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7章 天眷神罰

  遠處高聳入雲的閣樓,一雙渾濁犀利的眼睛正透過窗欞看向熱鬧的長街。

  在此之前,這座城,這條街,都是死氣沉沉的,怎麼就陡然間變得有生氣了呢?

  「天下之大,只有東洲我們的家,只認女帝這一個王。」

  整齊的聲音衝破雲霄,震耳發聵,每個人都在用力的喊,不惜撕破了嗓子。檀香陣陣的房中,山水屏風擺在正中央,東側牆上美人畫,西邊蟾蜍紋路顯聖光,南面高等晶椅上,身穿綠袍的男子攥緊了熱煙裊裊的茶杯,桌的另一側,紅衣銀髮的女

  子漠然而立,正是被一箭貫穿顱腔的沐如歌。再看那北面,靈虛匠師站在窗前,面容漸漸猙獰而扭曲,攥緊的拳猛然砸在了窗台,恨恨磨牙:「怎會如此?這群人是瘋掉了嗎?女帝都把他們賣掉了,他們還要跟隨夜輕

  歌?真是當慣了牲口,再也做不回人了。」

  紫雲宮主放下茶杯,幽幽望向氣急敗壞的靈虛匠師:「你低估了女帝在東洲人心中的地位,他們喜愛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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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虛匠師無法理解,王侯將相,天潢貴胄,每個獨立之地和國度都會有,為何只有女帝是特殊的?

  庸人百姓,如不起眼的江水,思想貧瘠,任人宰割,怎麼就輕鬆的原諒了女帝?

  這在靈虛匠師的意料之外。

  沐如歌的眼裡,荒蕪似冰雪。

  紫雲宮主問:「如歌,你能確定夜無痕就是夜輕歌?」

  沐如歌點頭:「我就算是被燒成了灰燼,也不會忘掉她身上的味道。」「難怪,我們都上了她的當,真正的赤龍果就在她那裡,這件事我已經告知神月王妃了。」靈虛匠師道:「沒想到沐卿雪那個賤骨頭,竟跟女帝廝混到了一起,把我們害得好

  慘。如歌,你放心,丁香夫人已死,沐卿雪在降龍無依無靠,已經回到了諸神天域。她在鍾林山,是過不下去了。」

  「涅盤一次,甚是不錯。」沐如歌右手緩緩抬起,掌心燃燒著一縷黑暗焰火,是極端邪惡的氣息,乃暗黑師的氣力。

  靈虛匠師笑了,「的確,雖然在降龍領域沒有拿到赤龍果,可我們因禍得福,知道了夜輕歌三系同修的事,你也涅盤而生了!」

  「三系同修……本宮可聽說了,夜無痕在大碑內屠殺數萬幽靈,又把聖羽仙子的腕骨給裂了,夜輕歌能夠這個本事嗎?」紫雲宮主搖搖頭:「這件事,很可疑。」「紫雲宮主,枯木涅盤,命星逢春,天機綠芒星,竊取了一點紫珠異玉星的福氣,並且由星辰之氣,竊走了暗黑之力。」靈虛匠師回道:「如果女帝不是暗黑師的話,那麼,

  如歌是不會發掘出暗黑師的天賦。而今如歌也是三系同修,便能說明一件事,她的嗅覺不會有假,那個夜公子絕對就是閉關消失的女帝。」

  沐如歌望向了閣樓外的長街,女帝沒有想像中的落寞,依舊披星戴月,被東洲百姓們簇擁著。

  原來,這就是紫珠異玉星。

  長街上的徐聞奉,隱隱約約之間碰觸到了天機的奧義。

  他在遇到夜傾城後,去了四星,亦把有關夜輕歌的事聽了一遍。他知道,女帝命運多舛,坎坷重重,是標準的雙重命格星。

  天機樓,望星大殿,溫敏以心元渡陣,幫助女帝完成了命星逢春,從而有了一顆比姜如煙還要可怕的命格石。

  紫珠異玉星。

  今日東洲子民的反應,雖說源自於女帝本身的魅力,但是與紫珠異玉星息息相關。

  換而言之,同樣的境地,不同命格星者,所遇到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紫星,又名:天眷!得上天眷顧者,一生平安喜樂,路途無坎。

  徐聞奉稍稍不懂的是,女帝既然已是紫珠異玉星的持有者,為何還是神罰之體?

  天眷神罰集一身,這是什麼樣的存在?徐聞奉熟讀天機史書,鑽研天機大道幾十載,還從來沒看見過這樣的事。

  疑惑過後,徐聞奉的眼驟然亮起了光,眸底深處是熱切,血液,已經沸騰。

  身為一名天機師,沒有什麼比研究命格石還要快樂了。

  天眷神罰!萬古難一遇!而他,遇到了!

  輕歌在長街的客棧落座,眼前是城中的青年莽漢和衣衫襤褸的裘清清。

  「我現在,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輕歌道。

  二人單膝跪地,「女帝儘管吩咐。」

  「告訴東洲人,李元侯暗中勾結紫雲宮,栽贓陷害。」輕歌淡淡地道:「過去的一個月里,為了能夠突破到玄靈境地,於四海城閉關修煉。」

  裘清清激動:「我就說過,那個女人,不是我們的女帝。但是,她和女帝太像了,夜神宮人都沒有分辨出來。」

  青年莽漢訝然:「此前出現的女帝,如何解釋呢?」

  輕歌靠在椅上,唇角勾著淺淺的笑:「不必解釋,你只要說出栽贓二字,天下子民的心中,自然會有解釋。」

  「好,我們這就去。」裘清清說:「有很多東洲人想要離開,跟圍剿東洲修煉者的神域部隊起了爭執,這件事怎麼辦?」

  「把犧牲的東洲子民人數記上,這筆帳,慢慢算。」輕歌道。

  屋門打開,前去探測消息的小九姑娘走了進來,「大師姐,前神域宗府弓門門主楚長歌,帶著弓門和映月樓的人,把那些神域部隊給好好教訓了一頓。」

  「東洲被賣,形成領主陣法的時候,楚長歌和映月樓的人恰好外出。」小九姑娘道:「有他們在,東洲百姓不會受到傷害的。」

  輕歌點了點頭,「既是如此,神域部隊的事,就交給他們了。」

  敞開的門外,颳起了風雪。

  白髮銀瞳清冷如冰的女子從外走了進來,裘清清和中年莽漢都止不住的打抖。

  雪女。

  輕歌從椅上站起,「阿落……」

  「那個人,和你很像,騙過了我和夜神宮的所有人。」雪女道:「很抱歉,我把一個垃圾,當成了你。」

  輕歌無奈:「這又怎能怪你?不是你們的眼睛不夠明亮,而是那些人,太壞。」雪女眸色鋒利:「你來了就好了,東洲的天,終於能見到太陽了。」