌擰眉:「天罰也好,神罰也罷,我都能一人熬過去,不需要你的犧牲。莫憂,你記住,有朝一日你若固持己見,走向滅亡,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那是我的宿命。」

  「那我的宿命便是,你能長命百歲。」輕歌溫聲說:「日後的天劫神罰,我縱是血肉之軀也能扛過去,抗不過去,是我沒用。」

  輕歌的手搭在了莫憂的肩:「為何不做清晨曙光下的第一縷風?他會在每個清晨等你的希望。」

  失去莫憂,他會死的。

  老夜家的人,都是痴情種。

  一生只愛一個人。上窮碧落下黃泉,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